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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好好活 祝各位寶寶雙節快樂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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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愣著幹什麼?!還不快請鍾御醫來!」伺候身邊的老太監反應快,尖細著嗓子對一旁的小太監嚷道。

於是一群人分工而至將牡丹抬走。

蕭璟神色凝重,隨行離開。

剩下所有人,面面相覷,是走是留?

無比尷尬。

然而尷尬之餘,坐得靠前的賓客表情十分微妙,甚至有人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
一個人說:「那個蘭僖嬪什麼來頭?面生的很,卻深得聖心。」

另一個說:「什麼來頭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皇上喜歡就行,方才你可聽見那蘭僖嬪臨走時,對皇上說什麼沒?」

「我倒是聽見一句,不真切,好像說,皇上這下滿意了?」

「看來我沒聽錯。」

「果然深得聖心……」

後面再說什麼,溫婉蓉沒細聽,似乎大家的焦點都在牡丹落紅這件事上,沒人在意英哥兒,她猜牡丹興許是故意的。

她生過孩子,對於懷孕這事有經驗,為何不告訴皇上,目的再明顯不過。

牡丹心裡有人,不願給皇上綿延子嗣。

溫婉蓉抱著英哥兒,不願久留,跟相熟的夫人打個招呼,便和覃煬提前離場。

要說真沒人注意英哥兒,並不是,可蘭僖嬪被打得不輕,可能孩子保不住,皇上又急急忙忙跟著離開。整件事不了了之,風口浪尖,誰都不是傻子,沒事找事嚼舌根,為一個撲風做影得罪皇室宗親,不值得。

坐在馬車裡,英哥兒還在抽泣,他哭成小淚人兒,緊緊摟著溫婉蓉的脖子,誰也不理。也不要覃煬。

溫婉蓉嘆氣,問孩子渴不渴?累不累?

英哥兒一律不答話,嗚嗚咽咽的,除了哭就是哭。

最後半路上哭累了,趴在溫婉蓉肩頭睡著了。

覃煬一聲不響把英哥兒打橫抱過去,放自己腿上,要溫婉蓉去喝口茶,歇會。

溫婉蓉確實已經抱不動,她活動下肩膀,倒了兩杯茶。遞一杯給覃煬,壓低聲音說:「這幾天把英哥兒放我們屋裡睡吧,牡丹這事對孩子刺激不小。」

覃煬喝口茶,算默認。

溫婉蓉從沒看過覃煬對颯颯以外的孩子,透出如同父愛般的神色,英哥兒是頭一個,不是親生勝似親生。

「你也心疼他吧?」她湊過去,擦擦英哥兒眼角的淚,抬頭看向覃煬。

覃煬把英哥兒的後腦託了托,另只手揭開厚窗紗的一角。視線瞟向外面,半晌開口:「他是覃家人,僅這一條足矣。」

溫婉蓉輕笑一下,坐過去,靠他肩頭,無聲無息,卻無比安心。

隔了一會,她盯著英哥兒的眉眼,想起什麼坐起來,咦一聲。

覃煬問什麼事?

溫婉蓉回憶起牡丹姓蘭這事:「我曾聽溫伯公說,蘭家很早也是燕都紅極一時的高門大戶,後來蘭臣相辭官後隱匿多年,沒想到牡丹竟是蘭家後人。」

「可蘭家人怎麼不來接她?」

覃煬倒並不意外,答非所問:「你知道蘭家現在在哪,具體做什麼嗎?」

溫婉蓉微微一怔:「你知道?」

覃煬嘴角勾引一抹深笑:「你以為只有西伯狗了解燕都地界?老子知道的,他未必知道。」

溫婉蓉推推他:「別賣關子,快說。」

「我能告訴你就是,蘭家現在隱於黑市,是黑市情報的頭牌交椅。」

「蘭家入了黑市?」溫婉蓉有些難以置信瞪大眼睛,「他們家以前可是正兒八經的官宦人家,怎會瞧得上下九流的地方。」

覃煬笑了笑,拋出一個既簡單又複雜的問題:「何為上九流?何為下九流?」

溫婉蓉思忖片刻,竟答不上來。

「蘭家到底經歷什麼,誰也說不清,祖母說蘭家也是陪蕭氏一族打天下的家臣,不過言官出身。」

「然後呢?」

「然後就是蘭臣相突然有天在御書房提出辭呈。」

「什麼原因,沒人知道?」

「沒人。」覃煬嘴角微微下沉,「御書房只有兩人,這個原因成為秘密,被先皇帶進棺材,蘭家從此銷聲匿跡。」

溫婉蓉仍有疑惑:「可牡丹作為蘭家後人重新出現在宮中,蘭家人也不聞不問?」

覃煬笑出聲,反問:「你怎麼知道蘭家人沒過問?」

經這麼一問,溫婉蓉也愣住了,她心思是啊,牡丹從未在明說自己是蘭家人,不代表蘭家人不管。

「溫婉蓉,你就沒想過覃昱怎麼混進燕都,又怎麼能安然無恙留在此地?」頓了頓,他又問。「你覺得他身邊都是西伯人?可能嗎?」

溫婉蓉一驚:「你的意思,蘭家暗中幫助覃昱?」

「不是沒這個可能性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事?」

「就剛才,宋執告訴我牡丹姓蘭。」

「你以前不知道她是蘭家的?」

「粉巷那種地方逢場作戲,都去找樂子,誰管誰姓什麼。」覃煬說解釋一百遍她不信,「而且我懷疑牡丹之前壓根不知道,或者說不記得自己是蘭家人,如果知道,她直接回去認祖歸宗,對細作身份相反有幫助,何必委身粉巷。」

現在真相大白。

溫婉蓉猜到幾分深層意思:「所以,牡丹的蘭家身份是皇叔查到的?」

覃煬揚揚眉:「你以為皇上,真會給一個來路不明女人一席之地?」

溫婉蓉心領神會,故意試探:「早知道她是蘭家人,祖母肯定不反對進覃家。」

「得了吧,即便現在告訴祖母事實真相,你看祖母什麼態度?」

「祖母不同意?」溫婉蓉倒有幾分意外,猜測,「因為蘭家隱於黑市?」

「你不挺明白嗎?」

「可蘭家當初也是高門大戶。」

「那是當初。」覃煬忽而壓低聲音,「黑市見不得光,皇上睜隻眼閉隻眼得過且過,如果朝廷哪天心血來潮,蘭家頭一個跑不掉。」

溫婉蓉愣了愣:「皇上難道不念及過去。」

「念過去?」覃煬哼一聲,不再下話,表情不言而喻。

人走茶涼,何況走了那麼多年。

溫婉蓉沒再問下去,心思蘭家現在如同生長在暗影里青苔,無論多繁茂,都不可能曝於陽光下。

既然不能在陽光下存活,牡丹在宮裡自然得不到明面上的任何幫助。

再往後,兩人一路無話。

直到回府,關於牡丹,關於蘭家的話題就此打住。

至於為什麼牡丹會流落在外,甚至被賣給人販,這麼多年毫無音訊,以及認識覃昱後,變成西伯國細作,整個過程的來龍去脈,溫婉蓉沒細想,也沒細問。

恐怕其中緣由,只有當事人自己一清二楚。

夜深後,英哥兒醒過一次,溫婉蓉餵他喝點水,又哄著睡了。

覃煬聽見動靜,從西屋過來,關心問了幾句。

溫婉蓉叫他先休息,覃煬睡不著,見英哥兒睡熟,指指西屋,示意有話說。

她跟他過去。陪在榻上半躺良久,也不見覃煬開口。

「你有心思?」溫婉蓉見他心不在焉。

覃煬回過神,一手枕在腦後,一手摟著香肩,既生氣又無奈:「這次老子替覃昱背鍋背大發了。」

溫婉蓉會意,安慰他:「皇叔不會因為來路不明的女人遷怒你,退一萬步,皇叔念及蘭家過去一絲情誼,怎比得過覃家為朝廷做的貢獻。」

覃煬嘆氣:「皇上未必計較,但宮宴上鬧一出,你以為是打牡丹?那是為了挽回皇家臉面。」

而且這件事沒完。

溫婉蓉今天終於體會齊淑妃的手段,心思她既然有意撕開這層紗,還怕往下撕嗎?

正如覃煬所說,皇上失了臉面一定會找回來,事情發生了,總得揪個子丑寅卯。

眼下,想躲是不可能。

這一夜溫婉蓉陪在英哥兒身邊,聽著孩子一聲聲囈語「娘親,娘親」,她滿臉愁容暗暗嘆氣,常言多事之秋,眼下處境正應了這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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