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送你上路含鑽鑽破1640加更(1/2)
丹澤尾音上揚哦一聲,心想小看這個叫兮香的丫鬟。
「姑娘請喝茶,本官過意不去,即為父母官,應該在下請才是。」他臉色微霽,難得對兮香露出笑臉。
「大人想通了?」兮香回敬一個笑盈盈面容。
丹澤不想被牽著鼻子走:「兮香姑娘,在下手頭還有些公務,你先回去,明天中午如何?」
兮香怕他耍詐,不想拖,找個理由:「明兒我家四姑娘有事,我怕出不來。」
也就是明天不行。
丹澤垂眸,思忖片刻:「今晚申時三刻,姑娘容在下回府換身衣服。」
兮香眼裡透出狡詐:「大人怕一身官服太顯眼。」
丹澤嘴角一揚,淺笑道:「是啊。」
然後他倏爾往前一步湊到兮香跟前,俯身耳邊,聲音微微下沉:「姑娘也不想被其他人發現,和在下有往來吧?」
他晾死她瞞著溫四姑娘偷跑出來。
兮香到底是姑娘,被突如其來的靠近搞懵了,尤其蜜色髮絲在眼前一閃而過,對方吐息溫熱縈繞耳邊,不由從臉紅到脖子,一顆少女心突突跳不停。
後面她要說什麼,全然忘記,就看見丹澤的俊美的笑容在眼前晃啊晃,迷得七葷八素,他說什麼,她都應好。
「就這麼說定了,今晚不見不散。」丹澤輕拍她的頭,轉身離開。
兮香站在原地,愣了半晌,才反應過來,摸摸自己的頭髮,心裡像吃了蜜似的,尋思她的好日子就要來了!
兩人說定申時三刻,丹澤準時到達。
他剛到茶館沒多久,兮香踩著小碎步趕來。
「大人,奴婢有事耽擱一小會,讓您久等了。」
丹澤說無礙,又問她喝什麼茶,交談間,驀然發現兮香剛沐浴過,發梢滴著水,雙頰泛紅,若有似無的花香飄過來。
他下意識往後挪了挪椅子。
自從受過長公主折磨,丹澤對太過主動的女人發自內心牴觸。
兮香的心思,他明白幾分,但兮香不是長公主。長公主有權勢,他不得不從,換個人,結果就不一樣。
唯一讓他心甘情願付出的就是溫婉蓉,別說勾引,就是動動手指,他隨她使喚。
「大人在想什麼?」
兮香的聲音把他思緒拉回現實。
丹澤喝口茶,穩了穩心神,朝她笑笑,說沒什麼。
兮香一下猜中他的心思:「莫不是大人在想婉宜公主?」
「放肆!」丹澤沒來由發火,「皇室宗親,豈是爾等賤民隨意稱呼?!姑娘想去大理寺喝茶嗎?」
兮香沒想到丹澤會發火,怔了怔,聽語氣不像玩笑,忙改口:「大人莫氣,奴婢不懂。還請大人恕罪。」
丹澤一半生氣,一半嚇唬:「本官念你初犯,可以不追究,不過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,姑娘這麼聰明,不會不懂吧?」
兮香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,說懂。
丹澤不想跟不相關的人提起溫婉蓉,只問:「你找本官為何事?談什麼條件?」
兮香怕再惹他生氣,斟字酌句道:「我家四姑娘要嫁入齊家,奴婢是陪嫁丫頭,可奴婢不想做陪嫁。」
丹澤嗯一聲:「然後呢?」
兮香可憐巴巴看著他:「求大人救救奴婢。」
「救你?」丹澤沒明白,「齊家乃燕都書香門第大戶,嫁過去有什麼不好?何況在下人微言輕,沒能力,也不可能對付齊家,恕在下無能為力。」
兮香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:「奴婢不求大人救別人,只求大人救奴婢一人,大人肯定能做到。」
丹澤直覺不是什麼好事,不動聲色靠進椅子裡,歪頭問:「怎麼救?」
兮香盯著杯子裡清亮的綠茶茶湯,遲疑一會,道:「奴婢知道丹大人一心撲在公務上,至今單身,若大人不嫌棄,奴婢願意做您的通房丫頭,心悅誠服伺候您。」
丹澤就知道她心術不正,通房丫頭?
他想睡女人,大把倒貼,壓根不需要通房。
但對方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,一定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。
「姑娘還留一手吧?」丹澤像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,身子微微前傾,一隻手托住下巴。眼角一挑,迎著西面窗戶照進來的餘輝,半邊臉像鍍層金,琥珀眸子微眯,透出幾分慵懶,如同哪裡鑽出來的邪魅魍魎,「說吧,我不告訴任何人。」
一瞬間,兮香看呆了,只見薄唇一張一合,說什麼一個字沒進去。
丹澤面上笑,心裡厭惡至極,就這道行還敢出來算計人。
「兮香姑娘,在想什麼,在下的問題很難嗎?」
兮香回過神,舌頭打結。盤算的計劃,全部打亂,緊張道:「丹,丹大人,說什麼?」
丹澤笑得迷人,故意反問:「在下剛才說什麼,姑娘沒聽清?」
兮香搖搖頭。
丹澤把問題說得更直白:「在下想知道,如果不答應姑娘要求,會有什麼下場?」
兮香被美色迷昏頭,立馬否認:「大人,奴婢絕沒有害您的意思。」
「沒有嗎?」丹澤嘴角笑意漸漸收攏,眼底透出冷厲,「姑娘會輕易放過在下?」
兮香打死不認:「大人,奴婢真沒有。」
既然不承認,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。
丹澤起身,居高臨下冷冷道:「姑娘嫁誰,與我無關,在下不願也不想救誰,告辭。」
語畢,他轉身離開。
再等兮香反應過來,丹澤已經走出茶樓。
她趕忙追出去。
「丹大人請留步!」
丹澤腳步沒停。
兮香急了,突然喊一聲:「您喜歡的那位,這輩子都不可能吧!」
丹澤腳步一頓,突然轉身,冷著臉快步走過來,一把扼住兮香的脖子,扯到面前,眼底透出隱隱殺氣:「你再說一遍?」
「放,放手!」兮香本能掙扎,心想完了。
可意想不到的是,丹澤很快鬆手,推她一把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「滾!在下不想再見到你!」
說著,他轉身,兮香卻斗膽冒出一句話:「大人,您剛剛不是問如果今天不答應會有什麼下場嗎?」
她想事情做到這個地步,行不行,都要繼續,哪怕丹澤不要她,她先到丹府做丫頭,擺脫四姑娘,再考慮近水樓台的事。
丹澤沒想到對方是個狗皮膏藥,忍住心頭的火,轉頭問:「對,姑娘要把在下如何?」
兮香提著裙子跑他面前,腦子也清醒了,正色道:「您知道溫四姑娘嫁給齊家的誰嗎?」
丹澤冷冷看著她,不應答,也不說話。
兮香說:「齊佑,就算大人不認識也聽過吧?他是專門負責燕都公務的,都察院十三道監察御史,奴婢不知道都察院到底做什麼,聽人說,都察院可以管燕都里所有官員。」
丹澤微微凝眉:「你想說什麼?」
兮香倏爾笑起來:「大人,您就沒想過,如果奴婢真做了齊御史的通房,記恨大人,在齊御史那兒吹吹枕邊風,說您覬覦已為人婦的公主殿下,您說他會不會聽進去?」
丹澤垂眸,遮住眼底的神情,聲音很快平穩:「姑娘的後手留得漂亮。」
「謝丹大人誇獎。」兮香露出得意的笑容,問,「大人還要撇下奴婢一人走嗎?」
丹澤很識時務。轉臉笑道:「在下不介意送姑娘回溫府,不過確定不會被溫四姑娘發現?」
兮香當然不希望被四姑娘發現。
「那大人的意思是?」
丹澤很認真地思忖片刻:「這樣吧,天色不早了,姑娘早些回去免得被發現,在下今晚回去好好考慮考慮,明天給你答覆。」
兮香點點頭。
兩人背道而馳,各回各府。
然而丹澤走到半道就轉了方向,他直接去了覃府。
他心裡多少顧及溫婉蓉,不想給她找煩,去西側門,跟小廝說找冬青。
沒一會冬青出來,一見到丹澤,就嘆氣:「丹寺卿又來做什麼?」
丹澤解釋:「在下就想問問夫人沒事吧?」
他不好說自己特意去公主府打聽過溫婉蓉,撒謊:「夫人有本書在我那,一直忘了還,好不容易抽空。不便來覃府打擾,就去了公主府,才得知夫人出了意外。」
冬青心思難道公主府的下人什麼都說了?
她欲蓋彌彰:「夫人沒什麼大事,丹寺卿請回吧。」
丹澤還想問什麼,翕了翕嘴,沒說出口,說幾句告辭的話便離開。
他心知肚明冬青不想告訴她,其實公主府的人也沒告訴他到底發生過什麼,就說覃煬一早天不亮就把溫婉蓉接走了。
丹澤在大理寺待久了,對這種事異常敏銳,正常來說,一般選在白天傍晚,誰大半夜跑出來接媳婦。
所以一定出了什麼事。
而冬青回答時,眼神閃爍,明擺沒說真話。
丹澤尋思,還是他自己查比較快。
他這頭正想查溫婉蓉發生什麼事,那頭隔天他下朝,兮香便在宮門外等他。
「丹大人想好了嗎?」她笑盈盈跑到丹澤面前。
丹澤微微蹙眉,身邊正說話的官員很識相告辭離開。
「至於這麼急?」他有些不悅看向兮香。
兮香一臉正色點點頭:「奴婢終身大事,能不急嗎?」
丹澤意味深長瞥她一眼:「行,我們找個說話的地方。」
兩人找個僻靜茶館。
兮香笑:「丹大人,這兒人少,可以說了吧。」
丹澤喝口茶,不疾不徐:「在下昨天想了一夜,只擔心一件事。」
「大人擔心什麼?」
「如果我把你收到府里,哪天你不高興,轉頭再去齊御史那告我怎麼辦?橫豎,在下都有把柄捏你手上。」
兮香大言不慚:「這有什麼好擔心的,大人既然怕奴婢多嘴,好好對待奴婢就是了。」
丹澤也爽快:「姑娘想做在下通房,在下答應就是。」
「通房?」兮香像是聽到一個笑話,咯咯笑起來,「丹大人,您會不會把奴婢想得低賤啊?」
她收了笑:「奴婢想做通房,跟你和跟齊御史有什麼分別?奴婢何苦三不五時來找您。」
「姑娘想如何?」
「奴婢想做大理寺卿夫人,明媒正娶那種。」
丹澤先是一愣,倏爾也笑起來,就在兮香以為他要拒絕時,他卻給了個出乎意料的回答:「好,在下答應你。」
這次換兮香愣住了,不相信自己耳朵:「大人,您說什麼?」
丹澤重說一遍:「在下答應姑娘要求,明媒正娶,大理寺卿夫人。」
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
兮香喜悅片刻,緩過神,不相信道:「丹大人,您別耍詐啊。」
丹澤笑了笑:「在下答應了姑娘,為何耍詐?還是姑娘反悔不想嫁?」
「如果我反悔,正和你意吧?」
「姑娘想聽在下說什麼?」
兮香氣憤不已,手指就快戳到丹澤的鼻子上:「你果然不想娶我!」
丹澤擋開她的手,揚揚嘴角,鎮定自若:「如果在下說願意,才是騙姑娘,既然姑娘不信任在下,在下何必掖著藏著,不如和姑娘打開天窗說亮話。」
兮香問:「你想說什麼?」
丹澤細長手指有節奏地敲敲桌子:「姑娘就不想聽聽在下娶你的理由?」
兮香反應快:「你真怕齊御史?」
「對。」
「都察院到底是什麼地方?」
丹澤喝口茶,淡淡道:「簡單來說,就是主察糾內外百司之官邪,或露章面劾,或封章奏劾。」
兮香一臉懵懂,根本聽不懂。
丹澤不想解釋,笑笑:「就像你說的,齊御史可以管燕都所有官員。」
兮香半信半疑:「你沒騙我?」
丹澤聳聳肩:「在下為何要騙你。」
見對方還不信,他實話實說:「在下一沒背景二沒家世。仕途好不容易奔到大理寺卿這個位置,也算到頭了,每日兢兢業業,生怕出岔子,如今姑娘抓到在下把柄,在下只能屈服。」
然後無奈笑笑:「我們各有所需,你不過就想要個大理寺卿夫人的名分,在下沒必要用自己的仕途換什麼高風亮節,更不想一夜之間一無所有。」
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就算兮香當下不信,心裡不動搖是假話。
「所以就算你不願意,你還是會娶我?」她傻乎乎地問。
丹澤點點頭:「在下剛剛不是說了嗎,答應你的要求,不過……」
他話鋒一轉:「在下有要求,而且你必須按我說的做,否則在下失去大理寺卿的職位,你的夫人名分也泡湯。」
「即便大人什麼都不是,奴婢也有願意跟著。」兮香動了幾分真情,「就願意伺候大人身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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