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兩狗發病了嗎(1/2)
丹澤沒想到她會做傻事,怔忪片刻,眼見盤口已經解開一半,敞開的對襟衣領隱隱約約透出裡面半透明的褻衣,說不動情是假話。
嘗過男女之事的滋味,即便沒有感情牽絆,都能獲得本能的快感,何況眼前這個,他心心念念的女人。
但一連幾天看到溫婉蓉都是失魂落魄的樣子,還有絕望的眼神,丹澤心裡灼熱欲望和理智來回拉扯,他很強烈感受到那份死灰,也受過同樣的煎熬。
甚至有預感,這層關係捅破,也許明天再也見不到溫婉蓉,這輩子都見不到。
「別這樣。」丹澤回過神,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阻止溫婉蓉。
溫婉蓉愣了愣,看看他,又看看被拉住的手腕,倏爾淚水決堤。
丹澤趕在她哭出聲之前,一把抱住,緊緊摟懷裡:「你別犯傻,我不碰你,不然你以後會恨我。」
溫婉蓉聽他軟言細語,臉捂進肩頭,發出悶悶的哭聲,似乎極壓抑卻再也忍不住。
她顧不上會不會傷害對方,哭道:「丹澤,我真的好難過,好難過,我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傻的傻瓜!」
丹澤心裡自嘲,他何嘗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。
但面對溫婉蓉的哀慟,他說不出一句抱怨,聽她哭,他也難受。
丹澤拍她的背,就像小時候母親拍他那樣,輕嘆一聲:「別哭了,都會過去的。」
「我覺得我過不去!」溫婉蓉放肆哭,心頭的怨恨愛糾纏一起。卻只能伏在另一個男人肩頭髮泄。
她替自己感到悲哀:「我在外面住好幾天,為什麼都不來找我?!還陪別的女人做衣服!」
丹澤皺皺眉,不知道如何安慰。
溫婉蓉滿心憤恨:「等我發現才來解釋,不會太晚嗎!為什麼每次都這樣!」
為什麼每次都這樣?
丹澤也很想問這個問題,他想問她,那個男人到底哪點好,值得她愛得死去活來。
又或者,問題本身就無解。
喜歡,或愛,或恨,或怨,全憑個人意志。
沒有邏輯,沒有原由,更沒有為什麼。
然後她哭了近一個時辰,他陪了近一個時辰。
外面天色已暗,溫婉蓉不動,丹澤也不去點油燈。
直到她的哭聲變成抽噎,他扶她坐下,自己坐在另一個凳子上,彎腰湊近道:「時辰不早了,我叫小二打盆熱水來,你洗洗臉,然後帶你出去吃點東西,好不好?」
溫婉蓉搖搖頭,哽咽道:「你去吃吧,我沒胃口。」
丹澤看她這樣子。不敢丟她一人,一邊幫她系盤扣,一邊說:「我去點兩個菜,叫小二送到房裡來,你多少吃點,早點歇息,今晚我陪你。」
溫婉蓉點點頭,又搖搖頭:「你陪我,晚上睡哪?」
丹澤笑笑:「我在椅子上湊合一晚,問題不大。」
「椅子上怎麼睡?你明天不用去大理寺,可以回府補覺嗎?」
他不想讓她擔心:「明天我去大理寺補覺。」
溫婉蓉一聽就知道他是安慰她,因為她從沒聽覃煬說去樞密院補覺:「你去了大理寺,哪裡有時間睡。算了,你回去吧,我睡醒了,明早自己回府。」
丹澤猜她也要回去,微乎其微嘆氣:「你確定明天回去沒問題?」
溫婉蓉點點頭,說想回去看颯颯,她好幾天沒見到孩子,心裡放不下。
愛情再大,大不過血緣親情。
何況她不愛他。
丹澤說好:「明天我送你。」
「我不要你送。」溫婉蓉說這話並非客套,她太了解覃煬的性格,今天被他看見自己和丹澤一起,指不定明天他貓在半路偷襲。
覃煬說殺誰就殺誰,絕不手軟。
見丹澤不答應。她說得委婉:「覃煬脾氣不好,我不想他在路上惹事,但他肯定不會對我怎樣,畢竟我們有颯颯。」
她沒說,其實她還跟覃煬懷過一個,只是未出世。
丹澤不是聽不出話里話,他不在乎覃煬挑事,但不想溫婉蓉為難,猶豫片刻,答應她的要求:「我就把你送到府邸外的街口,你自己走回去。」
溫婉蓉說好。
丹澤見外面天色完全暗下來,起身摸火褶子點油燈,火燃起的一瞬,照亮房間,透出溫暖的橘黃色。
他背對著溫婉蓉,清晰無比喚聲「阿蓉」。
溫婉蓉吸吸鼻子,問他什麼事。
丹澤沉默一下,說:「以後別做今天這種傻事,除非你想好,否則我不敢保證下次不碰你。」
溫婉蓉抿抿嘴,沒說話。
丹澤接著說,語氣強硬:「到時不管你願不願意,或其他下場,我都會帶你走。」
溫婉蓉愣了愣,隨即垂眸,說知道了。
丹澤沒再說話,點完燈就開門出去。
回來沒多久,小二送來飯菜。
兩人靜靜吃完,溫婉蓉洗漱完,自己爬上床,合衣躺下,直到睡著也沒跟丹澤說一句話。
以前她總把丹澤當小孩看,其實他比她虛五歲,個子也高她大半個頭,身材雖比覃煬的虎背熊腰瘦兩圈,但就今天他帶她在房頂上縱身一躍,她感受到他的力量。
可能平日被他長相蒙蔽,以為丹澤是個弱不禁風的花瓶。
其實不是。
還有他剛才強硬語氣,種種跡象表明。丹澤心裡那頭野獸也許早醒了。
只是被漂亮外表掩蓋。
溫婉蓉恍然,大致明白覃煬為什麼如此厭惡丹澤。
在覃煬眼裡,丹澤是男人,是情敵,是侵犯領地的外來物種,必須趕走或殺之。
溫婉蓉冷靜下來,也覺得自己太衝動。
丹澤說不碰她,是不想以後她恨他。
這話沒錯,別說以後,就現在,當下,一切怨怒冷靜下來,溫婉蓉開始後悔。
心裡不停想,為什麼要解扣子,自己都在做什麼呀!
萬一丹澤沒阻止她,她躺他身邊,以後如何面對覃家,面對颯颯,面對周遭的親戚朋友,以及見不得她好的人。
最後的最後,她想到覃煬,她想最沒法面對就是他吧。
覃煬一定會氣瘋,不顧一切斬殺丹澤,至於自己,或許下不了手,但這輩子都活在憎恨和報復下。
她不想被他恨。
溫婉蓉悶悶嘆氣。
只要沒和離,他們還是夫妻,有什麼事關在家兩人吵,內部矛盾內部解決,不應該把他人攪進來,對丹澤也不公平。
想到這,她動了動身子,低聲說句「謝謝」。
謝謝丹澤及時阻止一場錯誤因果,讓她不至於在迷途上越行越遠。
丹澤一夜無話。
他覺得溫婉蓉太高估他的定力。
夜已深,丹澤窩在太師椅里,夢裡溫婉蓉一身半透明褻衣的誘人模樣,撩撥他心弦,纖纖柔荑勾上他脖子,貼近剎那,他猛然驚醒。額角滲出細汗。
下意識瞥一眼床上呼吸均勻的玲瓏身材,丹澤身體叫囂的欲望爬上頂峰。
他煩躁坐起來,盯床盯很久,最後去屏風後,淨身的地方自行解決。
丹澤想,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。
隔天一早,他信守承諾,把溫婉蓉送到離覃府最近街口便調頭離開。
溫婉蓉對他背影言謝,丹澤也沒回應。
她不知道他沒聽見,還是情緒不佳。
求而不得,換誰心情都不好吧。
溫婉蓉唉聲嘆氣,自顧自走回去。
她以為自己悄悄進府沒人知曉,沒想到剛踏入垂花門,就被冬青逮個正著。
「夫人,您這幾天去哪了?二爺急得到處找,樞密院那邊的公務全推給宋爺,宋爺來府里幾回,叫苦不迭。」
溫婉蓉腳步一頓,她以為覃煬都在府里跟牡丹風流快活,語氣發酸:「不是有牡丹伺候嗎?找我做什麼?」
冬青急道:「您快別提牡丹姑娘,自從您走後,二爺對牡丹姑娘沒一天好臉子,要不是老祖宗攔著,他非要把牡丹重新送回粉巷,一輩子不准踏入覃府。」
溫婉蓉半信半疑:「昨兒我還看見他陪牡丹去布莊,給小孩做衣服。」
冬青更急:「夫人,這事是老祖宗要求的。」
說到這,她聲音倏爾壓低:「有些事二爺不讓奴婢多嘴,老祖宗也一再告誡二爺禍從口出,奴婢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,但老祖宗很護牡丹的兒子,想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,二爺也是,說一切查清楚,再跟您詳說,還叫奴婢替他說一句,您受委屈了。」
她何止受委屈。
溫婉蓉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,聽不得軟話。
「冬青,二爺什麼性格我知道,你別替他哄我了。」
冬青扶著她往院子走:「夫人,說您委屈這話,真是二爺親口說的,紅萼也聽見了。」
溫婉蓉別過頭:「他不過做做樣子,你們也信。」
冬青失笑:「夫人,別人看不出來,您還不相信奴婢的眼力嗎?您走的那天晚上,二爺在門廊下坐了一夜,院子裡起夜的下人看到,沒敢上去勸。」
「二爺要真喜歡牡丹,能在屋外坐一夜?您比奴婢更了解二爺,您說呢?」
溫婉蓉沒吭聲。
冬青又提及老太太:「老祖宗也說您受委屈,讓乳娘帶著大姑娘一直在那邊。就是不想打擾您和二爺說話,還說二爺也委屈,尤其昨天回來,發了好大通脾氣,把屋裡全砸了,被老祖宗叫過去,不知在裡屋單獨說什麼,出來時,奴婢見二爺眼睛都是紅的。」
覃煬二世祖的操性,還哭?不把別人弄哭就不錯了!
溫婉蓉打死不信。
但聽冬青一席話,心軟下來,下意識問:「二爺,人呢?」
冬青還納悶:「二爺今兒早朝都沒去。就出門了,奴婢問一嘴,他說去找您,您沒和他一起回來?」
溫婉蓉搖搖頭,倏爾反應過來,著急道:「他除了馬鞭還帶什麼沒?」
冬青一愣,沒聽明白。
溫婉蓉急了:「二爺帶武器沒?」
冬青想想,說沒太在意。
溫婉蓉不想解釋太多,要冬青快點去樞密院找宋執,要他去大理寺看看,覃煬在不在那邊。
冬青應聲,在身後問:「夫人您去哪?」
「我也出去找二爺,分兩頭比較快。」溫婉蓉說著。去了馬廄,快馬加鞭往丹澤府上趕。
她敲開丹府的大門,迎門的管家一看是她,連忙說自家大人不在,昨兒一夜未回。
溫婉蓉當然知道丹澤一晚沒回家,她問:「早上有人來找丹寺卿嗎?」
管家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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