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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禍害么蛾子不能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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玳瑁沒想到溫婉蓉的行動如此迅速,小算盤還沒打完,就被人五花大綁,用粗布塞住嘴,丟進馬車。

馬車疾行回覃府,溫婉蓉冷臉下車,叫來幾個粗使婆子把人押下車,扔進她的院子裡。

「關院門!」

溫婉蓉交代紅萼,又叫冬青回老太太那邊說一聲,覃家出了內賊,她要親自處理。

玳瑁跪在院落里,嗚嗚哭個不停。

溫婉蓉叫人搬把椅子坐在門廊下,正對著玳瑁,又叫兩個粗使婆子壓住她的肩,冷哼:「玳瑁,你哭什麼?是哭二爺不該冷落你?把你一人丟在老宅是嗎?」

玳瑁嘴裡含著布,嗚嗚嚕嚕說不清楚。

溫婉蓉叫人把嘴裡布拿出來。

「夫人,奴婢冤枉。」玳瑁泣不成聲。

「冤枉?」溫婉蓉揚了揚嘴角,似笑非笑,「你以為私下偷偷找二爺,就沒人知道是嗎?」

玳瑁哭得更凶:「夫人,奴婢只是求二爺給個軍醫地址,為了看好腿。」

溫婉蓉諷刺看著她:「看好了嗎?」

玳瑁搖搖頭。

「沒看好,後來怎麼還找二爺呢?」溫婉蓉拆穿她的心思,「想二爺對你負責,給個說法?」

「奴婢不敢。」

「不敢?」溫婉蓉怒極反笑,「玳瑁,你老實交代,後來在老宅,到底找過二爺幾次?」

「三次。」

「你想清楚。」

「就三次。」

「你確定?我們一會等二爺回來對峙。」

一聽要等覃煬回來,玳瑁馬上改口:「不不不,夫人,奴婢記錯了,四次。」

「到底幾次?」

「四次。」玳瑁咬著牙齒說。

溫婉蓉在管家那聽到的就不止四次,她知道玳瑁不會說實話,對身邊的粗實婆子招招手。

粗使婆子上前,恭敬道:「夫人有何吩咐?」

溫婉蓉指著玳瑁,對婆子說:「掌嘴,打到說實話為止。」

婆子應聲,捲起袖子,朝玳瑁走去,一手抓住頭髮,一手開打。

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,既響又脆,迴蕩在鴉雀無聲的院落里,接著響起玳瑁的哀嚎和哭聲。

「夫人,奴婢說,奴婢說!」玳瑁雙頰紅腫,五指印錯落一起,嘴角流血。

「說!」溫婉蓉擺擺手,示意婆子離開。

婆子放開玳瑁,啐一口,站到一邊。

玳瑁戰戰兢兢道:「奴婢也記不大清楚,約莫找了二爺五六次。」

溫婉蓉涼涼道:「五次,還是六次?想好說。」

玳瑁瞥了眼旁邊打人的婆子,低下頭小聲說:「六次。」

「六次?」溫婉蓉一手支著下巴,一手有規律敲打扶手,「都說了些什麼?」

「沒說什麼。」

「接著打。」

「奴婢說!奴婢說!」

「說。」

玳瑁遲疑片刻,老實交代:「奴婢腿治不好,沒別的想法,就想求二爺給個說法,二爺一開始答應奴婢回宅邸,後來又反悔說不行,再後來,後來……」

她聲音漸漸小下去。

「後來如何?」溫婉蓉不咸不淡地盯著她。

玳瑁偷偷瞥她一眼,趕緊避開視線,囁喏道:「後來二爺沒理會,這事不了了之。」

溫婉蓉「嗯」一聲:「玳瑁記住你說的。」

玳瑁連連點頭:「夫人,奴婢絕無半句虛言。」

溫婉蓉打住這個話題,話鋒一轉:「行,我們再談談你和四姑娘的事。」

玳瑁裝傻:「夫人,奴婢不知道什麼四姑娘。」

溫婉蓉嗤笑一聲,感慨道:「玳瑁啊,玳瑁,上次摔馬的教訓不夠嗎?還敢在我面前出么蛾子?」

玳瑁臉色變了變,拼命搖頭:「夫人,奴婢冤枉,四姑娘找奴婢,奴婢什麼都沒說?」

「沒說?」溫婉蓉露出無比諷刺的眼神,「你識字不多,更不談寫字,想必四姑娘手上那份口供,是你說她寫吧?」

玳瑁沒想到自己被對方出賣,怔忪半晌。

見她不說話,溫婉蓉猜透她心思:「沒想到這麼快被人出賣?」

玳瑁語塞。

溫婉蓉繼續說:「玳瑁,你在老宅待時間久了,把腦子待傻了嗎?你以為四姑娘給你的承諾能兌現?」

「你,你都知道了?」好半天,玳瑁回過神,結結巴巴。

溫婉蓉覺得這個問題可笑:「你說呢?」

玳瑁會意,如果溫婉蓉什麼都不知道,自己不可能被抓。

「你沒什麼想辯解的嗎?」溫婉蓉聲音清冷。

玳瑁沉默片刻,一股腦把責任推到四姑娘身上,哭道:「夫人,奴婢也是不得已,溫夫人逼迫奴婢說出當初二爺被彈劾的事情經過,奴婢不說,她就殺了奴婢,其實奴婢什麼都沒說,全是四姑娘猜的,奴婢不講話,她就當默認。」

溫婉蓉笑了笑:「你當我不敢找溫夫人問清楚?」

玳瑁晾死她不敢,嘴上服軟:「奴婢不敢?」

「不敢?」溫婉蓉若有所思點點頭,「既然你是被逼的,我們等二爺回來定奪吧,正好我有些話想問問二爺。」

頓了頓,她眼底透出陰冷的目光:「如果二爺當面答應讓你回來,我便放了你,給你在府里安排活計。」

玳瑁不說話。

溫婉蓉問:「怎麼?不敢賭一把?」

她故意往偏路上引:「說不定二爺念你照顧祖母的情分,格外開恩也說不準。」

玳瑁依舊不說話,可聽到「格外開恩」四個字時,眼睛亮了亮。

溫婉蓉暗暗冷笑,真以為覃煬會開恩?

轉念,想起當初那份彈劾奏摺害她小產,還有覃煬當著一院子的下人,質問她偷拿帳房錢的事。

有些事不能回想,回想起來怨氣橫飛。

溫婉蓉心思,當初她到底做錯什麼,如果覃煬早知道她是流落在外的皇女,敢明目張胆欺負?

敢任意妄為逼死她小娘?

敢不顧臉面質問她偷拿帳房的銀錢?

退一萬步說,她拿了又如何,如果他脾氣好一點,當初對她好一點,至於偷偷摸摸?

扣上一個少夫人的大帽子,實則兩手空空。

說出去,她這個少夫人,要多窩囊有多窩囊。

再往深想,溫婉蓉覺得自己也傻,早知道玳瑁是個什麼貨色,就不該聽覃煬的,念什麼舊情留老宅,找個牙婆子隨便賣了完事,哪有後續這些事。

現在倒好,摔傷腿,還想要說法,還背地裡三番五次找覃煬。

她怎麼從沒聽覃煬提過呢?

溫婉蓉心中的怒氣和怨氣一同飛漲,叫人又搬把太師椅在門廊下,等著覃煬回府。

覃煬申時準點踏進垂花門,冬青早早候在抄手遊廊里,一見他,趕緊把夫人審問玳瑁的事說了遍,還說夫人等他做最後決定。

「我知道了。」覃煬有些煩躁,尋思樞密院一堆事忙不完,想回府好好休息,怎麼又鬧一出么蛾子。

他踏進院子時,溫婉蓉趕緊起身,坐到旁邊的太師椅上,拍拍身邊的椅子,笑得有些冷:「覃煬,快來,先耽誤你一會,我把椅子都搬好了。」

覃煬皺皺眉,瞥了眼跪在院中央的玳瑁,快步過去,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,不悅道:「三堂會審?不吃飯了?」

「吃什麼飯啊,你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嗎?」溫婉蓉笑得明艷,轉頭對玳瑁說,「來,玳瑁,你後來去老宅找過幾次二爺,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。」

覃煬看看玳瑁,又看向滿眼憤怒的溫婉蓉,頓時明白過來,湊過去低聲說:「溫婉蓉,咱們說好了,以前的事翻篇,都過了好久,怎麼今天又想起來翻舊帳?」

溫婉蓉置之不理,催促玳瑁:「快說啊!又想挨打?」

玳瑁別別嘴,求救般的眼神看向覃煬,哽咽道:「奴婢為了看好腿,私下找二爺六次,二爺曾答應過奴婢,放奴婢回宅邸,後來這事不了了之。」

「她說的是事實嗎?」溫婉蓉想起以前覃煬怎麼質問她的,原封不動還給他。

覃煬尋思完了,溫婉蓉真生氣了,趕緊哄:「不是,溫婉蓉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
溫婉蓉不聽,把以前覃煬發火問她的話,一句句還回去:「我問你,她說得是不是事實!」

覃煬臉一沉,不耐煩嘖一聲,罵句無聊,轉身進屋。

溫婉蓉心思,這就無聊了?當初他不就這麼問她的嗎?

她挺著肚子又哭又求,也沒罵他無聊啊!

溫婉蓉念頭在心裡轉一圈,怒氣源源不絕地上漲。

她被覃煬晾在外面半晌,院裡的婆子站在原地等她處理結果。

溫婉蓉心思,好吧,既然覃煬不給她臉面,這個主母臉面總得自己找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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