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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異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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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煬認真道:「我知道有人偷聽,要不對你狠點,他們一定會在你身上做文章,用你威脅我。之所以沒出手,是推敲你的身份,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往往是最後下手對象,因為知道你跑不掉。」

稍作停頓:「這也是我想攆你回去的原因,你說他們抓到你,威脅老子,老子救是不救?不救,回去怎麼跟祖母交代?救,耽誤賑災行程,沒法交差,就不單單跟祖母交代這簡單。」

一席話把溫婉蓉說懵了,她低下頭:「我,我真沒想這麼多。」

覃煬擺擺手,示意算了:「我知道你會有什麼反應,沒提前告訴你,怕誤事。」

小綿羊很誠懇的道歉:「我收回剛才的話,說你欺負我不對,你也不得已,總歸這次我跟你出門,是我自己考慮欠妥,怨不得別人。」

「話說開就行了。」覃煬把溫婉蓉往懷裡摟了摟,「店跑了一個人,又見過你,你現在折返,反而不安全,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去安吉。」

溫婉蓉轉過頭,一臉真摯:「好,你怎麼說我怎麼做。」

「這是你說的啊,」二世祖趁機提條件,「以後別動不動跟老子大哭特哭,偶爾哭哭是調劑,別哭起來沒完沒了。」

「好。」

溫婉蓉答應後,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
她哪次哭不都因為覃煬,轉念,她發現自己似乎,好像變矯情了。換以前忍忍的事,換到覃煬頭上就忍不了,特別在意他一言一行。

細想想,她在溫府十年也沒對誰這樣上心,當滿心滿意撲在一個人身上,下意識也希望對方能全心全意回報自己。

但覃煬又知道她多少心思……

溫婉蓉偷瞄他一眼,悶悶嘆氣,把心思拿出來想一圈,又放回心底,指了指車裡的軟塌,語氣軟軟:「覃煬,不早了,睡吧。明天不還要趕路嗎?」

覃煬想都沒想,應聲好。

他確實困了,天冷外加客棧里一場廝殺,雖然對方沒占任何上風,但體力消耗不少。

兩人擠在榻上,覃煬從後面摟著她,任她枕在胳膊上,很快睡著。

溫婉蓉聽他均勻的呼吸聲,不由自主去握粗糙的手,才發現覃煬手上有利刃劃開的細小口子,滲出點點殷紅血絲。

她本想爬起來找創傷藥,怕弄醒身邊人,最後掏出懷裡的絲帕,在受傷的地方圍一圈,輕輕打上結,想了想,又起身,動作儘量放輕把炭盆挪過來。

覃煬怕凍著她,睡在靠近窗口的位置,把暖和的地方留給她。

溫婉蓉不是不知道,她感受他不於言表的好,也用自己的方式付出。

比如她也怕他凍著。

因為客棧的插曲,接下來的路程,覃煬除了當地官方驛站,所有民間客棧不管規模大小,一律不住。

倒不是不信。現在情況特殊,人吃不飽穿不暖,就會激發掠奪本能,天大地大,活命最大。

他無所謂,但不能拿溫婉蓉冒險。

而溫婉蓉自從那天晚上後,一直乖巧待在馬車裡,覃煬不開口,絕不隨便出來露面。

其實她也無聊,悶得發慌,但儘量忍,避免找任何人麻煩。

覃煬怕把她憋壞了,只要下榻驛站。就會趁天亮帶她到處轉轉,感受感受當地風土人情。

「覃煬,賑災那邊,有沒有我力所能及可以做的?」溫婉蓉和他十指相扣,想盡綿薄之力,能幫一點是一點,早點交差早點回燕都,消消停停過他們的小日子。

覃煬拒絕好意:「賑災都是體力活,你一個女人,能做什麼?」

溫婉蓉低頭,想想也是:「總有輕鬆點的活吧。」

她想到上次在汴州:「比如施粥,發放物質什麼的,我想幫你減輕點壓力。」

覃煬看她滿眼內疚,一把把人摟到懷裡,笑起來:「真想減輕壓力,下次就老老實實在燕都待著,等老子回來,別整天跟著到處跑。」

溫婉蓉點點頭,跟他保證:「我再也不會有下次了。」

覃煬看天色漸漸暗下去,帶她往回走:「行了,回客棧吧,下寒氣了,你冷不冷?」

溫婉蓉表面搖搖頭,下意識捏緊斗篷的領口。

細微的動作落入覃煬眼裡,他沒說話,放開手解下大氅蓋到溫婉蓉頭上。

溫婉蓉就感覺眼前一暗,把手撩開擋在眼前的衣物,微微愣了愣:「你就穿棉外套不冷嗎?」

覃煬沒說冷也沒說不冷,只說快點回去就行。

溫婉蓉應聲好,小跑幾步,跟上覃煬的步子,身體暖暖的,心裡也暖暖的。

回到客棧,她怕覃煬受風寒,趕緊要小二送兩碗薑湯上來,一人一碗。

薑湯暖心暖胃,兩人聽著窗外颳起的寒風,坐在烤爐邊說話,似乎一切靜謐剛剛好。

小綿羊聽二世祖歪理邪說,聽得樂不可支,正想打趣他,淬不及防一個吻落到唇邊。

她睜大眼睛,看著驀然放大的臉,感受溫熱柔軟的舌頭撬開貝齒,在嘴裡掃一圈,而後放開。

「親傻了?」覃煬壞笑。

溫婉蓉眨眨眼,反應過來,不知哪來勇氣撲上去,咬覃煬的嘴巴。

覃煬沒防備,被咬個正著。

小綿羊何止脾氣見長,膽還漸肥……

咬了二世祖別想消停。

二世祖攔腰抱住小綿羊,扔床上。身體力行好好調教調教小脾氣和肥膽子。

隔著門都能聽見兩人笑鬧。

這回下屬們都知道,平北將軍和小嬌妻的感情,真好……

有人快活,有人不快活。

百里之外的安吉快被漫天大雪覆蓋,知府堂里暖爐燒得正旺,上座一個穿四品文官鴛鴦補服的瘦小男人面帶慍色,盯著堂下一個狼狽不堪的男人,片刻操起案桌上的驚堂木砸向那人,氣急敗壞叫道:「你們簡直膽大包天!膽大包天!」

狼狽男人縮了縮脖子,囁喏道:「婁,婁知府息怒,我,我們也不知道會闖來軍中的人。當時小二在後廚房處理剛殺完的屍體,害怕敗露,才一不做二不休……」

「閉嘴!」婁知縣氣得起身,走到那人身邊抬起一腳,將人踹倒,要不是師爺及時攔住,第二腳又落下去,「你說說你們!打著我的旗號幹什麼營生不好!非要殺人越貨!知不知道王法二字怎麼寫!」

狼狽男人立即閉嘴,爬起來繼續跪著。

婁知府怒不可歇,手背在手掌上大力拍幾下:「殺紅眼,以為誰都能殺,如何?!這下好了!把自己小命搭進去,搞不好連我都要受牽連!」

一旁師爺給跪在地上的人使個眼色,示意離開,又勸婁知府:「大人,也許事情沒到那個地步,對方沒抓到證據,即便知道掌柜是您小舅子,又如何?空口無憑,說再多也是誣賴。」

等堂下只剩兩人,婁知府重重嘆口氣,坐到太師椅上,冷靜不少,眼底翻起怨恨:「你說現在軍中人也是,簡直目無王法!當地又不是沒有衙門,把人送給衙門發落不就行了,殺人不說,還燒房子,和土匪強盜有什麼區別?!」

師爺揣測他意思,點把火:「大人的意思是,這事就這麼算了?」

「算什麼算!」婁知府拍案,眼底閃過陰狠,「以為人死就死了?當我這個知府吃乾飯的!」

師爺問:「您說怎麼辦?」

婁知府思忖片刻:「眼下災情正盛,等忙完這頭再說。」

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……

師爺會意,湊到婁知府身邊,音量極低,出起主意。

隨著災情時間拉長,其他事情悉數耽擱下來。

覃煬一行人剛踏入安吉邊界,明顯感覺與之前的地方大相逕庭,氣溫低得叫人受不了,就連習慣疆戎那種極端氣候的將士都不由縮縮脖子,戴起大氅上的棉帽抵禦寒風侵襲。

覃煬叫溫婉蓉別下車,穿上大氅就鑽出去。

掀開車簾的一瞬,寒風卷著雪花衝進車內,吹得炭盆里的火焰來回舞動。

溫婉蓉打個寒顫,忙躲進厚被裡捂熱。

她現在腸子都悔青了,當初不該鬧著一起出來,連覃煬都受不住的寒冷,她更受不住。

「外面情況不是很好。」覃煬回來時,肩頭被雪水打濕,連帶睫毛上附著一層白霜。

溫婉蓉趕緊起來。把炭盆挪過去,用干棉布給他擦臉,輕聲問:「那怎麼辦?你要在這裡等宋執來嗎?」

覃煬若有所思:「等宋執不是不行,但估計得等兩天,主要這兩天怎麼過?」

溫婉蓉不講究:「要沒有驛站,就馬車裡湊合兩晚也行。」

覃煬要她進被子裡捂好,又拿起炭盆上烤熱的肉乾丟嘴裡:「風雪太大,人在車裡沒事,馬扛不住,不用一晚就凍死。」

至於驛站,他說派人去打探,看看情況,未必能住。

溫婉蓉問他為什麼。

覃煬解釋:「這麼大風雪,驛站作為官府機構,首先成為難民安置點,別說住,有沒有下腳的位置都是個問號。」

溫婉蓉聽了,沒吭聲,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搓著厚被上的暗紋,半晌輕聲說:「都怪我不好。」

覃煬遞塊肉乾到她嘴裡:「算了,出都出來了,說後悔的話也沒用。」

頓了頓,又道:「我別的不擔心,就擔心你身體扛不扛得住。」

說著,伸手去摸摸她的腳,嗯了聲。說還行。

「車裡不冷。」溫婉蓉往外蹭了蹭,回應。

「蓋好,不要亂拱。」覃煬順勢把人按到被子裡。

小綿羊乖乖哦一聲,鑽進被子裡,拍拍身側的空檔,要覃煬過來坐。

「你要不要也到被子裡來暖和一下?」她笑著問他。

覃煬替她掖好被子,說不用。

兩人正說話,就聽外面將士喊一聲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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