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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丹澤身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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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三天後,覃煬委派跟蹤丹澤的軍探子回報,說丹澤最近似乎和什麼人接頭,但對方用西伯語,大部分不懂,只聽懂幾個簡單詞彙,燕都、南、午夜。

覃煬根據有限線索猜想,以覃昱的習慣,應該是「午夜在燕都南城門見面」,唯獨哪天,不清楚。

「你繼續盯著,只要丹寺卿晚上出門,務必來報。」

軍探子領命退下。

一個出院門,一個進院門,與溫婉蓉打個錯身。

溫婉蓉見這人面生,不像府邸下人,進屋問覃煬,剛才來的人是誰,行色匆匆。

覃煬沒說明,要她別管,也別打聽。

又過一小會,他跟她打個招呼,去找宋執。

溫婉蓉站門廊下問:「一會小廚房送晚飯來,你不回來吃嗎?」

覃煬想了想,要下人把他那份端到宋執那邊,他們有要事商量。

溫婉蓉面上應聲,心裡總覺得怪怪的。

自從大理寺突擊檢查粉巷那晚開始,覃煬和宋執兩人神龍見尾不見首,不知道在秘密協商什麼。

但表面平靜幾天來看,丹澤應該沒抓到實質性的證據。

溫婉蓉心裡不踏實,晚飯叫一個機靈的丫頭送過去,順便聽聽兩人說什麼。

約莫一盞茶的時間,小丫頭回來。

溫婉蓉問她聽到什麼沒?

小丫頭點點頭,竹筒倒豆子般道:「和夫人料想的一樣,二爺和宋爺聽見敲門聲就不說話了,奴婢進去擺好飯菜就出來,二爺和宋爺明顯防著奴婢,交談聲音小了許多,奴婢聽不真切,就聽到不是今晚就是明晚,城南什麼的。」

不是今晚,就是明晚,城南?

溫婉蓉一時沒想透徹,叫小丫頭先下去。

夜了,她遲遲沒睡,等著覃煬回來。

覃煬進屋時放輕手腳,一轉身溫婉蓉正站在裡屋間的八寶閣旁朝他笑笑。

「你怎麼還沒睡?我以為你睡著了。」他上前摟了摟斜肩細腰,低頭親一下。

溫婉蓉順勢靠進懷裡,輕聲說:「我這幾天總覺得要出事,你不回來我睡不著。」

覃煬拍拍她的背,說泡個澡,解乏,再一起睡覺。

溫婉蓉點點頭。

澡桶大,她靠在他旁邊,有一下沒一下捧水玩。

覃煬想那事,親了幾下,被她拒絕。

「有心事?」他直言不諱。

溫婉蓉嗯一聲,猶豫片刻又抬起頭,看著他,問出心中顧慮:「覃煬,你這幾天和宋執到底在說什麼?每天神秘兮兮的。」

覃煬心中一把慾火原本火燒火燎,被一句話,徹底潑熄。

他收回摟住香肩的手,不耐煩嘖一聲:「跟你說了多少遍,別管,別打聽,聽不懂話?!」

溫婉蓉別過頭:「我擔心你。」

覃煬意識到剛才語氣不好,平復情緒,重新把人摟過來:「知道你為我好,不過這事不是你們女人管的,你也管不了。」

「你嫌我沒用嗎?」

「怎麼是嫌你沒用?」覃煬看她一臉哀怨的小樣子,倏爾笑起來,嘴賤,「不是怕打起來,濺你一身血嗎?我知道你最愛乾淨。」

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。

溫婉蓉推開他,不想和他一起:「一嘴歪話。」

覃煬狗皮膏藥貼在背後,繼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:「老子說實話,也是歪話?」

溫婉蓉反手又推他一下:「你到底睡不睡?」

覃煬點點頭,睡啊。

溫婉蓉從澡桶里出來,剛擦乾淨身子,就覺得背後個濕乎乎的人黏上來,蹭她一身水。

「覃煬,你幼不幼稚!」

她瞪他,覃煬嬉皮笑臉,說反正蹭濕了再擦,還怪她先擦自己不管他。

「你沒手沒腳,不能自己擦啊?」

覃煬歪理多:「颯颯有手有腳,你還幫她擦。」

溫婉蓉氣得想咬他:「颯颯多大,你多大,羞不羞?跟個半大孩子比。」

覃煬賤兮兮搖頭:「跟自己閨女比,有什麼好羞的。」

溫婉蓉小聲罵句「厚顏無恥」。

覃煬聽到也當沒聽到,把身上的水蹭感覺,就光溜溜大喇喇四仰八叉躺床上,裸睡。

再等溫婉蓉擦乾淨,穿好褻衣褻褲,過來一看,對方已經夢周公去了。

溫婉蓉輕手輕腳爬到床里,看見他額頭上沁出的汗,拿起床頭的團扇,扇風。

覃煬感覺到有風,下意識一隻手撈過來,正好搭在她腿上。

他睜開眼,叫她快睡。

溫婉蓉躺下來,手裡的扇子沒停:「我怕你熱得睡不好。」

覃煬笑了笑,把人往懷裡一摟,說睡吧,就又沒音了。

溫婉蓉扇到最後,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,扇子落在覃煬胸口,一股幽幽木香縈繞在兩人周圍,靜謐而祥和。

然而這種靜詳持續到後半夜,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。

覃煬本能睜開眼,聽了聽屋外動靜,餘光瞥見窗外人影一閃而過,心裡明白幾分。

他輕手輕腳起床,去西屋麻利穿好提前準備好的夜行衣,從半開的窗子一躍而出。

外面探子抱拳,正要稟報,被他抬手攔住。

覃煬指了指院門,示意出去說。

探子會意,兩個高大身影從門廊經過,正好落入溫婉蓉眼中,她這幾日睡眠淺,從覃煬起床那一刻便醒來,可她不想叫住他。

似乎這一戰,終要來。

可不擔心是假話,溫婉蓉想說,不管覃昱還是丹澤,請覃煬手下留情。

轉念,覃煬留情,對方會留情嗎?

說到底,她心裡終究向著他。

所以溫婉蓉默默站在窗邊,聽見漸行漸遠的窸窣動靜,暗暗大嘆口氣。

其實覃煬離開院門的一瞬,下意識回頭時,看見窗邊的倩影,他知道溫婉蓉醒了,但她沒出來阻止,也沒發出任何聲響,就是不想打擾他吧。

既然彼此都是對方心尖上的人,這份羈絆就由他來守候。

覃煬收回思緒,帶人一路直奔垂花門。

垂花門外,宋執和守門的小廝早已等候多時,覃煬腳步沒停,瞥一眼倚在牆邊的軟骨頭,開口:「起來挺早。」

宋執跟過來,坦然:「我從吃完飯睡下,到二更天起來,熱得睡不著,跑到遊廊里乘涼,發現探子來了。」

聽起來想解釋。

覃煬哼一聲:「我以為你早知道什麼。」

宋執笑:「我能早知道什麼,對你,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。」

稍作停頓,話鋒一轉:「哎,瞞著小溫嫂子出來的?」

覃煬沒吭聲。

宋執會意:「想想也是,她要知道今晚覃昱會面丹澤,估摸會阻攔你。」

覃煬給出相反答案:「溫婉蓉好像知道我出來了,但未戳破。」

宋執微微愣了愣:「你都告訴她了?」

「沒有。」

宋執鬆口氣。

出了覃府大門,兩人跟著探子一路向南。

覃煬問他:「你怕溫婉蓉知道什麼?」

宋執好似無意道:「不是你說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嗎?再說你讓她知道有什麼用,她知道無非就是讓姑祖母知道,別讓老人家擔心。」

提到家人,覃煬想起一件事:「你有這份孝心關心祖母,不如多花點心思在表叔表嬸身上,趕緊回府,別天天賴老子這裡,過不了幾天表嬸又跑到祖母屋裡哭,老子又要挨訓。」

宋執搞不明白:「我娘去姑祖母那哭,你挨什麼訓?」

「說老子沒做表哥榜樣,天天就知道帶你廝混!你平時覃煬長覃煬短,叫得順口,沒見表嬸說個不字,有點風吹草動,老子就成壞榜樣!操!」

覃煬尋思,他是壞榜樣,覃昱是什麼?

宋執笑得不行:「我娘就那樣,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。」

覃煬要他儘早滾。

宋執二皮臉,覺得賴在覃府,吃喝拉撒,挺好。

外加府上的丫鬟肥環瘦燕,各有千秋,不能吃看看也養眼,還有老太太身邊幾個貼身丫鬟,各個出挑又標誌。

無聊的時候,找姑娘們聊聊天,解解悶不失為一種樂趣。

最最主要原因,覃府安靜,比宋府十三房姨娘天天雞飛狗跳強百倍。

宋執住的安逸,不想走,他當下唯一擔心的是:「覃煬,一會覃昱和丹澤打起來,我們幫誰啊?」

覃煬說幫個屁:「你怕覃昱吃虧?」

「不,我怕丹澤吃虧。」

有外人在,覃煬忍住沒動手,也沒破口大罵,只涼涼道:「你怕西伯狗吃虧,你去幫啊。」

「那你呢?」

「觀戰。」

「你不來幫我?」

「為什麼要幫你?老子今晚看熱鬧,順便抓西伯狗的把柄,又不是去打架。」

宋執不信:「你真不動手?」

覃煬說保證不動:「老子刀都沒帶,玩空手接白刃啊!」

宋執這才注意,覃煬真的沒帶武器,罵句你大爺:「你他媽玩陰的,不動手不跟我提前說一聲。」

覃煬嘲笑他蠢:「你帶武器了?」

宋執把腰裡別的雙截棍亮出來,喏一聲。

覃煬很自然地點點頭:「你準備充分,就全靠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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