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一件舊事(1/2)
宋執冷哼,誰也不理,單腳跳,回自己屋。
溫婉蓉給覃煬遞個眼色,覃煬立刻上去扶一把。
這頭她又對鄧夫人說:「表嬸,您別擔心,有我們照顧宋執。」
鄧夫人對她露出歉意笑容:「阿蓉,府里的人沒規矩,讓你和煬兒見笑。」
溫婉蓉搖搖頭,自己找台階下:「不怪姨娘們不認識我,我嫁給覃煬這麼久,第一次來府上,難免誤會。」
鄧夫人嘆氣:「你體諒就好。」
宋執心煩,不想鄧夫人跟溫婉蓉說府上的事,找個理由支走:「娘,你叫人去聚仙閣,買新出的秋梨酥,應季的糕點,過了這個村沒個店。」
只要他開口,鄧夫人沒不照辦的,應聲好,轉身離開。
覃煬瞄一眼遠去的背影,又看向宋執:「你他媽不能對表嬸說話客氣點?」
宋執不耐煩擺擺手:「你叫站著說話不腰疼!快扶我進去!」
覃煬嘶一聲,拳頭揚在空中。
溫婉蓉怕兩人又吵起來,插嘴道:「宋執傷成這樣,你倆還鬧?有話不能進屋說?」
「還是小溫嫂子好。」宋執又恢復痞里痞氣的語氣,對溫婉蓉咧嘴笑。
「滾滾滾!腿瘸還他媽不消停!」覃煬見不得有人調戲溫婉蓉,一把把人拉倒自己身邊,扯著宋執的胳膊,快步走,「腿好了是吧,好了趕緊走,別給老子找麻煩!」
宋執哎喲兩聲,疼得眉頭皺一團,連蹦帶跳地開罵:「覃煬!我操你大爺!老子的腿!腿!」
反正兩個禍禍一起,府里連姨娘帶下人都避著走。
溫婉蓉跟在後面,看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,像小孩一樣推來推去,簡直哭笑不得。
進屋後,覃煬毫不客氣把宋執甩床上,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坐到桌邊自己倒茶喝。
宋執坐在床,乾瞪眼:「你大爺,我是傷患,我的茶呢!」
覃煬只顧自己,還來句:「腿瘸又不是手殘,自己倒。」
溫婉蓉趕緊給宋執倒杯茶遞過去,說覃煬不是:「你受傷的時候,嚷得比他還凶,我都沒要你自己倒茶。」
覃煬不屑嘁一聲:「我和你能一樣嗎?」
宋執嘴賤,非要插一嘴:「怎麼不一樣?你不就欺負我沒媳婦嗎?」
覃煬恨不得打死他:「你滾不滾?」
宋執一本正經道:「這是宋府,你要我往哪滾?」
要不是溫婉蓉擋著,估計覃煬非捶死宋花貨不可。
稍晚,小廝送來新買的秋梨酥,覃煬沒當自己是外人,打開油紙包,拿一塊給溫婉蓉,接著自己吃。
宋執鼻子快氣歪了:「哎!我的呢!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,覃煬!」
溫婉蓉自然不會讓他落單,把一包點心捧過去,笑道:「你拿一塊,我嘗嘗就行,餘下的都留給表叔表嬸。」
宋執要她別客氣:「你們喜歡儘管多吃點,吃不完帶回去給英哥兒和颯颯嘗嘗,不用管其他人,他們想吃自己打發人去買。」
「這……」
溫婉蓉看向覃煬,覃煬也要她包好,帶回去。
「你聽宋執的沒錯,總共才幾塊點心,分不勻又要出么蛾子。」
溫婉蓉想想,轉向宋執,笑起來:「我先替英哥兒和颯颯謝謝你,秋梨酥挺好吃的。」
宋執抬抬手,咳一聲:「嫂子,說謝就見外了,我平日也沒時間看他們,買幾塊糕餅略表心意。」
溫婉蓉笑,問宋執還吃嗎?
宋執說不吃了,溫婉蓉又問覃煬,覃煬嫌甜,也不要。
溫婉蓉知道聚仙閣的東西不便宜,尤其應季的點心,每天限量,只賣熟客,有錢未必買得到,就想給颯颯、英哥兒,以及老太太和冬青都嘗嘗,她也沒捨得多吃,把一大半秋梨酥重新包好。
覃煬和宋執說話,她在一旁不聲不響的泡茶。
兩人話說一半,外面響起敲門聲。
宋執煩躁嘖一聲,開罵:「沒長眼睛!老子正跟覃爺說事!」
敲門聲停了停,隨即響起小心翼翼的聲音:「執爺,大夫人這會子出去了,六姨娘心疼病又犯了,還有四姨娘……」
話未說完,宋執開吼:「你跟四房的婆娘說,要死快去死!不要今天上吊明天上吊後天上吊,好好一棵樹,壓成歪脖子!操!」
外面小廝沒吭聲。
宋執發火,接著吼:「還有,老子管誰心疼,肝疼,肺疼,以後這種事一律請大夫!不要有事沒事找老子!老子又不是大夫!」
溫婉蓉頭一次見他發脾氣,和覃煬比有過之而不及。
她不好插嘴別人家的事,悄悄拉了拉覃煬的袖子,小聲問:「表嬸不在,我是女眷方便些,要不要我去看看怎麼回事?」
覃煬遞個眼色,示意別管閒事。
溫婉蓉就不說話了。
外面的小廝被宋執一頓吼,也沒聲響,灰溜溜離開。
宋執聽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嘴裡還在罵:「都他媽什麼東西!養在府里浪費糧食!」
覃煬難得跟他說正經話:「行了,跟這些貨色別浪費口水,大不了下次再找機會把宋瑞揍一頓,順帶給十三房那小娘們警告,生兒子,一樣的下場。」
宋執呸一口,罵句操他媽的,才算完。
溫婉蓉很識相倒杯茶,要他順順氣。
宋執接過茶,喝了兩口,語氣緩下來:「剛才說到哪了?媽的,被他們一攪和,老子全忘了。」
覃煬見他氣得不輕,也沒心情說公務上的事,起身拍拍屁股,準備走人:「你安心養傷,樞密院那邊有我,我過兩天再來看你。」
宋執被府里一群姨娘鬧得頭都大了,擺擺手:「快滾,快滾。」
溫婉蓉看他情緒不好,好聲安慰:「宋執,我和覃煬先走了,你需要什麼,不方便跟表嬸說的,只管叫人來找我,我這幾天都在府邸。」
宋執一聽她輕聲細語,眼睛都笑彎了:「還是小溫嫂子好,會疼人。」
覃煬瞪他一眼,拉著溫婉蓉頭也不回離開。
路上,兩人坐馬車裡,溫婉蓉問覃煬:「宋執想出去自立門戶不挺好嗎?表叔為何不讓?不讓就不讓,好好說不行嗎?動手打成這樣至於嗎?」
覃煬摟著她,說宋執的爹就這樣:「表叔自打從雁口關回來後,替我爹背黑鍋,降級降職,脾氣大不如從前。」
溫婉蓉疑惑:「你怎麼知道表叔是替爹爹背黑鍋?」
覃煬嘆氣:「當初表叔和我一起回來,按理我也有連帶責任,但我沒事,肯定是表叔一人扛了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能咋樣,這份情覃家記著唄,祖母要我帶著點宋執,別讓他涉險,所以他當我軍師,儘量在後方待著。」
溫婉蓉聽罷,微乎其微嘆氣:「這不是難為你嗎?」
覃煬把她往懷裡摟了摟,笑起來:「誰叫老子皮糙肉厚。」
溫婉蓉抱住他精瘦的腰,埋進懷裡,故意裝作不高興:「什麼皮糙肉厚,你在樟木城受傷差點死掉,忘了?」
「心疼?」
「嗯。」
覃煬無聲笑起來,摸摸她後腦的墜馬髻,低頭親了她一下,說句別擔心。
溫婉蓉抬起頭,額頭抵他下巴上,心裡不舍,嘴上逞強:「你不是我夫君,我才不擔心你。」
覃煬拿她開心,歪理邪說:「香綿羊你以前挺溫柔,怎麼現在牙尖嘴利?」
溫婉蓉抬頭,一臉不滿:「都是被你逼出來的。」
覃煬喊冤:「是老子逼出來的,還是寵出來的?說話要講良心。」
溫婉蓉哼哼:「沒良心,良心被你吃了!」
她來邪的,覃煬更邪,他尾音上揚哦一聲,眼底透出壞笑,湊近再湊近:「老子不喜歡吃良心,喜歡吃你,要不趁現在?馬車裡刺激。」
「走開,走開。」溫婉蓉推開他的臉,坐到一旁,整理好衣服,瞪他,「不知羞恥,就快到府邸,你安分點。」
「好,好,你說安分就安分。」覃煬嘴上說,手卻不老實鑽進溫婉蓉的衣服里。
好在馬車及時到府,沒得逞。
溫婉蓉見覃煬一臉掃興,主動討好親他一下,說晚上補償,才把覃二爺哄好。
進了垂花門,兩人分道揚鑣,覃煬要去書房找兵書文獻,溫婉蓉則把秋梨酥帶到老太太那邊,分給孩子和大人。
老太太嘗了塊,說味道不錯,問起宋執:「他傷勢如何?」
溫婉蓉一五一十道:「表嬸說看了大夫,表叔下手重了些,加上舊疾復發,得養一陣子。」
老太太嘆息,心知肚明道:「他府上能安心養傷嗎?不行就接到我們這邊,客房隨他選,再找兩個機靈的下人伺候,靜心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溫婉蓉說,表嬸心疼宋執,她不好多問。
老太太抬抬手:「罷了,宋執鬼主意多,他要在府里不快活,自然關不住他。」
說著,又轉向冬青:「你提前把客房備好,以備不時之需。」
冬青應聲退出去。
溫婉蓉還懷疑宋執真會來嗎?
不到申時,被老太太一語成讖。
宋執跛著腿跑來找覃煬時,覃煬還在書房窩著。
溫婉蓉怕影響宋執養傷,趕緊叫人扶他回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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