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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投其所好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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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丹澤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兮香咬碎一口銀牙,恨恨瞪著眼前俊美的臉,恨不得揭下這張人皮!

丹澤嘴角噙著笑,眼底泛起冷意:「大理寺牢獄要在下命的何止你一人,多你一個不多。」

說著,他起身,退後一步,俊美的臉龐被暗影遮住,看不清表情,只聽聲音清冷:「兮香,在下念你幾分情誼,給你留個全屍,還有那瓶毒藥曾是位皇子服用過,你該感恩戴德,一般人花錢也買不到的東西。」

「呸!」兮香啐一口,「區區一個異族,下賤胚子!憑什麼到中原做官?!浪費中原糧食!異族就該統統擋在關外!吃草根!吃樹皮!」

丹澤笑得淡漠:「在下殺你沒錯,你打心裡瞧不起我,不過利用我擺脫四姑娘和齊府。」

頓了頓,他聲音冷到極致:「其心可誅!」

語畢,頭也不回離開。

兮香還在罵,尖叫,暴怒,發泄,無濟於事,只能加快死亡,最後謝幕人生。

她和六皇子的死法一樣,困頓不行,睡下去便再也起不來。

隔天一早天蒙蒙亮,獄衙發現不對勁時,兮香屍體都硬了,估摸半夜沒的。

丹澤早早來大理寺開始公務,下屬把兮香的事告訴他,問怎麼處理。

「丟亂葬崗。」他輕描淡寫吐出幾個字,稍作停頓,眼眸一抬,擰眉問,「第一天來大理寺?這種問題還要本官教?」

下屬微微一怔,很快反應過來,他怎麼忘了,丹寺卿每次親手結果犯人的第二天,脾氣都不好,最好不招惹為妙。

丹澤也發現這個問題,但他忍不住。尤其處理皇后黨這段時間,他滿心戾氣、怨氣、怒氣飛漲,尤其那些罵他西伯狗的犯人,他一開始屈打成招,後來連打都懶得打,直接開殺,誰罵殺誰,毫不手軟。

殺到後來,下屬們和獄衙都對他怵栗三分。

跟他說話愈發小心翼翼,就怕得罪這位異族上司,一不留神小命沒了。

丹澤知道大理寺的人大多畏他,不是敬他,但他不解釋,也沒什麼好解釋,不像齊佑那些公子哥。動不動宴請同僚,拉幫結派,也不像覃煬那幫有家世背景的禍禍,縱情享受也不怕被告發。

他好不容易擺脫長公主的污點,熬出頭,在仕途這條血路上越走越遠,越走越久,久得他有時忘了曾經的苦難,真以為融入中原,和中原人平起平坐,但兮香一番咒罵把他拉回現實,他的發色和眼睛就是異族的標誌,他會朋友嗎,能有朋友嗎?

似乎很難。

丹澤不止一次感受到「高處不勝寒」的孤獨,他坐在大理寺卿的太師椅上,感覺自己只是皇上的一條鷹犬,皇上指哪,他咬哪,從未失誤。

除此之外,一片空白。

即便想去看看心儀的人,也要謹慎再謹慎,小心再小心,哪怕再君子。

丹澤收回思緒,窩進椅子裡,盯著藏青麒麟暗紋的官服,重重嘆息一聲,自嘲地想,麒麟乃聖獸,刻印在官服上,卻是色。

一頭麒麟……如同對他滿滿諷刺和刻畫。

胡思亂想一圈。丹澤開始公務,他案桌上兩大摞公文等著處理。

至於兮香,自從那晚失蹤後,無論是四姑娘還是齊家都沒提沒怎麼在意,裝模作樣找幾個家丁出去尋了一圈,沒找到人就回來了,再無人問津。

一切風過無痕,所有人的生活繼續向前。

溫婉蓉聽冬青提及丹澤來看過她,明面上沒表態,心裡還是感謝這份關切。

當然她最感動的是覃煬這段時間的表現,從受傷到現在,天天是覃煬回來給她換藥包紮,他們在一起兩年,就沒見過覃煬這麼有耐心過。

「我想明天可以去仁壽宮定省了。」溫婉蓉坐在床上,脫下一半衣服。露出受傷的肩膀,任由覃煬上藥。

覃煬瞥她一眼,要她老實養傷:「仁壽宮又不會跑,以前長公主在時,老子也沒聽說她天天去定省。」

溫婉蓉笑他歪理多:「別人長公主去定省還跟你匯報啊?」

覃煬不屑嘁一聲:「上次老子親自去仁壽宮幫你撒謊,嬤嬤誇你,屬你最勤快。」

溫婉蓉笑得不行:「什麼幫我撒謊,瞎說,我是不想讓太后她老人家擔心。」

頓了頓,她話鋒一轉:「不過仁壽宮的老嬤嬤真這麼跟你說的?」

「老子還能騙你。」

溫婉蓉一臉美滋滋:「證明太后喜歡我。」

「喜歡你是什麼好事?」覃煬放下藥瓶,開始包紮,一嘴哀怨,「喜歡你,就是被人戳一刀,躺在床上,老子伺候。」

溫婉蓉還嘴:「你這麼不情願,不要你伺候了還不行?」

覃煬嘖一聲:「來勁了是不是?老子對你幾天好臉色,你就蹬鼻子上臉。」

溫婉蓉推他一把,也沒推動:「我就蹬鼻子上臉,你之前怎麼說的,說我受傷都是你的錯,你沒護好我,這才幾天,口風都變了。」

「哎!你……」覃煬罵人的話在嘴邊,一看溫婉蓉瞪著他,很自覺咽下去,賤兮兮笑起來,「好好好,你想怎麼蹬就怎麼蹬,我的錯,我背。」

溫婉蓉說這種態度還差不多,像故意逗他:「我看你之前一點都不在乎我,怎麼我一受傷就跑來了?」

這不廢話嗎?

覃煬知道溫婉蓉想聽什麼,就是不說:「老子本來不想去,後來尋思,給颯颯找後娘煩,還是勉強去了。」

「你會不會說人話?!」溫婉蓉不樂意,使勁推他,「你走開,走開,我不要你包紮,我要冬青來,走,走!」

覃煬得了便宜,笑得開懷又嘚瑟,心想就你那點小心思,老子還治不了你,嘴上卻哄:「別亂動,別亂動,小心傷口撕裂,晚上又疼得睡著不,又哭,老子心疼。」

溫婉蓉哼一聲,把剛才的話還給他:「你不是怕找後娘煩才來找我的嗎?說什麼心疼,都是騙人的。」

覃煬笑得更賤:「心疼,真心疼,那天我還尋思,怎麼不扎我。」

溫婉蓉白他一眼,腹誹,有幾個人能扎得了你?不被捶死才怪。

覃煬當沒看見。繼續犯賤:「你看,我最近表現這麼好,等傷好了,是不是得犒勞犒勞我?」

溫婉蓉就知道他不想好事:「不犒勞,免得又被你點穴。」

她邊說邊穿好衣服,就是胳膊不能動,等覃煬給她系帶子。

覃煬趁衣服敞開,伸進去抓了把,沒等溫婉蓉反應過來就收了手。

「手欠。」溫婉蓉晚了一步,只能幹瞪眼。

覃煬笑得不行,把人擁在懷裡,邊系側腰帶子邊說:「以後再也不點你,還不行?」

溫婉蓉不說話。

覃煬知道她記仇:「想生就生,祖母說了,女加子。湊個好,她老人家等著抱曾孫。」

溫婉蓉靠在他肩頭,聲音悶悶的:「之前有個兒子,是你不要。」

「之前的事不是說好翻篇嗎?」覃煬沒轍,是不是他的錯先認錯,「都怪我疏忽大意,後來懷颯颯,我就差沒拿給神龕把你供起來。」

好意思說拿神龕供她?

溫婉蓉一條條算帳:「颯颯早產,你沒責任?」

覃煬心裡喊娘,尋思今天捅了馬蜂窩,沒完沒了翻舊帳:「是,是,我不該動手,多氣都不該。」

這邊不依不饒:「親嘴呢?不是我懷孕的時候發生的?」

覃煬頭一次體會刑訊逼供的滋味不好受:「哎,人都燒成碳,還跟死人計較?」

溫婉蓉瞪他:「燒死的又不是你!」

覃煬想,燒死老子,哭死你!

嘴上繼續認錯:「是她先主動,我沒躲開,我最大錯誤就是沒躲開,但當時的情形你也看到了,我被逼在角落裡,躲不開啊。」

總之是不是自己的錯,先把屎盆子扣別人頭上,長公主死了,死無對證。

溫婉蓉不聽他鬼扯:「你身手這麼好,會躲不開?」

覃煬嗯一聲,連連點頭,理由充分:「人有失手,馬有失蹄。」

溫婉蓉一臉無語:「你以前怎麼沒被透骨鞭打死?」

覃煬賤道:「祖母捨不得。」

溫婉蓉反應快:「祖母是心疼把鞭子打壞吧。」

覃煬也無語,話題就此打住,不然翻舊帳翻多了,溫婉蓉又要生氣,他難得過幾天好日子。

他話題一轉:「你現在睡覺還是陪我一起吃宵夜?反正這個點了,小廚房的宵夜估計燉上了。」

溫婉蓉說不吃了,不過可以坐在床上陪他說會話。

覃煬叫人把宵夜端進裡屋,他坐在八仙桌旁,偶爾餵溫婉蓉兩口。

溫婉蓉慢嚼細咽,想起個事:「我養傷期間,四姑娘大婚,齊家把喜帖送到府上,我一直忘了問,大婚那天你去了沒?」

覃煬坐回去,扒兩口飯:「齊臣相見不得老子,我去幹什麼。」

不提還好,提起齊臣相,溫婉蓉想起齊夫人的事,暗嘆口氣:「這事也不能賴你,要不是齊駙馬太軟弱無能,至於要齊夫人出頭?」

覃煬嚼口菜,也不管什麼吃不言睡不語的禮數:「這事心裡都清楚,但清楚是一碼事,不接受是另一回事,跟你說,齊臣相現在被皇上壓著,不然他會讓我好過?保不齊又抓把柄彈劾老子。」

話糙理不糙,溫婉蓉也不好多說什麼,岔開話題:「我算四姑娘半個娘家人,禮是提前送的。」

覃煬不管這些小事:「你看著辦就行。」

溫婉蓉就喜歡覃煬這點,不小氣。也不管府上小事,放任自由,隨她處理。

她心裡挺高興,指了指菜:「覃煬,那個魚糜圓子好吃。」

覃煬一筷子戳兩個,拿過來餵她。

溫婉蓉邊吃邊接著剛才的話說:「四姑娘的夫君,叫齊佑,你認識嗎?」

覃煬聽著名字有幾分耳熟,但名字和人對不上號,下意識問:「在哪裡就職?」

溫婉蓉想了想:「好像是都察院,十三道監察御史,聽說專管燕都這邊。」

覃煬哦一聲,沒接下話。

溫婉蓉接著說:「你們樞密院在他管轄範圍內嗎?」

覃煬把第二個魚糜圓子餵她嘴裡:「都察院有權監察所有官員,任何問題,直接面聖。」

溫婉蓉愣了愣,咽下嘴裡的食物:「這麼大權力?萬一都察院想陷害誰怎麼辦?」

覃煬笑:「不是還有大理寺協查嗎?你以為皇上好糊弄,不會只聽信一面之詞。」

溫婉蓉心思,丹澤權職挺大,難怪每天那麼忙。

轉念,她看覃煬也挺忙:「照你這麼說,樞密院豈不是被都察院和大理寺都看著呢?」

覃煬沒可否:「是啊,不過樞密院是軍機要地,直屬皇上管轄,他們真想動老子,也得掂量掂量,要不邊界再開戰,替老子上前線也行。」

聽聞又要開戰,溫婉蓉心裡一緊:「我聽祖母說,大姑姑來信,說樟木城邊界那邊現狀不錯。商隊路陸陸續續又回去了,邊貿生意逐漸復甦,開戰,又把商人嚇跑了。」

覃煬問溫婉蓉還吃不吃,嘆口氣,給出四個字:「聖意難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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