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親嘴會懷孕(1/2)
如果丹澤聽著睡著,證明沒問題,如果他沒睡,證明很有問題。
似乎臨陣磨槍練曲頗有成效,等新曲彈完,柳一一抬抬眼眸,往丹澤的方向偷瞄,對方好像睡著了。
柳一一無聲鬆口氣,起身拿被子給他蓋上,只有這個時候,她才能湊近看看這張俊美的臉。
估計丹大人的母親是位極美的人……
而後不知為什麼,又聯想到粉巷裡形形色色的貌美姑娘,美明明是件賞心悅目的事,為什麼到了世俗那裡,和色一起,成為營生利器,支撐不分晝夜,燈紅酒綠的銷金窟生生不息?
柳一一思考人生的同時,又湊近一步打量丹澤又長又密的睫毛,和薄峰般的鼻樑,感嘆之餘,生出幾分羨慕,單單這張臉勝過很多姑娘,為何偏偏是男兒身,有那麼一點暴殄天物……
起碼和自己相比,丹澤就比她好看。
柳一一邊欣賞邊琢磨,小心臟顫啊顫,神使鬼差親上臉頰。
其實在她靠近丹澤身邊時,他就醒了,知道是柳一一給自己蓋被子原本繼續睡,剛剛眯著,被一個突如其來柔軟觸感驚醒。
柳一一為偷親成功沾沾自喜,壓根沒發現對方睜開眼笑笑看著她。
她還自言自語:「睡得挺沉,應該不會被發現吧。」
「你說呢?」
冷不防響起聲音,把柳一一嚇壞了。
「你,你醒了?」她退後幾步,笑得極不自然,一小步一小步往門口挪,此地無銀三百兩,「我,我,我什麼都沒做。」
丹澤逗她。故意尾音上揚「哦」一聲,一本正經問:「你趁我睡著,做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?」
柳一一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,極力否認:「沒有!沒有!」
她打死不能承認偷親,不等丹澤反應,丟下一句「我回屋了」,腳下生風逃一般離開。
回到客房,她大力關上門,被狗攆似的,腿有些發軟靠在門上,撫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,一顆心撲通撲通快速跳動。
怎麼就被發現呢?
太背了吧!
柳一一沮喪地想,鼓起勇氣,放開賊心第一次偷親。就被抓個現行,太羞恥了……
又想到明早兩人還要一起吃早飯,心裡莫名發慌。
還沒想好到底是裝病不去,還是婉言拒絕,倏爾響起的敲門聲把柳一一剛剛平復的小心臟,又嚇得一抖。
「誰?」她本能打開門,就後悔了。
丹澤站在門口,一手拿著琵琶,問:「弦樂不要了?」
「要……」
柳一一話音未落,琵琶未接,就見對方跨進屋,自然道:「上次你說請我喝茶,算數嗎?」
她能說不算數嗎?
關鍵是,別人已經坐在桌邊。一副等著上茶的表情。
柳一一無語又尷尬合上門,說句謝謝的同時,一邊取茶罐,一邊嘆氣承認錯誤:「大人,剛才奴婢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,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。」
她儘量輕描淡寫,一句帶過。
丹澤不屈不撓,打破砂鍋問到底:「你碰了什麼?」
「碰……」柳一一心思,總不能說嘴巴碰了臉吧,繼而胡扯,「蓋被子時,被角不小心碰到大人的臉。」
「是被角啊。」丹澤低頭,正好掩住嘴角的笑意,再抬頭。比她裝得還像,疑惑道,「我以為是別的什麼。」
柳一一就怕被看穿,連忙順話道:「不可能,真的只是被角,大人多慮了。」
她不承認,丹澤也不拆穿。
他接過茶盅放一邊,拍拍身邊的椅子,示意她坐下。
柳一一直覺不大好,退後兩步保持距離站著,臉都快笑僵了:「大人,您還有吩咐?」
丹澤笑而不語,對她招招手,示意過去。
柳一一往前挪了兩小步,就被對方直接拉到身邊。
「坐。」丹澤看看旁邊的空椅,又看看她,笑了笑。
柳一一滿眼防備坐下。
丹澤又要求:「過來點。」
柳一一往前湊了湊。
「再過來點。」
柳一一又往前湊了湊。
她想不能再過去,再過去就要湊到對方身上了。
一個念頭剛冒泡,倏爾一張俊臉驀的放大眼前,來不及反應,似乎有什麼堵上她的嘴唇,溫溫的,軟軟的。
柳一一腦子空白好一會,直到有什麼濕乎乎的東西要撬開貝齒,她總算清醒過來。
「你!你!你!幹什麼!」柳一一嚯地起身,擦擦嘴上殘留的口水,語無倫次,「我,我,我剛才就是……」
她話音一頓,「偷親」兩個字脫口而出之前,萬分委屈湧上心頭,硬生生咽下嘴邊話,好像從頭至尾吃虧的是自己,沒來由眼眶一紅,蹲在地上哭起來。
原本小打小鬧的情趣,沒想到樂極生悲,丹澤聽她低泣,愣了愣,連忙把人拉起來,自然而然摟住肩膀,往懷裡攏了攏,順背道:「沒有欺負你的意思。」
「可你親我。」柳一一哭得嗚嗚咽咽,「我聽說親嘴會懷孕的,我還沒嫁出去呢,怎麼能做傷風敗俗的事。」
丹澤本來想好一肚子安慰的話,被柳一一那句「親嘴會懷孕」徹底逗笑:「你偷親我的時候怎麼想到這事?」
柳一一振振有詞:「我是親臉,不是親嘴。」
丹澤忍住笑,真相大白「噢」一聲:「也就是說,剛剛是你親我,不是背角碰到?」
好像自己把自己拆穿了。
柳一一的哭聲戛然而止,連忙抹把臉上的淚,推開丹澤,急忙撇清:「沒,沒有,我剛剛氣糊塗了。胡說八道,就是背角碰到的。」
「是什麼不重要。」丹澤把人拉過來,按在椅子上坐好,把先前泡好的茶推過去,要她趁熱喝,先解釋親嘴,「親嘴不會懷孕。」
柳一一喝口茶,一聽這話,半信半疑問:「真的?」
「沒必要騙你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柳一一的心擱回肚子裡,鬆口氣道,「就算這樣,也不能親。」
丹澤笑著問:「為什麼?」
柳一一別過頭:「肌膚之親是夫妻之事,我們又不是夫妻。」
丹澤身子微微前傾,彎下腰,視線與她平行,正色道:「你想嫁給我嗎?」
柳一一垂頭思忖半晌,點點頭,隨即又搖搖頭。
丹澤笑:「點頭又搖頭,想,是不想?」
柳一一猶豫片刻回答:「不想。」
而後又急忙抬頭解釋:「不是拒絕大人,是我配不上。」
丹澤歪著頭看她:「為什麼覺得配不上?」
「我出身不好。」柳一一說這話,垂下眸,眼底失去光彩,「花媽媽說了,粉巷的姑娘要想嫁個清白人家過正常日子,要麼隱瞞過去,要麼遇到真命天子,我兩樣都不占。」
丹澤表達婉轉:「你怎麼就不想是後一種可能性?」
柳一一聽懂他的意思,只是笑笑:「丹大人,您好會說話,我的真命天子怎麼可能是您,別說您位高權重,就算您是尋常人家,以您的外貌,找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,為何找個粉巷彈小曲的姑娘作踐自己。」
頓了頓,她頭一次跟外人提起自己家事:「丹大人,其實我家沒出事前也算殷實,我爹是鎮裡少有的秀才,早年考取過舉人,因為沒背景沒勢力,原本安排好的公職被人頂替了,發誓非要考取功名,出人頭地。」
說到這,她深吸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,盯著半杯茶湯:「我十歲那年我爹考上進士,發榜第二天就失心瘋,連夜跑走,不知去向,隔年我娘改嫁遠地,我一直養在姑姑家,後來……」
後來如何,她沉默良久,再開口,轉移話題:「我雖然家道中落,琴棋書畫樣樣會,樣樣不精,但我能識文斷字,去粉巷彈曲賺錢是個契機,花媽媽出身不好,可她是我貴人,起碼我沒在燕都餓死,全仰仗她。」
說到這,她抬頭朝他笑笑:「大人,我就一個小門小戶姑娘,不像你們為官正道,開口閉口家事國事天下事,我現在最大心愿就是找個正經人家嫁了,因為我不想填房啊。」
「很可笑是不是?」她自嘲看著他。「其實我也覺得可笑,你說我都十八了,過了冬至就進十九,像我這個年紀的正經姑娘都是兩三個孩子的娘,我還這麼形單影隻,花媽媽曾旁敲側擊問過媒婆,媒婆什麼不問,一聽年紀,別嘴直搖頭,說不好找。」
柳一一敞開心扉,以為是花花綠綠的開心世界,沒想到是把辛酸往事。
丹澤靜靜聽著,一時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話。
他認真思考片刻,握住柳一一的手,只說:「一一,過了冬至我進二十二,按世俗娶親,也不小了,說娶你,不是玩笑。」
柳一一抽回手,看了他好一會,倏爾低下頭,握緊茶盅,低聲說:「大人,我心粗點,可我不傻,您在粉巷被我撞到那天,對我特別好,連花媽媽都說從沒見過您對哪個姑娘親近過,即便再美貌。獨對我很不一樣,我猜肯定有什麼原因吧,能告訴我嗎?」
她真摯地看著他,頭一次說出心中的疑問,等待他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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