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棋開得勝(2/2)
覃煬低頭吻她,溫婉蓉卻回應有些不在狀態。
玩笑話歸玩笑話,可牡丹一天不離開皇宮,覃昱就一天藏在燕都,眼下齊佑又被擋了官路,非要做出一番政績,想在都察院做出一番政績……
典型活生生踩著別人屍體往上爬。
溫婉蓉細想就一陣膽寒。
她思忖片刻,跟覃煬商量:「我想抽空去大理寺見見丹澤。」
覃煬自然不會同意,臉色變了變:「你去見西伯狗幹什麼?」
「我能幹什麼?」溫婉蓉不喜歡他的語氣,好像和丹澤見面就是做見不得人勾當。
「不准去!」
「他手上有調查粉巷的證據,難道非要等齊佑發現什麼,我們再想辦法?」
「那也不行!」
「你講點道理行不行?」
「不行!」
覃煬說著,抽出胳膊,翻身說睡覺。
溫婉蓉知道他不高興沒睡著,從後面抱住精瘦的腰,好聲好氣哄:「都說了跟他沒什麼,你還吃醋?再說我未雨綢繆。還不是為了覃家,為了我們這個小家。」
覃煬沒動,也沒吭聲。
溫婉蓉在他背上蹭了蹭,繼續好聲好氣道:「之前說了對我好,又跟我發脾氣,算不算食言?」
「兩碼事。」覃煬總算開口,語氣依舊不好,「原則底線問題,免談。」
溫婉蓉嘀咕:「什麼原則底線,就是小心眼作祟。」
覃煬不耐煩嘶一聲,翻過身,捏住溫婉蓉的下巴,湊近說:「你再跟老子說一遍?!」
溫婉蓉蹙蹙眉。擋開他的手:「是不是又想對我動粗?」
「是,又怎樣?!」覃煬沒來由一股邪火竄上心頭,來橫的,「老子對你太好,就蹬鼻子上臉,以前你敢說這些屁話?!」
溫婉蓉就覺得他無理取鬧,油鹽不進外加小心眼,翻身背對,不悅道:「好,好,我不說屁話總行了吧。」
她說著,往床裡面挪了挪,故意和覃煬拉開距離。
覃煬正氣頭上,沒像平時馬上哄,兩人靜默好一會,他試探性拉拉被子,溫婉蓉就把被子都讓給他,穿著褻衣褻褲蜷在角落裡。
「小心凍病了。」覃煬看她賭氣的樣子,自己先笑起來,挪過去,把被子搭在對方身上。
溫婉蓉閉著眼,不理會也不說話。
「你看,手都凍涼了。」覃煬賤兮兮握住白嫩嫩的玉手,語氣緩和,「哎,香綿羊,老子先服軟,你還氣?」
溫婉蓉繼續不理。
覃煬一邊感嘆自己生的賤,一邊繼續哄:「就嚇唬嚇唬,肯定不動手。」
溫婉蓉輕哼一聲:「都捏我下巴,還否認。」
覃煬給自己找台階:「我又沒使勁。」
「你!」
「好好,給你還手,老子保證不動。」
溫婉蓉轉頭瞪他一眼:「皮糙肉厚,誰打得動你。」
覃煬笑起來,把人往懷裡摟緊,不管溫婉蓉願不願意,大力親一口,自鳴得意:「老子主動肉償,獨一份。」
占便宜還往自己臉上貼金,溫婉蓉心思放眼整個燕都,能跟覃煬厚臉皮比的屈指可數。
她擦擦臉上口水,白一眼,罵句討厭。
「不氣了啊。」覃煬從後面籠住她,幾乎把整個人窩進懷裡,低頭輕咬耳垂。
溫婉蓉說癢,往旁邊躲。
然後一個躲,一個非要親,兩人滾來滾去,溫婉蓉那點氣也滾下去了。
她手腳並用推開覃煬,推走又黏上來,反覆幾次,最後自己笑得沒力氣,先投降。
「到底睡不睡呀?」她故意板起臉,裝不高興。
覃煬管她真不高興假不高興,一個熊抱,上手上腳把人鎖住,不讓動,快速湊近,從下巴到臉頰,舔一圈,咂咂嘴,品嘗完發表意見,說沒味兒,下次撒點鹽。
溫婉蓉就覺得臉上濕乎乎,噁心死了:「撒鹽?你怎麼不撒糖呀?」
覃煬一本正經回答,不喜歡吃甜的。
溫婉蓉掐死人的心都有。
她警告他:「再不老實,我睡西屋去!」
覃煬不鬆手:「你走得了再說。」
溫婉蓉好不容易抽出一隻手,費勁推開他的臉:「走不掉,也不給你親。」
覃煬「哎喲」兩聲,笑得不行,嘴上得逞:「香綿羊,反抗沒有好下場。」
溫婉蓉管不了那麼多:「總比滿臉臭口水強。」
「你吃臭口水吃少了?」覃煬邊說,邊拉開她的手,要強吻,嚇得溫婉蓉別過臉。
「你!你!別過來!」
結果吻倒沒吻,又被舔了半邊臉,濕乎乎的,噁心要命。
覃煬壞心眼鬧夠了。心滿意足放開她,滿眼笑意看著溫婉蓉蹙緊眉頭,一個勁擦臉。
溫婉蓉心思不能讓他好過,趁其不備,鑽他懷裡,全蹭在覃煬褻衣上。
覃煬不在意,叫她隨便蹭,隨便擦。
「潑皮無賴。」溫婉蓉心思比臉皮厚度,她確實比不過。
覃煬笑,抱著她說,不鬧了,時辰不早,該睡了。
「什麼都是你說了算。」溫婉蓉一點餘氣未消。氣哼哼轉過身。
覃煬起床熄了燈,上床拉好被子,靠近她,聲音帶點疲倦:「溫婉蓉,於公於私都不想你去大理寺。」
「理由呢?」
「於私我不說,你清楚。於公,你就沒想過,現在找丹澤毀滅證據和直接告訴他,覃昱藏匿粉巷有什麼區別?」
「丹澤不是已經知道覃昱了嗎?」
「但大理寺未必確定覃昱的藏身地點。」覃煬語氣認真,「如果丹澤自保,與齊佑站同一條戰線,就算他把之前調查的備案都給你,事後順藤摸瓜查下去,不愁找不到新證據。」
溫婉蓉愣了愣:「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?」
覃煬微乎其微嘆氣,跟她交底:「眼下,我得找個機會跟覃昱見一面,商量對策。」
溫婉蓉懷疑:「他會幫你嗎?」
覃煬不疑有他:「就算不幫我,英哥兒是他親兒子,養在覃府,他不會不管。」
「既然他在乎覃家,為何要與我們為敵,要參與兩國之爭?」溫婉蓉想不明白,「如果他願意正大光明出現在燕都,我盡全力找太后說情。」
「這不是找誰說情的問題。」覃煬說整件事他仔細琢磨過,「覃昱現在身不由己,想回來根本不可能。」
「到底是不可能還是他不願回來?」
「也許兩者都有。」頓了頓。覃煬又道,「你以為西伯為什麼救活他?出於仁義?覃昱殺過不少西伯將士。」
「你的意思,西伯不過利用他?」
「我猜不完全是純粹利用,總有點別的事能提高他的價值。」
至於到底什麼事,覃煬沒深想,僅從軍事戰略上而言,覃昱作為敵方不可小覷。
溫婉蓉也沒心思深想,她認為西伯肯定早料到覃昱的出現,會牽扯幾大武將家族,無異按住燕都咽喉,至少樞密院不敢輕舉妄動,樞密院不動,燕都城內和城外駐紮守城的軍隊就不會動。
轉頭再說城內,有職權調查、審核、辦案、上通朝野下通百姓,朝廷三大司大理寺、都察院和刑部,大理寺有丹澤坐鎮,一個丹台吉外孫的身份,足以把他推到騎虎難下的位置,只能按兵不動。
剩下一個刑部和都察院,只要大理寺不配合,不提供有力證據,這兩個職權部門想辦大案,力度差很多。
再者,誰不怕牽連一家老小,以覃家為首,宋家一定全力配合掩人耳目,這還不談突然冒出的蘭僖嬪。
蘭家雖隱於黑市,但總不至於看見自家人在宮中受苦,無動於衷,或多或少會賣情報給西伯。
如此,利用燕都自己人牽扯自己人,還未開戰,西伯這盤棋,棋開得勝。
溫婉蓉思量一圈,瞌睡全無,嘆氣道:「覃煬,西伯這招真狠。」
覃煬「嗯」一聲:「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,只能硬著頭皮上。」
「所以我想……」
覃煬知道她要說什麼:「老子說了不行。」
溫婉蓉輕言細語:「你聽我把話說完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我賭丹澤不會出賣我們。」
覃煬哼一聲。
溫婉蓉垂眸道:「我比你了解他,但必須我親自出面。」
覃煬說什麼都不同意。「溫婉蓉,老子是擺設還是廢物?」
溫婉蓉鑽他懷裡,柔聲回答:「你既不是擺設也不是廢物,眼下硬來肯定不行,再說你和丹澤關係本就不好,他要如何,你心裡很清楚。而且你也說了他現在日子不好過,難道我們就好過?」
「從某種意義上說,我們和丹澤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也不為過。他有西伯的身份牽扯,我們被覃昱牽扯,都跟西伯有關。」
覃煬聽一席話,態度放緩,沒說話。
溫婉蓉接著說:「我去不僅僅因為他手上幾分證據,能徹底放棄調查最好。覃煬,你想過沒,覃昱拿丹台吉的身份威脅他又如何,皇叔不追究,丹澤就沒事,可齊佑的威脅實打實,只要抓住丹澤把柄,遞上彈劾的摺子,下了官職事小,關進刑部,刑訊逼供撬開他的嘴,才叫可怕。」
稍作停頓,她抓緊他的胳膊:「到那個時候,想從刑部撈人,比登天還難。」
最最關鍵的是:「大理寺卿的位置不會空閒,新官上任三把火,保不齊和刑部、都察院來個三司會審,我們還能逃得掉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