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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5章 起疑 為鑽破2520加更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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覃煬當著溫婉蓉的面不好說反對的話,話鋒一轉,贊同道:「咬人是不對。」

溫婉蓉聽著怔了怔,正心思覃煬改性了,既然不教孩子使壞,下一瞬就知道自己錯了。

覃煬瞥她一眼,露出壞笑:「咬人太低級,以後好好練功,碰到你二叔那種貨色直接開揍!」

英哥兒看見溫婉蓉的臉色變了變,沒敢應和,順著覃煬的話,說句:「英哥兒以後會好好練功。」

溫婉蓉無語看了眼覃煬。

覃煬哈哈笑,一個勁夸英哥兒有出息。

英哥兒難得聽到覃煬誇獎,就知道傻笑。

回屋吃過午飯,溫婉蓉哄英哥兒睡了,去堂屋壓低聲音問覃煬:「你今天下去還去樞密院嗎?」

覃煬說去看看,抬頭問:「怎麼?你有事?」

溫婉蓉遲疑片刻道:「祖母剛才話里話外還是要我們去看看宋瑞,就算是姨娘生的,也是表叔的親兒子,你下午有事忙你的,我一個人去趟宋府,跟表嬸表個態,倒不怕三姨娘,是怕表嬸夾在裡面難做人。」

覃煬想都不想,拒絕:「不准去!不准去!宋執說了交他處理,你別咸吃蘿蔔淡操心!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可是個屁!」覃煬想起來窩火,「宋瑞活膩了,太歲頭上動土,打老子兒子,老子就打得他長記性!」

溫婉蓉看他臉色都變了,話題就此打住,好聲勸:「行,你說不去就不去,我在府里照顧英哥兒就是了。」

覃煬叫她別多事:「溫婉蓉,英哥兒的身份特殊,你別惹麻煩,表嬸嘴上不說,私下問過宋執,老子帶個這麼大的兒子回來,你跟沒事人一樣,還問英哥兒生母是誰,怎麼沒抬進府?」

溫婉蓉微微一怔:「表嬸跟宋執提過這事?」

覃煬坐在搖椅上,輕晃:「你以為吶?她當著祖母不好問,也不好問你,不代表不想。」

頓了頓,他閉上眼假寐,嘆氣:「換以前,老子才懶得操心這些屁事。現在事關重大,覃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,稍有不慎,什麼後果,你在疆戎見過被狗咬死的那個轉營妓,就是前車之鑑,懂?」

溫婉蓉想起覃煬在軍營里的殺伐決絕,一個積累很久的問題,脫口而出:「方明兩家曾經紅極一時,你就沒遇到相熟的?」

覃煬閉眼哼一聲:「遇到又怎樣?」

溫婉蓉接著問:「別人求你,你下得了手?」

覃煬這次睜開眼,偏偏頭,視線轉過來:「不是她死就是老子死,你說下不下手?」

溫婉蓉愣了愣,垂下眸,倏爾想起杜皇后利用自己威脅覃煬殺齊夫人。和自己為保覃家利用齊淑妃把牡丹送進宮的情景,思來感受一樣。

她悶悶嘆氣,轉身進裡屋,輕輕說:「我陪英哥兒睡了,你什麼時候走記得叫我起來。」

覃煬「嗯」一聲。

溫婉蓉陪著英哥兒一覺睡到快申時,起床時,覃煬早去了樞密院。

英哥兒一到這個時候,藥效下去了,屁股就開始疼,他哼唧幾聲,往溫婉蓉懷裡鑽。

溫婉蓉看他小眉頭擠在一起,心疼柔聲問:「娘給你上藥好不好?」

英哥兒點點頭。

溫婉蓉起身拿藥瓶過來,一點點仔細塗抹,英哥兒明明疼,卻緊緊抿著嘴,攥緊小枕頭。不吭一聲。

她問孩子:「英哥兒,是不是很疼?」

英哥兒搖搖頭,皺眉道:「爹爹說了,男子漢疼也不能叫出聲。」

一聽就是覃煬教的。

溫婉蓉失笑,摸摸英哥兒的頭髮:「娘對英哥兒沒要求,英哥兒想什麼說什麼,不用顧忌。」

「真的嗎?」英哥兒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溫婉蓉。

溫婉蓉笑,眼底透出寵溺,像拍颯颯一樣,輕輕拍英哥兒的背:「娘何時騙過你?」

英哥兒手腳並用爬她懷裡,窩著不動,開心道:「英哥兒最喜歡娘親。」

被非生的孩子說喜歡,是種很奇妙的感覺,溫婉蓉滿滿的欣喜,總覺得她和覃煬這麼多努力沒白費。

過了一會,等藥效起來。英哥兒小屁股不疼了,開始不老實:「娘,我想去找妹妹玩。」

溫婉蓉不同意:「把屁股養好才行。」

英哥兒又提其他要求:「等爹爹回來,能帶我騎馬嗎?英哥兒好久沒騎馬了。」

溫婉蓉哭笑不得:「騎馬顛簸,不怕屁股痛了?」

英哥兒想想,自己抓抓屁股瓣,哎喲一聲,自言自語:「屁股痛,不能騎馬。」

溫婉蓉笑著搖搖頭,看了眼漏刻,見申時過半,覃煬沒回,問英哥兒:「你餓不餓?要不要吃點糕餅墊墊,等爹爹回來一起吃飯。」

英哥兒堅決不吃點心,非要等覃煬回來。

溫婉蓉沒勉強,叫來紅萼,又對英哥兒說:「娘現在去找冬青有點事,有紅萼陪你,一會回來。」

英哥兒很腿聽話點點頭,學覃煬的語氣,奶聲奶氣地說:「娘,快去快回啊!」

溫婉蓉笑著說聲好,跟紅萼交代照顧好孩子,便出了門。

她找到冬青時,冬青正在老太太屋裡和乳母一起照顧颯颯。

溫婉蓉逗虎妞玩了會,才叫乳母把孩子抱走。

冬青心知肚明,找她有事,主動問:「夫人,您是為瑞爺的事找奴婢?」

溫婉蓉明人不說暗話,把她叫到門廊下,囑咐:「二爺的性子你知道,他不喜歡宋瑞,也不允許我去看他,不過人心肉長的,宋瑞折了腿,表叔嘴上沒責怪二爺,肯定心疼,你替我去趟宋府,該送什麼送什麼,記住東西送到鄧夫人手上。」

冬青說明白,轉身去了庫房,挑選幾樣上好的補品藥材,直接從側門出發。

溫婉蓉對她辦事放心,又見颯颯能吃能睡,便沒多管,趕緊回去照顧小傷患。

她一隻腳才跨進屋,裡屋傳來英哥兒和覃煬的笑聲。

英哥兒耳朵尖,聽見堂屋的腳步聲,喊了聲「娘」。

覃煬才發現她回來:「幹嗎去了?這么半天,小廚房菜飯都送來擺好,就等你一人。」

英哥兒在一旁大膽插嘴:「爹爹,剛才娘找冬青去了。」

「找冬青幹嗎?」覃煬單手把英哥兒攔腰抱起,走到桌邊,把孩子放在厚厚的坐墊上,看向溫婉蓉。

溫婉蓉不想提及宋瑞,隨口找個理由:「我去看看颯颯,順便交代冬青這幾日和乳母好生照顧,我要照顧英哥兒脫不開身。」

覃煬「哦」一聲,沒繼續問下去。

飯吃到一半,英哥兒說坐墊子不舒服,屁股疼,覃煬快速吃完,把英哥兒抱到大腿上坐,叫他快吃。

溫婉蓉笑。對覃煬說:「你吃飽沒,還是我來抱吧。」

覃煬說不用,兩人正說話,外面傳來紅萼的聲音,說冬青來找。

溫婉蓉沒想到冬青這點過來,擦擦嘴,起身出去。

冬青望了眼屋裡,湊到溫婉蓉身邊,耳語幾句。

溫婉蓉一怔,蹙蹙眉,看向冬青,聲音又急又小:「好端端,怎麼碰見的?你進府前,沒發現齊家馬車嗎?」

冬青搖頭:「夫人,奴婢哪知道四姑娘殺回馬槍,人都走了,又折回來,說是一個繡包掉在宋府,非要找到說怕府里下人撿到私藏。」

說到這,她猶豫片刻又道:「還有個事,說了,夫人別不高興。」

聽四姑娘為個繡包折回去,溫婉蓉已經無語,沒想到還有下文:「你說。」

冬青也無語:「夫人,四姑娘看見奴婢拿給鄧夫人的幾樣藥材,硬生生要走一罐冬蟲夏草,還振振有詞她是您家姐,算起來和鄧夫人算半拉親戚,那罐蟲草正好拿回去給齊御史煲湯。」

「齊府的好東西還少了?」溫婉蓉鼻子氣歪了,「齊臣相再不濟,瘦死駱駝比馬大,何況以前得到封賞不少,四姑娘這臉皮……」

罵人的話在嘴邊,怕英哥兒聽見不好,及時咽下去。

她平復下情緒,又問:「表嬸呢?一句話沒說?」

冬青笑得無奈:「夫人,鄧夫人的性子您了解,她能說什麼,只能由著四姑娘拿。」

溫婉蓉聽著心煩,蹙緊眉頭:「算了,一罐蟲草算不得什麼,你現在去庫房挑兩樣藥材,再補一罐蟲草,明兒抽空叫人一併送過去。」

冬青領命,下去。

溫婉蓉轉身進屋,爺倆吃完,她的半碗飯已冷。

覃煬要她把飯熱一熱再吃:「冬青什麼事,你們嘰嘰咕咕說半天。」

溫婉蓉心思這事瞞不住,看一眼趴在床上玩木馬的英哥兒,老實交代:「明天四姑娘要來府上探望孩子。」

覃煬頓時會意,臉色變了變:「老子叫你少管閒事,你不聽!」

溫婉蓉說也不能怪她:「我不是擔心表叔難為表嬸和宋執,宋執腿剛好,你想他再被打一次?」

頓了頓又道:「誰知道這麼寸,冬青去的時候四姑娘和齊佑都走了,卻被半路殺個回馬槍,要不著急回來找我。」

覃煬壓住心頭火,跑到堂屋坐在搖椅上,懶得說話。

溫婉蓉跟出來,拿個杌子坐他旁邊:「你彆氣了,我好心辦壞事,再說宋瑞肯定要告訴齊佑到底發生什麼事,四姑娘是好事的,她來看英哥兒是早晚的事。」

「她晚來,英哥兒傷好,你可以回絕,現在怎麼弄?」覃煬嘖一聲,「你以為老子怕溫四?真惹齊佑注意才麻煩!」

溫婉蓉一愣:「你不是說齊佑沒成氣候嗎?」

「一碼歸一碼,之前說皇后黨期間彈劾老子,現在是英哥兒,能一樣嗎?」覃煬嘴角沉了沉,不爽道,「扯出覃昱,通敵賣國的大罪抓個現行,太后通天也保不了你!」

一番話說得溫婉蓉無言以對。

晚上,她趁英哥兒睡著,跑去西屋榻上,小聲跟覃煬商量:「要不,我明天推了四姑娘,就說孩子要靜養。在祖母那邊歇息。」

覃煬睜開眼,伸手摟住她的腰,挪了挪身子,語氣緩和道:「你看著辦吧。」

「你在怪我?」

「沒怪你。」

「那你悶悶不樂的樣子。」

覃煬起身稍稍用力,一把把溫婉蓉摟到懷裡,嘆氣:「宋執今天下午去樞密院打個照面,聽他意思,齊佑不滿意十三道監察御史的職位。」

溫婉蓉聽出話里話,抬頭道:「齊臣相是太傅,兩個嫡子不過七品官,先說齊賢,他只喜讀書,不喜官場,若有心,別說翰林院編修,至少四品的國子監祭酒跑不掉。可齊佑……」

她思忖片刻接著說:「官夫人聚會上,我沒聽誰提及他,想來資歷平平。」

覃煬糾正:「他不是資歷差,是歪心思太多。」

「這話怎麼說?」

「宋執那天的話還不清楚嗎?吃喝玩樂和宋瑞半斤八兩,他既不考取功名,又想當官,以為有個金爹就能罩著,白日做夢。」

見溫婉蓉低頭不說話,他又說:「雖然老子瞧不起西伯狗,但他在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可圈可點,朝野上下不是瞎子,可齊佑有什麼?一個七品官進奉天殿,不是他老子的面子?」

停了停,覃煬收回手臂,換個舒服姿勢,繼續道:「壞也壞在這裡,都察院職權太特殊,皇上明確放權,大事奏裁、小事立斷。齊佑想表功,比西伯狗還立竿見影。」

「尤其,」他聲音倏爾轉低,透出幾分陰冷,「被齊佑發現牡丹的蛛絲馬跡,再和齊妃聯手,後果可想而知。」

最後一句話直擊溫婉蓉心坎,她不害怕嗎?

當然害怕。

所以覃煬發脾氣,她一句辯解,一句回嘴都沒有。

稍晚,溫婉蓉回東屋陪英哥兒,看他熟睡的模樣,忍不住伸手撫摸孩子的頭,一夜無眠。

她沒睡好,第二天精神也不大好。

去仁壽宮定省時,被太后看出來,說她氣色不好,忙請御醫來瞧。

御醫說不是什麼大問題,開了幾幅安神方子。

太后心疼溫婉蓉,叫她趕緊回去喝藥補眠,別累壞身子。

溫婉蓉太陽穴突突的疼,起身福禮告辭,出宮的路上在心思,回府也別想安睡,估摸四姑娘下午登門拜訪,先得想好推辭,既不得罪人又不能讓她見到英哥兒。

剛出午門,正思忖,倏爾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喚了聲「五妹妹」。

叫得這麼親熱,溫婉蓉不用猜都知道來者何人。

說曹操曹操到。

「四姐姐,可巧。」她出於禮貌地笑笑。打聲招呼。

四姑娘提裙子過來,視線短暫停留在溫婉蓉手上的幾包藥,做做關心的樣子:「五妹妹不舒服?」

溫婉蓉一個念頭在腦中飛快閃過,裝作不經意咳嗽幾聲,加上沒睡好,嗓音略微沙啞,說話軟綿綿:「許是夜裡照顧孩子沒休息好,又受了些風寒,方才在仁壽宮,太后叫御醫來瞧過,說這天氣早晚寒涼,近日後宮病得人不少。」

四姑娘一聽她生病,連忙退後一步,用袖子捂住口鼻,生怕被傳染,語氣里透出幾分嫌棄之意:「病了就在府邸好生休息。還進什麼宮啊,就屬五妹妹勤快,不怕過病氣給太后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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