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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 禍害么蛾子不能留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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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蓉心思,好吧,既然覃煬不給她臉面,這個主母臉面總得自己找回來。

她一聲不響起身,跟著進屋。

覃煬堂屋的搖椅上,閉目養神沒理會。

溫婉蓉也沒理他,從堂屋到裡屋,轉了兩圈,最後在暗櫃裡找到一把精緻鑲寶石的小匕首,握在手裡,藏在背後,重新出去。

這次她沒再刁難玳瑁,而是背手笑盈盈地走過去,撒謊道:「玳瑁,我方才進屋問了二爺,你是去是留,他同意了。」

玳瑁壓根不相信:「夫人別騙奴婢,二爺不會同意的。」

溫婉蓉搖搖頭,好聲好氣說:「我方才說了,二爺念及你伺候祖母,說不定會同意,你賭贏啦!」

她邊說邊繞到玳瑁背後,蹲下,語氣透著狠勁:「不過你留歸留,有個條件。」

「什麼條件……」

話音未落,倏爾一道銀光揚起,落下,尖銳的利器扎進未摔的小腿中,一陣鑽心的刺痛陡然抽乾全身力氣,玳瑁慘叫一聲,掙扎倒在地上,一邊喊救命,一邊朝門廊下爬。

覃煬聽見動靜趕緊出來。

溫婉蓉神色極冷瞥他一眼,一腳踩在玳瑁背上,不讓動彈,手裡的匕首滴著殷紅的血珠子。

「你不是想回府邸嗎?用兩條腿來換,不為過吧?」

玳瑁只顧著哭,什麼話也說不出。

溫婉蓉突然看著覃煬明艷一笑,嘴上的話對玳瑁說:「你想二爺娶你做妾室,也行,背上再來一刀,放心,傷了肺也能活下來,你看,我就活下來了,比誰都活得好。」

覃煬完全懵了,他沒想到溫婉蓉終有一天,把過去怨恨匯集一起算總帳。

而溫婉蓉看他的眼神,和當初小產時有過之而不及,除了恨意,找不到其他感情。

「溫婉蓉,你冷靜一下,聽我說。」他不想看她這樣,問心有愧以前做了太多對不起她的事,害她變得狠厲。

溫婉蓉依舊笑笑看著他:「你剛剛不都說了嗎?說我無聊,我就是無聊,拿個人解解悶。」

說著,她猛然放開腳,蹲下拽起對方頭髮,揚起刀對準玳瑁背心。

玳瑁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,緊緊閉上眼。

然而等了許久,刀遲遲未落。

覃煬趕在刺下的瞬間,幾個箭步衝上去,一把握住溫婉蓉拿刀的手腕。

「溫婉蓉,」他聲音放緩,「這一刀下去,就真的回不去了。」

溫婉蓉滿眼濃濃的恨意,抬起頭,四目相對。

覃煬語氣再放緩,嘆息一聲:「我不希望你殺人。」

停了停,又說:「以前是我沒護好你,你有怨氣沖我來,我沒想到以前的事會把你傷成這樣。」

溫婉蓉蹙蹙眉,任由覃煬拿下她手裡的匕首。

他把她拉起來,又叫婆子把玳瑁抬下去包紮,院子裡只剩兩人,他抱緊她,繼續說:「無論現在還是將來,我保證好好待你,再不給你半分委屈。」

然後他低頭,俯她耳邊,緩緩道:「以前的事,都過去了,好不好?」

溫婉蓉臉埋在肩膀上,不說話。

覃煬又問一遍:「能不能不記仇?」

「我就要記仇!」溫婉蓉聲音悶悶的,明顯帶著哭腔。

覃煬聽她哭出來,就知道沒事了,拍著背,笑道:「香綿羊,你這樣,我怎麼放心走啊?動不動就哭,動不動就發脾氣,現在還學會拿刀殺人。」

溫婉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極委屈說:「你知不知道玳瑁做了什麼?她把以前的事告訴齊淑妃,齊淑妃今天威脅要我把牡丹弄出宮,否則告訴皇上,你不幫我說話就算了,還罵我無聊!」

「不無聊,不無聊。」覃煬笑,像寵颯颯一樣摸摸她後腦,服軟道,「我累了一天,回來被你氣勢嚇到了,說話沒走心。」

「你什麼時候說話走過心?」溫婉蓉淚眼婆娑抬起頭抱怨,推了兩下,沒推動。

覃煬摟住她的腰,繼續哄:「好好,我以後多吃豬心,走走心。」

「就知道歪理邪說!」溫婉蓉掙扎脫離懷抱,一個勁拍他的手。

覃煬就是不放,趁機親一口:「香綿羊,你這細胳膊細腿,想離開老子還差得遠。」

「你除了欺負我,就知道欺負我。」溫婉蓉吸吸鼻子,停止反抗,別過頭,反正反抗也抵不過三大五粗的二世祖。

二世祖拍拍香綿羊的屁股,笑出聲:「好了,好了,老子回來餓死了,飯不吃上,還看糟心的事,一會多吃兩碗壓壓驚,嗯,你哭累了,消耗體力,也多吃點。」

溫婉蓉用手背擦擦眼睛,白他一眼。

兩人飯吃到一半,她想到玳瑁,還是氣不過,心思這個禍害么蛾子不能留著。

趁天色還早,溫婉蓉放下筷子,跑出去。

覃煬在後面喊:「哎!不吃飯了?!」

溫婉蓉聲音從外面飄進來:「我有點事,一會回來接著吃。」

覃煬無語,夾一大口菜,想吃個飯,還分上半場下半場……

其實溫婉蓉並未走遠,站在院門口,找個機靈的小廝,叫他趕緊去藥鋪抓副藥,晚上急用。

小廝應聲下去。

再等溫婉蓉把飯吃完,藥也抓回來了。

覃煬猜八成香綿羊又要害人,看見也沒理,吃完飯消消食,洗澡,去書房繼續找兵書文獻。

溫婉蓉遲遲沒動靜,直到入夜,漏刻快到亥時,她穿了件外套準備出門。

「這麼晚,你去哪?」覃煬躺在床上,探頭出來問。

溫婉蓉打開門,一陣秋風掃進來,她緊了緊衣襟,回頭道:「有點事,一會就回。」

語畢,匆匆離去。

覃煬留了燈,翻身睡覺,他想溫婉蓉愛怎樣就怎樣吧,玳瑁這根刺不拔出去,誰都別想消停。

至於玳瑁,他無話可說。

且不論溫婉蓉如今身份尊貴,隨著時間推移,他和她的感情逐漸加深,牢固。

而且想起以前,他很自責。

溫婉蓉和所有女人一樣,想有人寵,有人愛,無可厚非,他以前對她好一點也不至於害她小產,雖然面上不談,心裡那道傷想徹底恢復,估計要很長時間。

覃煬嘆氣,翻個身,又翻個身,聞著溫婉蓉枕頭沾染的幽幽體香,迷迷糊糊睡過去。

他去夢周公,溫婉蓉卻叫了兩個婆子,端著一碗藥,悶聲不響去了玳瑁屋裡。

玳瑁因為刀傷,喝藥睡得早。

溫婉蓉叫人別發出動靜,輕手輕腳點亮油燈,舉到床前,而後給一旁婆子使了個眼色。

兩個婆子立即會意,衝上去,一把拉起玳瑁,狠狠扇了一耳光,不等她清醒,捏起下巴,將一碗藥灌下去。

玳瑁唔唔掙扎,肩膀卻被另一個婆子死死摁住。

湯藥喝進去不少,也不停從嘴角溢出來,直到滿滿一碗藥灌完,婆子才放開她。

「你……」玳瑁驚恐地瞪大眼睛,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。

緊接著,火燒火燎的疼漫延整個喉嚨,她顧不上腿上的疼,十指摳住白嫩的脖子,在床上來回打滾。

溫婉蓉站在一旁,借著豆大的燈芯,冷冷站一旁觀望,好一會才開口,目無斜視對婆子說:「明兒一早找個牙婆子,把人送出去,記住是送,不要錢,反正又啞又瘸也賣不出好價錢,不如賣牙婆子一個人情。」

粗實婆子應聲好。

玳瑁毒啞了,耳朵不聾,她一聽要找牙婆子,嚇得伸手緊緊攥住溫婉蓉的衣角,滿眼是淚,透出哀求的神色。

「玳瑁,給過你機會你不珍惜。」溫婉蓉扯回衣角,不咸不淡道,「你該感謝我只是毒啞你,不是拔舌頭,否則更疼。」

頓了頓,她笑起來:「反正你明天要走了,不妨告訴你,二爺這輩子你都別想,即便我同意他也不會娶你,你知道為什麼嗎?」

玳瑁使勁搖搖頭。

溫婉蓉彎下腰,一字一頓道:「四姑娘沒告訴你嗎?我是恢復皇室宗親的婉宜公主,覃煬是駙馬爺,太后是我皇祖母,當今聖上是我皇叔,你拿什麼跟我比?么蛾子。」

從玳瑁驚恐變驚訝的神色,就知道四姑娘什麼都沒告訴她。

溫婉蓉直起腰,居高臨下看著她,繼續笑:「你以為她們會當你是自己人?會不會太天真?」

說著,找個椅子坐下來,把話說透:「她們一個是淑妃娘娘,一個是御史夫人,而你,在她們眼裡不過低賤下人,命不值錢,沒了利用價值,結果可想而知。」

「你肯定不知道,齊淑妃早就做好犧牲你的準備,才會讓四姑娘寫下口供,而真正的證人是四姑娘,不是你。」

「因為她們根本不需要你,只要把你的證詞稍加改動變成自己的,便大功告成。」

「你從頭至尾,只是她們一桿槍。」

緩口氣,溫婉蓉總結陳詞:「現在,這桿槍完美落幕,就算我不下手,齊淑妃遲早也會下手,你懂了嗎?」

玳瑁拼命搖頭,可搖頭也沒用。

溫婉蓉放下油燈,起身輕拍兩下衣服上的褶皺,叫兩個粗實婆子把人看好,獨自一人離開。

她回屋脫衣服時,覃煬已經睡沉。

溫婉蓉輕手輕腳爬上床,剛躺下,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:「解氣沒?」

她「嗯」一聲,交代道:「明早要牙婆子來收人。」

本以為覃煬會替玳瑁說兩句,卻什麼都沒說,他沉默半晌,帶著濃濃倦意開口:「她走了也好,免得再生事端。」

語畢,一隻粗糙大手摟住她的腰,往懷裡攏了攏,微微嘆息:「溫婉蓉,我以後肯定好好愛你,你……」

他停頓一下,聲音又低又輕,說一句:「你別恨我。」

溫婉蓉從來沒聽過覃煬說軟話,愣了愣,翻身與他面對面,倏爾摟住脖子,貼著頸窩窩眼眶發熱,帶著鼻音道:「太愛,才會生恨,你以前真的對我不好。」

覃煬把她往懷裡摟了摟,認真道:「我們將來還很長,給我時間慢慢彌補。」

溫婉蓉緊緊貼過去:「誰都可以對我不好,但你不能。」

因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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