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你還喜歡她嗎(2/2)
柳一一語氣寒涼:「你不用騙我,我猜你心裡肯定有她。」
然後她想到之前丹澤和覃二爺在粉巷打架的傳聞,推溯回去,算算時間,心照不宣地問一句:「你應該喜歡覃家夫人很久了吧?」
丹澤遲疑一下,「嗯」了聲。
「多久?」
「幾年。」
「幾年?」
「不知道,沒算過。」
「所以咯,」柳一一故作輕鬆拍拍他,「我們才認識幾個月,別把我當小姑娘哄啦,丹大人。」
丹澤急了,摟著她不撒手:「一一,不一樣,我和溫婉蓉沒什麼,什麼都沒發生過,但她確於我有救命恩情,你沒出現之前,她也偶爾關照,你知道我在燕都舉目無親,所以……」
「所以你就找個贗品,日日夜夜陪著你,滿足你的私心!」柳一一聽不下去,大力扯開對方胳膊,爬起來,憤怒又憤恨,「你睡我的時候,肖想的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!」
當自己鮮血淋漓時,恨不得在對方的傷口上踩兩腳。
「無恥!」柳一一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,起身下床摸衣服。
這次丹澤沒阻止,也沒像之前粗暴把人拉到床上不遺餘力狠狠教訓,他只是默不作聲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,半晌後,聲音平緩說:「一一,我和你一起時,腦子裡只有你,不管你信不信。」
柳一一在黑暗中動作僵了僵,背對著他,聲音哽咽:「丹澤,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謊言。」
語畢,快速穿好衣服,披上斗篷,開門關門,去了客房。
丹澤沒阻攔,甚至沒起床,他有氣無力抱著柳一一睡過的被子,感受殘留的餘溫,直到睡著。
他一覺過了早朝,索性大理寺也不去了,叫人告假,歇在床上繼續睡。
柳一一吃過早飯又開始發燒,珊瑚熬藥、煎藥照顧一上午。
管家見兩人房間都沒什麼動靜,也不敢打攪,叫珊瑚出來問怎麼回事?
珊瑚別別嘴,搖搖頭,跟管家交底:「我不知道丹大人和柳夫人之間到底怎麼了,但看情形不大好,柳夫人的身體……」
她瞥了眼客房房門,話音一頓:「您府上女眷少,有些話我不便說,況且我待不了幾日就回覃府,我不是您府邸下人,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,得按規矩來,否則壞了覃家臉面,夫人責怪下來,我擔不起。」
管家心裡多了幾分猜想,問得婉轉:「珊瑚姑娘是不是知道什麼,不能說?」
珊瑚遲疑片刻,三緘其口:「柳夫人不讓我說,我便不能多嘴,解鈴還須繫鈴人,您就別問我了。」
一席話推脫得乾乾淨淨。
管家無可奈何嘆口氣,說句「有勞珊瑚姑娘」,搖搖頭離開。
這頭兩人徹底進入冷戰,那頭珊瑚每天要抽出半個時辰回覃府跟冬青回報。
冬青聽完,蹙蹙眉,叮囑珊瑚好生伺候,轉身去了溫婉蓉的院子。
這個點未時剛過,她午睡起來,打算去帳房看看冬至採買的情況,晚些大宗正院的人還要來送宮裡份例。
一件事件接著一件事,時間安排滿滿當當。
冬青跟在她身後,邊走邊說起丹府的情況,末了問:「夫人,要不把珊瑚叫回來算了,依奴婢見,柳夫人是心病,一時半會好不了。」
溫婉蓉腳步稍稍停頓,沉默一下,接著走:「心病得心藥治,關鍵還在丹澤那邊。」
冬青心裡明鏡兒似的:「奴婢也是這個想法,眼下快到年關,府邸正忙,珊瑚是能幹人,她一走,手上的活得兩三個小丫頭頂著做,倒不是府上缺人,就怕做得不夠精細,再者奴婢擔心時間久了,被二爺知道,一準要發脾氣。」
難得覃府很久沒聽見覃二爺的鬼吼鬼叫。
溫婉蓉抬抬手,示意知道了,想了想,對冬青說:「勸和不勸離,你這兩天得空去勸勸柳夫人,沒什麼大事,就叫珊瑚回來。」
冬青應聲。
隔天,冬青趁午時午休時間,出門去了趟丹府。
她見到柳一一時,柳一一剛剛喝完藥沒多久,半死不活躺在床上,聽見腳步聲,微微抬眼,喚了聲:「珊瑚?」
珊瑚立刻回應:「柳夫人,不是奴婢,是覃府的冬青姑娘來看您了。」
覃府?
柳一一毫無生氣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,隨即黯下去,第一反應:「是丹大人告訴覃家夫人的嗎?」
冬青反應快,給出合理理由:「柳夫人誤會了,丹大人沒說任何事,更沒見到我家夫人。這不快到冬至,前幾日奴婢出門採買,正好遇到您府邸管家,才得知柳夫人病了,怪奴婢嘴快,回去跟我家夫人提起此事,夫人很是上心,特叫奴婢來探病,順便帶些滋補藥材。」
不管真假,帶來的東西都是極好的藥食同源滋補品。
柳一一把冬青的話聽進心裡,嘴上感謝之餘,暗暗感嘆難怪丹澤氣急了那樣罵她,聽聽人家高門大戶一個丫鬟說話都是七分禮三分真,可想而知覃家夫人必是一位外秀慧中,知書達理之人吧。
相比之下,她會什麼?
柳一一盯著自己雙手看了看,心思自己除了繡藝,也拿不出什麼撐門面的東西。
「柳夫人?柳夫人?」冬青兩聲輕喚拉回她的思緒,「您好生歇養,奴婢就不叨擾了。」
說著,她起身告辭,臨走時說過兩天再來看她。
柳一一笑笑,叫珊瑚送客。
晚上丹澤回來時,她主動找他把白天的事情說了遍,末了笑笑:「你有機會見到覃夫人,替我謝謝她的好意,我就不去了,免得見面尷尬。」
丹澤說好,問她有沒有什麼話想對他說。
柳一一想了想,搖搖頭,只說:「我見過了,都是好東西,我就不吃了,你留著好好補補。」
丹澤怕她誤會,解釋:「一一,別人是好意,你別歪想。」
「我沒歪想,」柳一一失望看著他,「你以為我耍脾氣,爭風吃醋?我就是字面意思啊,丹大人,您要不要時時刻刻耳提面命告訴我,您心向正品,要我這個贗品安分守己啊!」
她說著,氣涌心頭,倏爾聲音變得尖銳起來:「我已經很安分了!還要我如何?!我身子不好才住幾日,丹澤,你要不要趕盡殺絕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