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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一件舊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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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蓉怕影響宋執養傷,趕緊叫人扶他回客房。

「嫂子,我真沒事。」他回頭對她痞痞一笑。

溫婉蓉哪敢大意,站在書房門口,探頭對覃煬說:「宋執是不是找你有事?你弄完了直接去客房找他吧。」

覃煬正在翻資料,頭沒抬「嗯」一聲。

溫婉蓉又問:「晚飯你們一起吃嗎?你們一起,我就去祖母那邊陪颯颯和英哥兒了。」

覃煬說不急,等到飯點再說。

溫婉蓉應聲好,又問冬青,宋執那邊安排好沒。

冬青點頭,說都安排妥當了。

溫婉蓉心思來者是客,不好把宋執一個人晾在客房,叫人端了茶點先過去。

宋執大概餓了,不講客氣一連吃了好幾塊糕餅,喝口茶,舒坦道:「嫂子,還是覃府安靜,住著愜意。」

溫婉蓉估計宋執八成賭氣跑出來的,偷偷叫人去宋府給鄧夫人打招呼,這頭陪他說話:「你住得舒服就多住幾天,想吃什麼只管告訴小廚房。」

宋執不把自己當外人,毫不猶豫應聲好咧!

被覃煬聽個正著。

「人有臉樹有皮。」他跨進屋,語氣淡淡的。

宋執才不管,回一句:「沒臉沒皮。」

覃煬差點把他趕出去。

溫婉蓉見他來,打算出去,被覃煬叫住:「剛才冬青以為你在書房,來找,說晚上去祖母那邊吃飯,叫宋執一起。」

宋執連連點頭,開心道:「看看,姑祖母多疼我。」

覃煬罵他二皮臉。

宋執也不在意,對溫婉蓉笑:「小溫嫂子,你乾脆坐會,等會一起走。」

覃煬雖然不喜歡宋執那副嬉皮笑臉,不過也叫溫婉蓉一起走算了。

溫婉蓉輕笑:「我怕打擾你們說話。」

宋執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:「不打擾,不打擾。」

覃煬抬腳一腿,踹到床邊,嚇得宋執滾進去,可憐兮兮看向溫婉蓉:「嫂子,我都這樣了,覃煬還打我,你得管管啊。」

溫婉蓉自然說覃煬不是:「你下手沒輕沒重,別他舊傷沒好,又添新傷。」

覃煬嘴上罵宋執,行動上聽話,老老實實坐在桌邊,喝茶吃點心。

宋執賤笑,來句「大恩不言謝啊嫂子」,又看向覃煬:「哎哎,別繃著臉,跟你說個正事。」

覃煬沒好氣:「有屁就放。」

宋執故意賣關子:「你就不想知道,我為什麼跑來?」

覃煬嗤一聲:「還能為什麼,又被十三房姨娘吵昏頭,跑老子府上躲清靜。」

宋執搖頭晃腦:「不全對。」

溫婉蓉拍拍覃煬,要他好好說話,問宋執:「到底為什麼事?」

宋執說看在溫嫂子的面子,就不跟覃煬計較,直奔主題:「宋瑞把齊佑帶到府上來了,我搞不懂他什麼意思,找官場上的人來看我笑話?」

說著,他翻身,換個四仰八叉的姿勢:「趁沒人注意,我溜了。」

覃煬聽了,沉默一會,正色道:「老子是你就不走,上次在馬場你不是結交齊佑嗎?他來府上正好,你帶傷留他吃飯,顯得仗義。」

宋執擺擺手:「得了吧,仗義個屁,我仗義,他不仗義,有毛用。」

說到這,他想起什麼轉向溫婉蓉:「嫂子,問你個事,齊佑的媳婦,是不是溫府姑娘?」

溫婉蓉點點頭,說:「是啊,齊御史的夫人是溫家嫡出的四姑娘,怎麼了?」

宋執別別嘴,嫌惡道:「想當初溫伯公是風極一時的人物,怎麼養出這樣的姑娘。」

溫婉蓉心思,四姑娘是不是又說了什麼不得體的話,對宋執笑笑:「四姑娘是不大會說話。」

「何止不會說話,」宋執說簡直討厭,「她坐在一旁聽就算了,全程插嘴,顯擺她和齊淑妃關係多好,齊佑臉都變了,她還說個不停。」

覃煬聽著大笑:「你不是去結交朋友的嗎?沒成?」

「成個屁!」宋執罵,「一群爺們說話,輪得上她個娘們插嘴,欠收拾的東西。」

宋執是句抱怨,溫婉蓉卻聽進心裡。

她問宋執:「四姑娘最近和齊淑妃有來往?」

宋執說具體不清楚:「不過聽她話里話外,好像有。」

溫婉蓉沒再多言。

覃煬注意她,問:「怎麼?溫四還能在齊淑妃那邊翻出花來?」

溫婉蓉嘴上說沒什麼,心裡卻想起另一個事,四姑娘曾經進宮找齊淑妃時,碰見過她和丹澤說話,算算時間,是太后去靈陀寺避暑之前,她擔心齊淑妃一心想對付自己,拿沒影的事做文章。

再趁機,落井下石,在皇上面前拋出牡丹的事,就算皇上不全信,對她也會有所懷疑。

一旦皇上起疑……就是個可怕的開始。

溫婉蓉思忖一圈,對覃煬說:「我想從明兒起,還是照舊去仁壽宮定省吧,宮裡有太后照拂,總歸是個靠山。」

宋執不知道溫婉蓉還有太后這個大靠山,睜大眼睛看過來:「我操!嫂子可以啊!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,比那什麼狗屁溫四強多了!」

溫婉蓉低頭淺笑,心裡發苦:「哪裡什麼真人不露相,還不是擔心大哥的事牽扯到覃家,不得已為之。」

宋執說那也比認識後宮妃嬪,還嘚瑟強百倍。

溫婉蓉只笑不語,其實她還有下半句沒說,按照上次齊淑妃去仁壽宮告狀,說牡丹進宮是她的主意來看,她倆的關係已經交惡。

齊淑妃不在乎仁壽宮的嬤嬤傳話,公然提及此事,證明這場明爭暗鬥開始拉響。

溫婉蓉起先覺得確實是自己害了齊淑妃,想辦法讓皇上去了景陽宮,而之後的事,也如覃煬所說,她該還已還,從此橋歸橋,路歸路。

再往深想,哪裡坐得住,就怕過幾天進宮,事態往更不利的方向發展。

隔天她準點去了仁壽宮,陪太后聊天吃茶。

太后對她關心有加,問身體哪裡不舒服,一會叫太醫來瞧瞧。

溫婉蓉低眉順眼,找個藉口,說許是夜裡著涼,喝完薑湯發發汗,便沒事了。

太后說沒事就好,又說了會體己話,不知為何主動提及齊淑妃,說她的病恢復不錯,都是溫婉蓉的功勞。

溫婉蓉不敢以功臣自詡,只說不願見人受病痛折磨。

太后自然對她是一番夸,溫婉蓉面上應和,心裡卻五味雜陳。

好在定省的時間不長,她坐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告辭回去。

溫婉蓉自從知道宮裡覃昱在宮裡內應不止牡丹一個後,再也不敢走人跡罕見的甬道,沿著大路,從午門出宮,再坐馬車回去。

覃府的馬車前腳離開,齊府的馬車後腳停在宮門口。

四姑娘剛才在車上,兩車錯身而過,就注意到溫婉蓉。

如今,昔日溫府養女飛上枝頭變鳳凰,四姑娘心裡那股羨慕嫉妒恨有增無減。

特別她嫁給齊佑,和覃家比起來,天壤之別。

覃煬是什麼官職,齊佑又是什麼官職。

人比人氣死人!

四姑娘想,當初溫婉蓉在溫府就是個老實受氣包,哪點比她強?

吃穿用,都是撿她們嫡出姑娘剩下的。

如今穿得人模狗樣,她幾次注意,溫婉蓉身上的衣服是布莊最好的料子之一,連花色都是燕都時下最流行的。

再看看自己,每況愈下。

在景陽宮四姑娘美其名曰來探病,實則又為齊佑的仕途奔走宮中。

她知道齊淑妃討厭溫婉蓉,同仇敵愾沒話找話:「娘娘,妾身實在不明,說句大不敬的話,如今她封為公主,也沒見皇上多待見她,那公主府我看過,光一個大門還不如以前長公主的府邸氣派,說到底半路拾回去,能跟從小養在身邊的比?」

齊淑妃品口茶,這話聽進心裡,面上卻一副息事寧人的神色:「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,她如今封為公主,就是過去再不堪,我們見面也得尊稱殿下。」

四姑娘不傻,齊淑妃越是面上不說溫婉蓉不好,她越是壞人做到底。

「什麼殿下,不過禮數規矩罷了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難不成面上稱她殿下,還得心口一致?」

「不然你想如何?」齊淑妃嬌弱咳兩聲,裝模作樣嘆口氣,「公主有太后照拂,胳膊能擰過大腿?」

四姑娘陰笑:「娘娘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?妾身近日想起一件舊事,說出來娘娘一定感興趣。」

齊淑妃好似無意道:「你說。」

四姑娘把溫婉蓉小產的事翻出來說:「雖然妾身與杜家謀逆無關,不過家父當時在世,在府里發了好大通脾氣,妾身聽見一二。」

齊淑妃饒有興趣「哦」一聲,身體微微前傾:「什麼事?」

四姑娘湊近:「說是溫婉蓉把覃將軍帶公文回府的事,告訴了妘姨娘,覃將軍差點為此彈劾,若不是杜皇后及時壓下來,只怕摺子早進了御書房。」

「原來是這麼回事。」齊淑妃眼珠子轉了轉,她曾經在杜皇后身邊聽過此事,但一直沒明白其中來龍去脈,眼下正愁抓不到溫婉蓉的把柄,這下抓個正著。

「不過,皇后黨倒台,死的死,散的散,光憑你一句話,怎能信服?」

四姑娘正等這個機會:「娘娘,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雖然杜皇后倒台,可覃煬真做過,想查還能找不到證據?您想,樞密院那麼大,來來往往,難道就沒同僚看見?」

頓了頓,又道:「只是齊御史人輕言微,想助娘娘一臂之力,苦於權職太小,您若願意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,齊御史平步青雲,娘娘在這後宮不是多個依靠嗎?好歹齊家是您娘家人。」

說到「娘家人」三個字,四姑娘特意加重語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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