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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7章 一隻王八水中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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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一一卻靠他肩上,一直等下文。

等了會,見他不說,她問:「怎麼話說半截?吊人胃口?」

丹澤回了句:「睡吧。」

柳一一從他表情看不出什麼,可兩人躺在床上,感受到他抱她力度,憑直覺問一句:「有心事?」

丹澤說沒什麼,而後勾起她的下巴,低頭吻下去。

這個吻誠意十足。

吻到最後,兩人由耳鬢廝磨發展到清帳,柳一一人生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事的美妙和美好,緊緊相擁,及蜜色頭髮在眼前晃動,無異是致命催情劑,將一棵情感幼苗迅速催發,快速爬滿心頭。

「丹澤,你抱抱我,好不好?」完事後,柳一一裹著被子兩眼乞求看著他。

丹澤翻身,湊近,擁她入懷。

柳一一把他身後被子掖好,就像很多女人那樣,脫口一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問題:「你喜歡我嗎?」

「喜歡。」丹澤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起碼他和她發生幾次關係,眼前和腦子裡是同一人,由感情帶動本能,和本能帶動本能的差異體驗,也是柳一一帶給他獨一份。

滋味很奇特,只能意會,不能言傳。

和想念溫婉蓉時的情慾也大相逕庭,前者實實在在,無論感官上還是觸感上,真真正正肌膚之親;後者太虛無縹緲,換言之夢裡的東西,僅限於想想。

「一一,明天搬回來,和我同住,好不好?」他把手插到柳一一耳鬢髮絲中,輕言道,「留下來,別走了。」

柳一一遲疑片刻,沒說好也沒不好,想起剛才丹澤的欲言又止,說:「可我和你不明不白住一起算什麼?」

丹澤知道她要什麼,許諾:「遲早給你名分。」

「遲早到什麼時候?」柳一一抬頭,四目相對,想在琥珀色眸子裡尋找答案,可她看不透,不知是自己經歷太淺還是對方藏得太好。

丹澤沒有馬上回答,一份沉默讓柳一一多一份不安。

「其實你不娶我也沒關係。」她先發制人鬆開手,退出他的懷抱,翻個身,故作輕鬆道,「從今往後都是你情我願,就算你說實話,我也不怪你,丹澤,我是真喜歡你,哪怕將來嫁別人,我還是喜歡你。」

「我知道你的心意。」冷不防丹澤從背後摟上來,緊緊貼著她,聲音帶著幾分微啞,誠懇道,「一一,你別亂想,有些話不告訴你是為你好,你信我。」

柳一一背對他不說話,吸了吸鼻子。

「又哭了?」丹澤撫上她的眼睛,溫溫的,熱熱的。

「說了會娶你,保證你風風光光出嫁,好不好?」他無奈至極,問她怎麼才肯相信。

柳一一轉過頭,幽怨盯著他:「相信什麼?花媽媽說了,男人只停留在嘴皮子的話,都不能作數。」

丹澤聽得頭大:「花媽媽說,花媽媽說,你就是聽老鴇歪門邪道聽多了,成天胡思亂想。」

柳一一立刻不樂意,翻身戳他鎖骨:「花媽媽哪裡歪門邪道!花媽媽就是看多你們這些男人,才煉得火眼金睛!」

丹澤懶得跟她抬槓:「行,她火眼金睛,下次我送塊齊天大聖的牌匾給她,就掛青玉閣門口,她肯定謝謝你。」

柳一一反應快,回嘴:「你還水簾洞呢!別欺負我讀書少啊!」

丹澤對畫風突變,嘴皮子利索的柳一一,很無語,問她:「我說老鴇,你激動什麼?被踩尾巴?」

「誰被踩尾巴,你會不會說話?」就剛才話題,她不依不饒,「花媽媽招你惹你,你損人家是孫猴子?她老人家要是猴子,你們這些男人全是白骨精!別說打三次,打三十次都打不死。」

「睡覺,睡覺。」丹澤心想什麼亂七八糟,警告她,「柳一一,你以後少去粉巷,腦子不好使,不著調學得挺快。」

柳一一嘴上絕不吃虧:「你腦子好使,也沒見你多正派,陰險蚊蟲。」

丹澤斜她一眼:「來勁是吧?睡不睡?」

柳一一心思好女不跟惡男斗,閉眼認慫:「睡,誰不讓我睡,我跟誰急。」

大概前幾天太累,今天陡然放鬆下來,說睡沒一會真睡著了。

丹澤看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,本打算翻身睡自己的,想了想,又翻過來,把人摟懷裡,感受暖暖體溫,相擁而眠。

隔天一早,柳一一醒的時候,丹澤已經起床在屏風後洗漱,她伸個懶腰,就發現自己衣服都放在床頭,無聲笑起來。

「你今天怎麼這麼好,還幫我撿衣服。」柳一一習慣性起床喝杯溫水,言聲謝。

丹澤從屏風後出來,束髮:「不撿,又給你留話柄。」

柳一一心思一大早起來就抬槓,哼一聲:「你昨晚在床上挺溫柔,怎麼提褲子就變樣?」

丹澤涼涼瞥她一眼,原封不動還回去:「我看你在床上挺會矯情,提褲子就作妖。」

「你才作妖!」柳一一想起來昨晚他也罵她作妖,「你再說我作妖,我就真作一個給你看!」

丹澤尾音上揚哦一聲,要她作一個看看,激將道:「作不出來,以後天天說你作妖。」

柳一一很不服,心思好歹也混過兩年三教九流,今天不作出花來,還鎮不住丹澤這個小白臉。

「你給我等著!」她撂下狠話,穿上外衣就出去了,沒過一會又風風火火進來,手裡多根細麻繩。

丹澤穿戴完畢,狐疑看她一眼:「你拿繩子幹什麼?」

柳一一答得自然:「作妖啊。」

她一邊說,一邊抬頭看了半晌,然後踩椅子上桌子,把繩子往房樑上一掛,這頭打個死結,還用力拉了拉,確保繫緊,踮起腳尖,兩手攥著繩子,腦袋鑽進去,看向丹澤:「你們男人不是最煩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嗎,我不哭不鬧,直接最後一步,出什麼事你別怪我。」

以為對方會嚇到,或者慌忙火急求她下來,完全沒有。

丹澤面無表情與她對視一會,轉身搬把太師椅坐在桌子不遠處,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臉。

這下變成柳一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:「我真吊了啊!」

丹澤淡然「嗯」一聲,還來句:「你吊,我看著。」

柳一一心思,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

她攥著繩子,墊著腳,腦袋擱在繩子上,眼巴巴俯視坐在下面的人,等半晌,急了:「丹澤!你有沒有良心啊!見死都不救!」

丹澤抬抬眸,不慌不忙說:「你承認就這麼大本事,認個錯,扶你下來。」

柳一一打死不認錯:「我錯哪裡了?為什麼要認錯?」

「行,不認錯,掛著吧。」丹澤起身,去堂屋吃早飯,「我上午事多,沒時間陪你耗。」

柳一一心思,哎!這就是不管她了?

關鍵是,她聞到早飯的味道,好像是牛肉包子。

她半個月沒好好沾葷腥,口水都快流出來,麻溜從桌上下去,跑到堂屋,就看見丹澤已經開吃。

柳一一趕緊坐下來,順一個包子,咬一口道:「你怎麼不等我啊?」

丹澤沒好話:「你怎麼不吊了?」

柳一一吃得滿嘴流油,坦然自若:「寧死不做餓死鬼。」

話音剛落,她看著一盤包子,忽然想到一個絕佳氣死丹澤的餿點子,開始裝可憐:「丹澤,我在青玉閣好久沒吃肉了。」

丹澤叫她多吃幾個就是。

柳一一笑得那叫一個燦爛,嘴巴抹蜜夸丹澤人好,一邊開始撕包子,掏裡面肉餡吃,吃完包子皮扔盤子裡,接著再拿一個包子,如法炮製,一連丟了三個包子皮。

「柳一一,你故意的吧?」丹澤看出她的小九九,用筷子按住第四個即將被摧殘的包子。

柳一一振振有詞:「你說了我可以多吃幾個。」

丹澤發現她作起來,不是一般作:「多吃幾個不是只吃肉餡,不吃皮!」

柳一一理由多:「我就想吃肉,不想吃皮,在青玉閣吃饅頭吃膩了。」

丹澤估計她在青玉閣也吃不到什麼好東西,老鴇心再好,不可能倒貼銀子養外人,他沒再說話,鬆了筷子,繼續看她摧殘第四個包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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