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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 水到渠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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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煬下意識靠近她一步,收回目光,像安慰又像替她說話:「我們回去試試便知。」

溫婉蓉乖乖點頭說好。

「所以,丹寺卿,我們能走了嗎?」阿肆神色淡然,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,乍看之下,叫人不禁聯想到居住保和殿那位。

丹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退後一小步,作揖行禮:「卑職恭送殿下。」

阿肆負手與他擦肩而過時,腳步一停,僅用兩人聽得見的聲音道:「丹台吉,如果我是你,寧可回西伯放手一搏,也不願客死他鄉。」

他能說出「丹台吉」三個字,可以確定兩點,一是早把丹澤查個底掉,二是他和覃昱許是一夥,不,應該就是同黨。

丹澤怔忪半晌,思緒一片混亂中,突然聽見有下屬通報,說齊御史來了。

麻煩接踵而來,他腦子轉得飛快:「人在哪裡?」

下屬說正在大門口。

丹澤一個箭步衝出去,攔下溫婉蓉他們三人,叫他們趕緊從側門離開。

再回去,他前腳剛進主事堂,屁股沒坐熱,齊佑後腳進門。

「方才丹寺卿在招待客人?」齊佑瞥一眼茶几上兩杯茶盅,笑得頗有深意。

丹澤順著他的視線,很快發現來不及收拾的破綻,鎮定回答:「叫下屬進來聊聊公務上的事。」

他邊說,邊叫人進來收拾乾淨。

「丹寺卿就不好奇,我為何這個點來找嗎?」齊佑等人離開,開誠布公地說,「我聽聞丹寺卿最近正在辦大案子,怎麼不叫上小弟?說好一起做出政績表功,丹兄卻自吞獨食,不地道呀。」

話里話外,不知真是都察院收到什麼消息,還是故意套話。

丹澤微微皺眉,應對自如:「倒不是不叫齊御史,不過大理寺分內事,何敢麻煩其他兩司。」

齊佑似乎有備而來:「丹寺卿所言極是,卑職可否見一見最近新抓來的牢犯?也順道親眼學習學習丹兄鐵腕,范水模山。」

如果剛才還猶疑不定對方因何而來,現在可以肯定,都察院收到什麼消息,未必詳實,但對自己極不利。

丹澤直覺不好,打太極繞過看牢犯的要求,又問齊佑有沒有其他事,沒事下次再聚,今天很忙。

變相下逐客令。

齊佑怎會聽不出來,也不繞彎子,告辭前,有所指地說:「丹寺卿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你我都為朝廷效力,何必自己人打自己人,誰屁股都不乾淨,不過三司各司其職,井水不犯河水,還請丹寺卿三思而行。」

明面上話說得好聽,言外之意無非警告丹澤,要他別揪住四姑娘的事查個沒完沒了,否則各有辦法找茬。

丹澤笑笑,不溫不火把話還給他:「齊御史此言差矣,在下不才,不諳為官之道,不過方才那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在下勸齊御史好好掂量掂量,王子犯法庶民同罪,都察院職權再大,也不能目無王法。」

就差沒直說,齊佑是殺死四姑娘的兇手。

「你!」齊佑沒想到在一個伶人手上吃了癟,怒極反笑,「丹寺卿,果然心思縝密,口若懸河,在下領教!」

語畢,摔門而去。

丹澤今天從阿肆,到溫婉蓉,再到齊佑,就感覺在人性的碰撞中打個滾,滾得灰頭土臉。

他心情極差,揚手一個茶杯甩出去,砸到地上,摔個粉碎。

這一天本來還有很多事等他處理,丹澤一個字不想動,連筆都不想拿,窩在太師椅里,回想阿肆的話,回想齊佑的話,想著想著,神使鬼差想到柳一一身上。

大概人在陰暗面待久了,間歇性見不得美好的東西,覺得一切美好都是假象,就想不遺餘力,竭盡所能摧毀表面,探究更內里的東西,即便把對方傷得遍體鱗傷,在所不惜。

天色還早,他騎馬回府,給柳一一一個驚喜。

「不是說要很晚或者通宵嗎?」柳一一像小麻雀一樣跟著他身後嘰嘰喳喳。

丹澤表面無常「嗯」一聲:「今天沒什麼事,就提前回來陪你吃晚飯。」

「這麼好?」柳一一嘴上不信,心裡樂開花,「我去叫廚房多做幾個菜。」

她說著,披上斗篷屁顛顛跑出去,沒一會又屁顛顛跑回來,笑眯眯地說:「我擔心你累,特意為你燉一盅湯,是當宵夜還是現在喝?」

丹澤想都沒想,說現在喝。

柳一一又屁顛顛跑出去,把煲湯端來,人參雞湯,火候剛剛好,沒有一點油沫子。

「我今天特意向廚子請教怎麼逼油,第一次做,好像還行。」她向他邀功,神色更像討好大人的小孩,有些期待有些不安。

丹澤喝一口,對她笑笑,說不錯。

柳一一高興壞了:「我以後天天給你燉。」

丹澤只笑不語。

兩人喝完湯,吃完飯,柳一一坐在炭盆旁開始完成繡坊交代的活計,丹澤窩在太師椅里看書,誰也不打攪誰。

再等晚些,丹澤看累了,抬頭看看漏刻,時辰不早,他忽然提議喝酒。

柳一一沒多想,還笑剛才吃飯不喝,都快睡覺了,突然嘴饞。

她照他吩咐,拿來一壺酒在銅壺裡溫上,又拿來兩個酒盞。

「我不會喝。」柳一一提前打招呼,「一會壞了你的酒興,你別不高興。」

丹澤一如既往和顏悅色,說沒事。

柳一一確實酒量太差,兩杯黃湯下肚,人就開始犯暈。

但不得不說,酒是好東西,能壯慫人膽,她從來不敢靠近丹澤,破天荒椅子挪他身邊,黏上去,笑起來傻得冒泡:「丹澤,其實我一直想改口來著,就是沒膽。」

丹澤笑了笑:「你想叫什麼就叫什麼。」

「真的嗎?」柳一一爬起來,驚喜看他一眼,又靠上肩頭,蹭了蹭,問出最關心的問題,「你什麼時候娶我呀?總說娶,也沒動靜。」

丹澤說:「等忙完這陣子。」

柳一一有些不高興抱怨:「你總在忙,我是不是要等到連填房都填不成的老太婆,你才娶我呀?」

「怎麼會,」丹澤笑起來,食指蘸蘸酒水,莫名其妙在桌上寫個「溫」字,又隨即擦掉,「一一,我想跟你商量個事。」

柳一一抬頭傻笑:「你說呀!」

丹澤起身從暗櫃裡拿出一個花梨木的小盒子,放在柳一一跟前,叫她打開看看。

柳一一尚有清醒意識,看看盒子又看看丹澤,問:「是什麼?」

丹澤:「你看了就知道。」

柳一一滿心疑惑打開精緻的銅製掛扣,推開盒蓋的一瞬,徹底愣住了,連酒都醒了幾分。

「這,這都是什麼呀?」她舌頭有些打結,不是看不懂房契、地契、銀票上的字,而是過於激動和感動,話沒經過大腦,「給我的嗎?」

丹澤沒說給也沒說不給,食指點點盒子,笑道:「說了娶你,總得有點誠意,免得你不信。」

柳一一頓時搖搖頭:「不會,不會,你就是沒錢,什麼都沒有,我也願意跟你,真心話。」

頓了頓,她補充道:「我不是貪財之人,繡坊師傅今天還誇我手藝有進步,說也許要不了三年我就能轉正,到時我有自己一份營生,可以補貼家用啊。」

「你那點錢留著自己想買什麼買什麼,」丹澤邊收拾木盒,邊轉頭對她說,「太辛苦就算了,又不是養不起你。」

柳一一視線黏他身上,最愛聽他養她的話,幸福的冒泡:「其實繡坊挺好的,我今天還看見師傅在幫人繡小孩衣服,我多學點圖樣,以後給我們的孩子繡啊!」

而後一臉憧憬兩手托住腮幫子:「我可以繡別人家孩子都沒有的圖樣,把我家孩子打扮得美美的。」

「那得先有孩子再說。」丹澤站她背後,捧起她的臉,彎腰吻上去。

接著,手順著櫻粉的衣領伸進去。

似乎一切發生的水到渠成。

丹澤把她打橫抱進廂床時,問她是不是第一次。

柳一一臉快燒成紅碳,抿緊嘴默認。

他對她笑笑,如同剝粽子一樣,駕輕就熟退掉一層又一層衣服,輕柔無以復加,直到他徹底占有的一刻,柳一一感覺自己就快被撕成兩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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