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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統統化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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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婉蓉一愣,沒想過一向謹言慎行的丹澤會如此大膽,她看看他,又看了眼拉住她的手。

丹澤下意識鬆手,退後一步,語氣恢復如常,抱歉道:「夫人,在下失禮。」

溫婉蓉在一瞬頓悟,也許丹澤隱忍的背後也有血性,也有獠牙,只是他的狠戾藏匿得很好,就給人感覺說好聽是謙和,說不好聽是軟弱好欺。

丹澤大概也後悔剛才一時衝動:「夫人,在下沒有惡意。」

溫婉蓉看出來他眼裡的沮喪不是裝的,忍不住嘆氣,舊事重提,輕聲道:「丹澤,之前我們說得很清楚,我們只能是朋友啊,是我做什麼讓你誤會嗎?」

丹澤微微凝眉,垂眸,不說話。

夏季的風從街的盡頭吹過來,帶著一股溫熱和乾燥,揚起蜜色髮絲,在灼熱的陽光下,照耀成金色,以為是褐色的瞳孔,在極亮的光線下恢復原本的琥珀色,卷翹的睫毛,精緻的五官,欣長的身材,幾乎找不到任何缺點。

溫婉蓉第一次從內心感嘆,丹澤的長相真的俊美,然而完美皮囊下,老天卻跟他開個大玩笑,一輩子帶著「以色侍人」的標籤,從難民、伶人到男寵,再到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。

她明白他不易。

可他們已經不可能,哪怕覃煬對她不好。她認命,賜婚,沒得選。

兩人面對面佇立,溫婉蓉抬頭看著高她大半個頭的丹澤,嘆息一聲:「其實你心裡都明白,就是不願承認對嗎?」

一句話直擊心間。

丹澤微微一怔,抬眸看了她一會,還是垂眸,不說話。

溫婉蓉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,忽然沒來由冒出心底的話:「丹澤,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?」

丹澤一下紅了眼眶。

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他母親丟下他的前一天說,要他快點長大。

溫婉蓉知道他心裡有很多難過。忍不住伸手替他摘下吹落在頭頂的綠色樹葉,然後抓起丹澤的手,翻過來,放他手心。

「我告訴颯颯,樹是綠的,天是藍的,灰瓦,紅牆,萬物皆有自己的顏色,你也一樣。」

說著,她抬頭,看著琥珀色的眸子:「近墨者,你就是在大染缸里待久了,才覺得的這個人世都是灰的,其實不是啊。」

她指指他手中葉子:「如同你看到這片葉子,正面是綠色,反面卻是淺綠,從不同的角度看就是不同的顏色,你的人生也該一樣,除了我,你應該看看別人的顏色,也許能找到和你相配的。」

說這話時,她面容透出慈母的光輝,就像循循善誘自己的孩子,溫柔又耐心。

丹澤聽她說話,築起多厚的心防瞬間崩塌。

溫婉蓉抬頭。就見他在哭。

她無奈輕笑:「多大的人,動不動哭鼻子,你一身官服,被人看見,別人怎麼想你?」

丹澤哽咽,小聲乞求:「你能不能抱我一下?」

溫婉蓉知道如果答應,就真給對方無限希望。

可她不想看他這樣,脆弱得不堪一擊,最終她伸手摸摸他的頭,笑道:「傻瓜,你又不是颯颯,哪裡需要人抱。」

丹澤很想說,他冷的時候就想有人抱。

可話到嘴邊。又咽下去。

他心知肚明,她不可能抱他。

溫婉蓉還在勸:「好了,好了,別哭了,大理寺那邊不是還有好多事要忙嗎?趕緊回去吧,每天記得好好吃飯,別忙起來什麼都忘了。」

丹澤吸吸鼻子,「嗯」一聲。

溫婉蓉語氣緩和:「我該回府了。」

丹澤卻沒有馬上轉身,站在原地,用袖子擦擦眼睛,猶豫片刻,問:「夫人會不會嫌棄我?」

溫婉蓉看他問得一本正經,哭笑不得,像哄小孩一樣:「不會的,別亂想。」

最後差點脫口而出一個「乖」字,想想覺得不妥,沒說。

丹澤還是沒走,遲疑一下,又問:「夫人,在下什麼時候能見見颯颯?總聽你嘴上說,在下也好奇。」

說到颯颯,溫婉蓉滿眼笑意:「等哪天閒了,我把她抱出來,給你看看。」

丹澤說一言為定。

溫婉蓉點點頭,催他趕緊回去。

丹澤總算聽話走人。

溫婉蓉目送他離開,心裡一顆石頭落下,還有另一顆,在府里。

她以為覃煬關在屋裡生悶氣,並沒有。

溫婉蓉剛跨進府邸大門,沒見一個下人,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倚在牆邊,目光不善。

「情話說完了?」覃煬提刀走過來。

溫婉蓉罵他無聊,又看向他手裡的刀,蹙蹙眉:「你拿刀做什麼?」

「殺狗男女。」

「有病!」

溫婉蓉說完,快步往垂花門走。

覃煬不緊不慢跟在後面。

她前腳進屋把人關在門外,他一腳把門踹開跟進去。

「沒完沒了了,是不是?!」溫婉蓉打發走門廊下所有下人,轉頭對覃煬不悅道,「你還把刀帶進屋子?做什麼?殺我解氣嗎?」

覃煬皮笑肉不笑,把刀往桌上一拍:「老子怎麼捨得殺你?」

溫婉蓉不想跟他吵:「你怎麼這麼大醋勁?」

覃煬摸摸刀背:「老子不吃醋,等著頭頂一片綠啊?」

溫婉蓉就煩他一肚子男盜女娼,莫名來火:「你以為天下人都跟你一樣,只想那點齷齪事!」

覃煬尾音上揚哦一聲:「老子想?那西伯狗要你抱,他就不想?」

溫婉蓉覺得在丹澤的事上,怎麼關係就變得如此不堪呢!

「想什麼?!你以為誰都像你,仗著家世好,吆五喝六,張揚跋扈,想睡誰就睡誰,想殺誰就殺誰!」

「老子就是家世好!怎樣?!老子上九流,他下九流!殺他是看得起他!」

溫婉蓉氣得要命,反唇相譏:「你除了殺人還會什麼?」

覃煬怒極反笑:「老子除了殺人還會睡女人。怎麼?你以為西伯狗不會?」

溫婉蓉瞪著他。

覃煬大馬金刀坐在桌邊,大喇喇給自己倒杯茶,見她不說話,以勝利者的口吻說:「溫婉蓉,今天算你識相,你要敢帶西伯狗進來,老子就讓他葬在公主府。」

說著,他喝口茶,掃了掃四周,最後視線落在溫婉蓉臉上,陰鷙道:「你也一樣。」

溫婉蓉一口氣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
怒目相對好一會,大概太氣。她不知哪來勇氣,倏爾跑過去,使勁把覃煬拉起來,往門口推,聲音又尖又細:「你走!你走!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!」

覃煬沒想到她會為其他男人生這麼大氣,之前壓住的火徹底燒起來,一個閃身,側到一邊,迅速抓起溫婉蓉的胳膊往裡屋拖。

溫婉蓉知道他要做什麼,抵死不從:「不要臉!放手!」

「放?」覃煬轉頭,狠拽一把,「你他媽都敢騎老子頭上!當個公主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吧!」

他邊說邊把溫婉蓉推進廂床里。

溫婉蓉毫無防備直挺挺倒下去,饒是摔在被子上,還是哼了聲,然後感覺身上重量一沉。

「你放開我!」她反應過來,下意識揚手,一耳光煽過去。

覃煬本能抬頭一躲,躲過一巴掌,沒躲過尖尖指甲划過臉頰,堪堪留下三道抓痕血印。

「還敢反抗!」

他動真格發狠,大力撕她衣服,對襟領的盤扣連帶被拽下來。

溫婉蓉今天也邪門,不服軟,不求饒,死磕到底。

兩人在廂床里滾成一團,無論從力量還是體格上,覃煬占明顯上風。

溫婉蓉趁空檔,爬起來又被抓回去。

「滾!」

她忍無可忍第二巴掌煽過去時,被覃煬抓個正著。

「還敢打老子!」

「打得就是你!」

「老子看你今天想死!」

他說著,粗魯把溫婉蓉翻過身,褲子脫一半,忽然停住。

「我今天是不打算活了。」溫婉蓉聲音冷到極點。

覃煬看著她頂在下顎的簪子,愣了愣,正抬手要搶,被溫婉蓉踹一腳。

「你再敢過來一步,我死給你看,你看我敢不敢!」

溫婉蓉的狠勁,他見識過。

剛才確實氣得想掐死對方,但真看她死,他做不到。

「你先把簪子放下來說話。」

溫婉蓉手裡下幾分力:「你走不走?」

覃煬沒動。

「走不走?」溫婉蓉手裡再下幾分力。

覃煬眼看白嫩的脖子上戳出血點,連忙退到床邊,又怕她氣狠了,一下想不開尋短見:「我走,但你先放下簪子再說。」

溫婉蓉死死盯著他。

覃煬起身,穿好褲子,坐到兩步之外的雞翅木桌旁,其實他也氣得要命,再看溫婉蓉以死相逼的決絕,先服軟:「我不碰你,你先冷靜。」

「我們誰要冷靜?」溫婉蓉攥著簪子不鬆手。

「難道老子該冷靜!」覃煬一肚子氣沒下去,本打算喝口茶緩緩,被一句話刺激直接捏碎杯子。

溫婉蓉冷冷道:「我剛才和別人說什麼。你不都聽到了嗎?你氣什麼?我說了一句,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嗎?」

覃煬根本聽不進:「老子管你們說什麼,老子今天就要看看,他能把你怎麼著。」

溫婉蓉覺得好笑,反問:「你說,他把我怎麼著了?」

一針頂一線,覃煬開吼:「老子說個屁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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