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親嘴會懷孕(2/2)
她真摯地看著他,頭一次說出心中的疑問,等待他的回答。
丹澤卻沉默下來。
柳一一預感不大好,也不想聽了,倏爾笑起來,緩解氣氛道:「我就隨口一問,大人別當真,反正我也不會在這叨擾您許久。」
丹澤微微愣了愣:「什麼意思?」
柳一一重回笑臉:「其實撞見大人之前,花媽媽托人在繡坊找了份差事,有位繡娘看上我的女紅,答應收我為徒,我也算正經營生的姑娘,就不用去粉巷啦,媒婆倒不錯,答應花媽媽幫我隱瞞之前的事,替我在燕都尋個普通人家。」
然後語氣帶著幾分告別意味:「不過這段時間還是謝謝您照顧。」
「你真的要走?」丹澤不知道這叫不叫捨不得,但打心底不想她離開,甚至答應她的要求,「如果你按媒妁之言約定俗成之禮,我可以辦到,不管你想做繡坊學徒還是什麼都不做,和其他官夫人一樣被養在府里,我都依你,就一個要求。」
他說「你別走」三個字的時候,柳一一眼淚如開閘放水。放肆流沒停過,不知是感動是哭自己,還是許許多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只能裝傻充愣熬過去,結果裝著裝著,就變成真傻乎乎。
她撲在丹澤懷裡哭了很久,丹澤什麼話沒說,任她發泄。
最後,柳一一哭累了,趴他懷裡睡著,臉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淚滴。
丹澤頭一次覺得懷裡的人沒多像溫婉蓉,無論性格樣貌,都不像。
溫婉蓉是外柔內剛,可柳一一恰恰相反。看似堅強沒心沒肺的表面,其實內里極脆,遇到不好的事,如同鴕鳥,沙子埋頭,逃避到下一個地方。
丹澤比她經歷男女之事的經驗多得多,何況她心不深,不難看透,柳一一是喜歡不敢喜歡,想依靠不敢依靠。
他微乎其微嘆氣,笑她傻姑娘。
把人抱上床時,柳一一糯糯輕哼一聲,丹澤俯身問怎麼了?
她蹙著眉,說哭多了頭疼。
丹澤又給她揉頭,揉到後來,夜已深,屋外的風颳得緊,聽著都冷,他不想回去,索性脫衣服,抱著綿軟的身子,兩人同蓋一床被子,一夜安眠。
清晨,柳一一翻身時明顯感覺到擠,迷迷糊糊睜開眼,才發現又陪丹澤睡了一夜。
這次她十分無語,如果說第一次在一個坑裡摔跤叫不小心,第二次在同一個坑裡摔跤,除了蠢,她想不出第二個詞形容自己。
回過神,丹澤也醒來,笑笑看著她:「都答應娶你,摟著睡覺而已,緊張什麼?」
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……只過一夜,柳一一昨晚那點理性早飛到天邊,剩一腦子漿糊,若有所思道:「不過我好像跳過很重要的儀式。」
丹澤舔舔嘴唇,一隻手撐起頭,笑得不那麼純粹:「你想要什麼儀式?」
然後他默默湊近,柳一一昨天被偷襲親嘴,吃一塹長一智,見勢不妙,倏爾爬起來,和撒腿的兔子一樣,以最快速度翻下床,把丹澤的衣服扔到被子上,結巴道:「時,時辰不早了,你,你趕緊起床!」
她躲進屏風後洗漱,丹澤穿好衣服站在屏風外,繼續調戲:「你就這麼伺候夫君?」
柳一一探出頭,不滿問:「你想要怎麼伺候?為什麼昨晚不回自己屋睡?」
丹澤坦然道:「昨晚給你揉頭揉晚了,外面太冷,不想出去。」
「還成了我的不是?」
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柳一一說不過他,又想起上一次:「好,好,就算昨天是我不好,那前幾天呢?」
丹澤裝傻:「前幾天什麼?」
「你說前幾天什麼?」柳一一覺得一大早有壞情緒很不好,可對方揣著明白裝糊塗,明顯占了便宜賣乖,讓她很不爽。
丹澤恍然大悟似的「哦」一聲,裝作想起來說:「我看你睡得熟,沒叫醒你,再說跟你解釋過,我回府已經二更天,不是擔心你睡不好嗎?」
合著里外里都是柳一一不是。
柳一一明明覺得不對勁,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吃早飯時,丹澤提議:「一一,你搬到我屋裡睡吧,客房沒我那邊暖。」
柳一一想都不想回答不去。
丹澤不以為意,來一句:「你不來也行,我去你那邊一樣。」
柳一一沒聽清:「什麼?」
丹澤對她笑笑:「沒什麼。」
柳一一十分可疑盯著他好一會,也沒把臉上盯出花來。
丹澤波瀾不驚,鎮定自若地吃早飯,吃完不慌不忙問:「看出什麼結果嗎?」
柳一一很老實地搖搖頭。
送走丹澤,柳一一決定把嫁人的大事跟花媽媽說一聲。
花媽媽聽完她的近況,上下打量一眼,要她走兩步看看,柳一一走了兩步,轉頭納悶問行不行?
「行了,丹爺還算正人君子。」花媽媽眼睛毒辣,神色老練,「你在他府上住了這麼久。竟然沒碰你,也算難得。」
柳一一一聽有人夸丹澤,心裡甜滋滋的:「花媽媽,我心思嫁給他也沒什麼不好。」
「就你?」花媽媽透出幾分鄙視,蘭花指戳戳她腦門,「一一,粉巷的男人,花媽媽見得多了,別說沒提醒你,就你這腦子,十個綁一塊也抵不過人家丹爺一個腦子強。」
柳一一有點不樂意:「您剛才還說人家是君子。」
花媽媽捏著帕子,端起茶杯喝一口,淡淡道: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柳一一就怕聽到反對聲音,乾脆話鋒一轉:「這不是沒成婚嘛。再說您和媒婆也合計好了,等我去繡坊做了徒弟,就給我尋個人家不是。」
「東方不亮西方亮,你想得倒美,」花媽媽白她一眼,提及繡坊,多一嘴,「聽說收你為徒的繡娘是他們那數一數二的,師傅引進門,修行在個人,你好好學。」
柳一一連連點頭:「花媽媽,您放心,我進去肯定好好學。」
花媽媽又說:「去了繡坊,以後少來粉巷,更別來找我,要被你師傅或東家知道,小心趕你走。」
明明為她好,花媽媽總說得漫不經心,語氣冷漠。
柳一一垂眸,沉默半晌,沮喪地回答知道了。
而後花媽媽沒跟她多言,叫她收拾收拾中庭閒置廂房的東西,趕緊搬離。
柳一一來的時候就幾件衣服,走的時候還那幾件,臨行前又跟花媽媽說,琵琶是青玉閣的,她想帶走,留個念想。
花媽媽說帶走可以。折一兩碎銀子賣給她,改日記得還帳。
柳一一心思,花媽媽也不是完全想跟她分清界限,高高興興答應了,還立字據,說擇日一定來。
又過兩日,她拿著推薦人的介紹信到繡坊找東家,就算內定,該走的程序還得走。
管家心知肚明她和丹澤的關係,再沒把她當外人,府上馬車一早送去,未時過半來接。
繡坊的女人多,看慣各路形形色色馬車,官家大戶什麼樣,普通百姓什麼樣,富甲商家什麼樣,一猜一個準。
丹府的馬車不算最好,也是中上,有好事者八卦,問柳一一什麼來路。
柳一一沒什麼心機,笑著說夫家的,心裡盤算,她不算撒謊吧,反正落花有意流水有情,遲早水到渠成的事。
她初到繡坊,不諳裡面條條框框,但沒人說她個不字,也沒有前輩欺負她,天天跟著師傅學習,倒也輕鬆。
不過丹澤沒那麼幸運,柳一一不知道他忙什麼,只知道越來越忙,回府時間越來越晚,有時太晚他就回自己屋睡,早一點就會去找她,聽聽小曲,有助睡眠。
他雖然沒碰她,但早上臨行前,要求越來越多,一開始是親臉,後來不知哪天變成親嘴,從淺嘗輒止。到現在不把柳一一親得呼吸不暢,不算完。
柳一一每天都在親完後,後知後覺,照這麼下去,搞不好婚沒成,一不小心就直接跳到洞房花燭去了。
不不不,絕對不行。
柳一一坐在馬車裡想,今晚一定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跟丹澤談談。
然而她等到很晚,也沒等到丹澤回來,無奈下先睡了。
一大早起來問管家才知道,丹澤一宿未歸。
「大人現在還好,以前更忙,幾天不回府常有的事。」
柳一一不免好奇:「大理寺有那麼多事忙嗎?」
管家嘆氣:「誰知道吶,大人不喜歡我們打聽公務上的事,他也從來不說,就算有同僚或下屬來訪,都是在偏廳單獨談事,柳姑娘,您也記著,別為這些小事惹大人不高興。」
柳一一點點頭,說知道,心裡卻想,丹澤要她練曲,繡坊師傅有作業,她哪有時間關心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她只關心丹澤什麼時候回:「大人昨兒忙一夜,白天回來不眠嗎?」
管家搖搖頭,看穿她心思:「不好說,也許回也許不回,柳姑娘您吃完,按點去繡坊就行,府邸有下人,就是大人隨時回來,隨時有人伺候。」
柳一一不好意思笑起來:「沒事,我再等等,就是麻煩您先備好馬車。」
管家領命下去。
柳一一來丹府快兩個月,頭一次一個人吃早飯,總覺得少個人吃沒意思,胃口不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