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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好好活 祝各位寶寶雙節快樂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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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溫婉蓉陪在英哥兒身邊,聽著孩子一聲聲囈語「娘親,娘親」,她滿臉愁容暗暗嘆氣,常言多事之秋,眼下處境正應了這句話。

與此同時,同樣不得安寧是蘭僖嬪的寢殿,合歡苑。

實打實挨了十幾板子,從後腰到臀部,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,已經疼得無以復加,而小腹一陣陣絞痛無疑雪上加霜。

牡丹疼到最後眼前一黑,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鍾御醫想盡一切辦法,孩子終究沒保住。

小產的消息連夜傳到仁壽宮,太后聽著直搖頭,嘴裡罵「作孽」。

皇上在合歡苑坐到子時,直到鍾御醫說暫無大礙,才起駕回御書房。

這是前半夜的事,後半夜,宮人們忙活大半宿,見窩在榻上的蘭僖嬪睡得沉穩,也都熬不住,找個安靜的角落眯盹兒。

滿月清輝。照亮合歡苑的屋頂和遊廊,一個小太監模樣的人輕手輕腳推開牡丹寢殿正門,朝裡面探探頭,又對外面值夜瞌睡連連的宮人小聲道:「這兒我替你,你去睡兩個時辰。」

值夜宮人正愁想睡睡不成,一聽有人替自己,連聲謝謝,忙不迭離開。

小太監放輕腳步走到塌邊,氣音叫了兩聲:「蘭僖嬪,蘭僖嬪。」

牡丹微微蹙眉。似有反應,卻沒說話。

小太監遲疑片刻,走出去,隔好一會,又進來一個人。

這次來者不是小太監,是個穿夜行衣的高大男人。

他行走無聲,站在牡丹塌邊許久,決定拉下面罩,嗓音低沉,喚聲「牡丹」。

牡丹像心有靈犀,緩緩睜開眼,轉動眸子,僅僅看一眼那雙鞋,就辯出何人。

「覃……昱……」她氣游若絲,努力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。

「我在。」覃昱坐在塌邊,握住微微抬起青蔥般手指,沉默片刻,「你受苦了。」

寥寥幾個字,莫名戳中牡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,她爬向他,伏在手背上,無聲大哭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哭得嘶啞嗓子只能發出嚶嚶氣音,哭得身子不住顫抖。

哭到想說話,卻說不出一句。

哭到最後,她丹蔻的指甲摳進覃昱的肉里。

覃昱微微皺眉,無聲陪在身邊,任她不停哭泣。

「我……對不起,你。」牡丹邊哭邊說,哪怕只能發出氣音,仍要說,「我……對不起,英哥兒。」

「我……」

「整件事我也有錯。」覃昱打斷她。

而後輕嘆一聲:「如果我心狠一點,早杜絕一切。」

牡丹搖搖頭,緊緊抓住他的手:「我知道你心不壞,你只是不說。」

覃昱眼底浮出一絲動容:「牡丹,我是個死人。」

「我,不在乎。」

「我什麼都給不了你。」

「我也不在乎。」

「你不在乎。」覃昱伸手摸摸她的臉,感嘆,「我在乎啊。」

然而在乎又如何?

誰都知道細作動情是大忌,尤其上下級關係。

覃昱不知道嗎?

他比誰都明白。

可人非草木,再多理智抵不過七情六慾,抵不過朝夕相處。

覃昱什麼時候對牡丹動心,連自己都不知道。

他一再拒絕,牡丹卻屢敗屢戰,越挫越勇。

哪怕得到他一句承認,便奮不顧身鑽入危險中。

只要完成任務,就會保持距離,興高采烈向他邀功。

可每次除了軍中應有的酬勞,覃昱多一句話都沒有,偶爾說一句,牡丹會高興很久。

本以為他們的關係會一直這樣保持下去,直到有天牡丹不知從哪聽聞覃昱可能在西伯成婚,徹底按耐不住。

她把對付男人的手段,第一次用在覃昱身上。

牡丹的嬌媚與美麗,已經勾人心魄,再加一包催情藥,徹底摧垮覃昱層層心防,一夜翻雲覆雨。把人疼個夠。

所以當第二天理智重新占領上風,覃昱什麼都沒說,沒有任何表態,穿衣服走人。

再後來,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聯繫,沒見面。

牡丹明白,覃昱故意冷著她,讓她清楚兩人關係的進退與距離。

千算萬算,沒想到會有英哥兒。

英哥兒是個意外,也是個錯誤。

覃昱聽牡丹提及懷孕時。起先是沉默,沉默到對方揚起的嘴角漸漸收攏。

牡丹頹然說句,她懂他的意思,再無下話。

正當她去藥鋪準備買打胎藥時,覃昱半路殺出,強行把她帶到一個寬敞又明亮的四合院,告訴她可以在這裡養胎。

如果當初狠心拒絕,或無動於衷叫牡丹去打胎,這段緣不會有開頭,也不會種下後面的苦果。

覃昱拉回思緒,留下一瓶巴掌大的藥罐,淡淡道:「牡丹,我該走了。」

牡丹知道他冒險進宮看她,不能久留,如獲珍寶一樣收好藥,哽咽問他:「我們還能見面嗎?」

覃昱不想看她失望的眼神,稍稍猶豫,給出希望:「這次任務完結,我就帶你走。」

牡丹眼底透出鮮活的神情:「真的?哪怕我身體殘破不堪?」

覃昱誠懇道:「無論怎樣,我都會照顧你。但前提,要好好活下來。」

好好活,是他對她唯一要求。

「放心,我會的。」牡丹抬眸,眼底明明含淚,嘴角卻揚起一抹開心的笑意。

覃昱皺緊眉頭一瞬,鬆開,俯下身子輕吻發苦的嘴唇,重新拉上面罩,起身離開。

悄然無聲的來,悄然無聲的走。

牡丹摸了摸嘴唇殘留的餘溫,原本不再抱任何希望死水般心境,泛起一層又一層漣漪。

她滿心滿意都是英哥兒和覃昱,就從未想過給蕭璟綿延子嗣,至始至終絲毫未變。

她也知道自己在蕭璟眼裡,不過一個漂亮發泄工具,可蕭璟沒讓她避孕,並查過身家背景後,封僖嬪,賞獨立宮苑作為寢殿,放眼整個後宮,她頭一個。

牡丹並非不懂女人爭鬥,但她目的不同,才不在乎和後宮嬪妃為個男人一較高下。

她思忖,蕭璟之所以對她獨一份,不是他多喜歡她,最關鍵是她和前朝沒有任何瓜葛。

蕭璟和她同床時,不止一次提及厭惡後宮干政,這也是為什麼遲遲未立太子的根本原因。

當然對外,理由相當充分。自從八歲的六皇子沒了後,接下來的八皇子才四歲不到五歲,即便齊臣相天天育書育人,能指望一個半大孩子學進去多少。

皇子年幼,尚無能力,不予考慮太子之事。

群臣心裡再有意見,只能應和。

反過頭,正因為不立太子,後宮有子嗣,尤其生兒子的嬪妃,削尖腦袋在自己孩子身上下功夫,做文章,就怕有機會沒抓住,抱憾終身。

原本這一切都與牡丹無關。

但從蕭璟在保和殿夜夜寵她開始,她不招惹別人,卻早被人視為眼中釘,肉中刺。

牡丹藏好覃昱給的小藥罐,心思活絡起來,如果坐以待斃,恐怕下次挨打就不是自己,而是英哥兒。

退一步說,孩子年幼,有覃家保護未必被打,可後宮手段之多,之毒,這次宮宴已經領教一二。

即便不能與英哥兒相認,也不能讓自己孩子受傷害。

於是從她徹底清醒過來那天起,主動與後宮聯繫,第一個巴結的便是仁壽宮。

合歡苑的宮女轉達蘭僖嬪一番悔悟時,溫婉蓉正陪太后吃茶聊天。

溫婉蓉一聽,就明白牡丹有反擊的打算,好似無意嘆聲氣,配合道:「皇祖母,孫兒淺見,那蘭僖嬪怪可憐的。」

太后沒想到溫婉蓉會替牡丹說情,只問:「你不恨她和覃駙馬過去?」

溫婉蓉立刻否認孩子是牡丹的:「皇祖母,宮裡都傳我家英哥兒是蘭僖嬪進宮前,與覃將軍的風流債,恕孫兒眼拙,著實沒看出英哥兒與蘭僖嬪哪裡像?」

她執意說不像,太后自然不好多說什麼:「你覺得不是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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