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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通房丫頭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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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一個人走前,一個人走後,柳一一總覺得身後的目光不太友善。

「我不是有意騙你,我怕你不高興。」進屋關上門,她老老實實賠不是,「吃飯的時候,聽你那些話,我害怕,所以才走……」

最後幾個字,聲音小的幾不可聞。

丹澤卻站她兩步外,不言不語看著她,眼底無波瀾,面上無動容。

柳一一猜不透他此時此刻的想法,直覺他不高興,又摸不清到底不高興到什麼程度,因為他發火和不悅,都是一張冷臉,一雙冷眼,表面上毫無差別。

兩人對視一會,她低頭服軟,先開口:「我以後保證不……」

「亂跑」兩個字還未出口,倏爾眼前光亮一暗,就覺得一個大力壓住後腦,淬不及防兇狠的吻落下,親得她懵頭懵腦。

她唔唔兩聲,像叫「丹澤」的名字,很快被對方洶湧蓄勢吞沒。

柳一一第一次體會丹澤的強勢,上身褻衣才扯開一半,整個人被抱起來,抵牆上,牆面冰涼,涼得人微微顫慄,起一身雞皮疙瘩。

她下意識往發熱的身上靠,渾渾沌沌喊聲「冷」。

丹澤立刻抱著她轉移到廂床里,柳一一殘留一絲理智看見案桌上的漏刻,申時三刻。

她不知道今天丹澤受了什麼刺激,還是吃飯時突然跑走惹怒他,這場甜蜜,到甜膩,到興奮,再到折騰,最後疲憊,已近戌時初。

柳一一腰疼,腿疼,翻個身,哪哪都不對勁。

丹澤把被子搭她背上時,撂下狠話:「下次再敢亂跑,試試。」

柳一一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吟,像委屈,又像矯情。

丹澤沒理她。

隔好一會,柳一一自己上杆子,哼哼唧唧說:「之前都抱我,今天抱都不抱了。」

話音剛落,丹澤翻身過來,一聲不吭把她摟過來。

柳一一覺得兩人一身汗,黏乎乎不舒服,嫌棄道:「你還是躺遠點,貼著好熱。」

丹澤沒放手,淡淡回她一句:「柳一一,又開始作妖是吧?」

柳一一發現自己也是犯賤,兩人好不過三分鐘,就想惹他生氣。

雖然每次惹惱對方,自己都沒好果子吃,還是一如既往變著花的作妖和撩騷。

男人常有,美男不常有,難得逮到一隻活的,先不談能不能過一輩子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

柳一一眼底帶著笑意,湊近,挑釁:「作了,你想怎樣?」

丹澤默默注視她一會,不等柳一一反應,壓上去,再來一輪。

這輪完畢,柳一一徹底消停,癱在床上,累得一動不想動,就覺得下面是麻的。

倒是丹澤主動把人摟過來,沒一會兩人相擁而眠。

原定說好早上起來伺候穿衣,柳一一食言,她迷迷糊糊醒來時,丹澤已經走了,時辰離去繡坊學習只差一刻鐘。

整個人十分驚醒八分,顧不上腿疼,慌忙火急爬起來穿衣洗漱,順個包子就要管家快點送她出門。

緊趕慢趕,還是遲到。

師傅劈頭蓋臉一通罵,柳一一連大氣都沒敢喘一下,小心謹慎從上午到下午,離開繡坊時,跟師傅還有相熟幾個小繡娘打招呼,被人叫住。

「你頭上簪子新買的?好看。」有個繡娘發現柳一一頭上的新髮簪,由衷讚嘆。

柳一一摸摸髮髻,低頭不好意思笑:「是嗎?我還怕顏色太俗艷。」

另有人說:「不會呀,羊脂白玉配八寶珊瑚珠不太素也不太艷,將將好,你相公送的?」

柳一一模糊地「嗯」一聲。

又有湊熱鬧的說:「她相公長得真俊美,你們沒看見嗎?昨兒來繡坊門口接她,我都看見了。」

「真的嗎?我真沒看見。」

一群繡娘七嘴八舌圍在一起八卦柳一一。

柳一一心裡就快溢出蜜,笑著回復,思忖昨晚被折騰夠嗆這筆帳就算了,不跟小白臉一般見識。

晚上她先吃完飯,等丹澤等到很晚,管家見屋裡亮著燈,隔門告訴她,估摸又在大理寺處理公務,半夜才回。

柳一一在屋裡「哦」一聲,算回答,一想到自己今晚要一個人睡就特別沒勁,繡活也不想做了,猶豫片刻,披上外衣,出去叫管家,把滋補湯溫火燉上,丹澤什麼時候回來,什麼時候喝。

而後再回屋,乾巴巴在屋裡轉一圈,好像確實沒什麼可做的,只剩睡覺一件事。

柳一一唉聲嘆氣,老老實實一個人脫衣,上床,仰躺,發呆。

什麼時候睡著,都不知道。

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,夢裡夢似乎聽到丹澤回來了,迷迷糊糊又感覺有人親她,柳一一心思是夢,卻又忍不住強打精神睜眼瞧了瞧,倏爾看見晃動的蜜色髮絲,條件反射爬起來,一把摟住對方的脖子,主動迎上去。

「吵醒你了?」丹澤把被子拿起來,給她披上。

柳一一樂滋滋直搖頭:「我本來等你,熬不住了,但桌上的燈為你留的,看見了嗎?」

丹澤笑起來:「看見了。」

說著,他要她回被子裡躺好:「我還有點事去書房,晚點再過來。」

柳一一點點頭,又問:「宵夜都熱在灶上,管家跟你說了吧?」

「說了。」丹澤沒披大氅直接出去。

隨著屋門一開一關的聲音,柳一一似乎徹底醒了。

她在偌大的廂床里裹著被子翻來覆去,一想到丹澤回來,更睡不著,就想黏他身邊。

要不直接去書房等,她坐一旁翻翻書,不出聲不打攪。

柳一一邊尋思,邊起床,換好衣服,輕手輕腳跑到書房門口,敲敲門,問她可不可以進去。

丹澤開門,忍不住說她兩句:「不是要你在屋裡睡覺,大晚上冷,跑來跑去幹什麼?」

柳一一邊搓手竄進屋子,邊對他笑:「我睡不著,就想過來找你。」

丹澤拉她到炭盆邊坐下:「可能會很晚。」

柳一一聽見街道傳來的梆子聲:「現在三更天,已經很晚了。」

丹澤回到案桌前,執筆埋頭把沒寫完的公文接著寫,說:「要你先睡,你非要過來,明天早上起不來,準備去繡坊又遲到?」

柳一一白他一眼,手放在炭盆上來回取暖:「你怎麼知道我遲到?管家告訴你的?」

丹澤沒說話。

柳一一心思肯定是管家說的,小聲嘀咕:「告刁狀。」

丹澤頭未抬,邊寫邊說:「我問的。」

柳一一立馬陰轉晴:「你關心我?」

說到這,她想到白天繡坊大家對丹澤的讚嘆,高興道:「對了,跟你說,你去接我被其他繡娘看見,對你好一通夸。」

丹澤不以為意「嗯」一聲,心領神會道:「誇我還是誇你?說你找個好看男人?」

「你這也能猜到?」柳一一驚詫看過來,卻在回眸一瞬,瞥見之前掛在牆上的美人畫沒有了。

她話題轉得生硬:「牆上的畫呢?收起來了?」

丹澤說收了。

柳一一猜他大概知道自己看了不高興,所以收了畫,心裡美滋滋,大膽問:「那畫上是誰?別說你找人隨便畫的。」

丹澤沒迴避:「一個舊友,嚴格說來,算我貴人,有救命之恩。」

既然有救命之恩,柳一一也不好往歪處想,只問:「大恩大德,你感謝人家不就完事了,掛幅畫幹嗎?人家又不知道你的好意。」

丹澤吹吹未乾的墨跡,抬抬眸:「畫是打算送人的,一直沒送出去。」

柳一一若有所思「哦」一聲,忽然沒心沒肺笑起來:「上次是我誤會你了,跟你賠不是。」

「知錯就別亂吃醋。」丹澤收拾桌上的文件,說得慢條斯理。

柳一一跟著起身:「吃醋說明在乎你呀。」

丹澤取下斗篷給她披上,扣好:「你不泛酸我也知道。」

柳一一趁機抱住對方細腰,手背順道蜻蜓點水擦一圈,抬頭調笑變調戲:「你看著瘦,挺有肉嘛,就是硬邦邦,摸著不舒服。」

「柳一一,你別的學不會,粉巷那些三教九流學得挺全。」丹澤的和顏悅色瞬間變臉,問她,「大腿不疼了?」

柳一一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,故意裝作一臉惶恐:「我什麼都沒說,先回屋睡覺啦。」

說著,攏緊斗篷,快步先行離開。

走到一半,她像回頭尋找主人的小狗,轉身跑過去,拉起丹澤手,催促:「你不穿大氅到處跑就沒事,我穿成粽子出來溜一圈就要被念,什麼道理?你別凍病啊,凍病我可不伺候你。」

柳一一絮絮叨一路,丹澤沒說話,沒和她抬槓,也沒覺得她傻乎乎,就是看著她後腦髮髻上微微晃動的八寶簪子,無聲笑起來。

兩人臨睡前,丹澤主動說起娶親的事。

「一一,你有沒有想過離開燕都?」

柳一一倦意上頭,躺在他胳膊上,嘟噥道:「好端端的,離開燕都幹嗎?你大理寺的官不做啦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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