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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統統化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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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針頂一線,覃煬開吼:「老子說個屁!」

光吼不解氣,連帶整個雞翅木桌被掀翻,上麵茶杯茶壺碎一地。

屋外的下人聽見響動,怕出事,有個膽大地敲了敲門,小聲問:「公主,將軍,沒事吧。」

覃煬直接吼句滾,外面頓時沒了聲。

溫婉蓉只是看他一會,放下手裡的簪子,心情亂到極點,煩到極點:「覃煬,你回去吧,沒事不要來。」

覃煬起身抓起外套,冷哼:「這也是老子想說的,沒事別回覃府,有事也別回來!」

語畢,摔門而去。

溫婉蓉坐在床上,愣了好半天,突然把手裡簪子扔出去。艷紅珊瑚八寶珠子嘩啦一聲,碎裂一地,滾得到處都是。

她的心跟著這聲脆響,也碎一地,再看看撕破的衣服,滿心委屈、氣憤變成嚎啕大哭,她剛剛還勸丹澤不要哭,她自己呢?

丹澤需要抱,她不需要抱嗎?

她何嘗不想,每次和覃煬吵架,他主動來抱抱她,而不是剪不斷理還亂,無休止的爭吵。

而覃煬,從回府臉色就沒好過。

颯颯要他抱,他也不抱。

乳娘看出不對勁,告訴冬青。

冬青猜八成又和夫人吵架了,忍不住唉聲嘆氣。

稍晚,冬青端茶去書房找覃煬,又看到臉上的抓痕,嘆了又嘆。

「二爺,這是今年夫人上次拿回來的雀舌,您嘗嘗。」

覃煬看都不看,擺擺手,要她拿走。

冬青沒照辦,輕聲道:「二爺,夫人說大宗正院有例份。是宮裡特貢好茶,自己沒留全拿回府了。」

頓了頓,她補了句:「夫人還交代,別拿出來待客,都留給二爺享用。」

覃煬皺皺眉,語氣明顯緩和些許:「知道了。」

冬青沒再多嘴,只是出門前,好似無意說了句:「二爺,今兒老祖宗還問奴婢,您什麼時候把夫人接回來住?」

覃煬隨口一應,過兩天吧。

他本來今天就是去接人回府,結果好好一件事又變成吵架。

他想不通,要溫婉蓉說句「不見面」有那麼難?

西伯狗有什麼好?

憑著一張臉到處勾搭女人,覃煬想下次再被他抓到,先揭狗皮!媽的!

氣歸氣,轉頭看到那杯雀舌,大概又愛又恨四個字最能形容當下心情。

覃煬嘆氣,兩條腿架在案桌上,有一下沒一下翹著椅子,尋思還是過兩天把溫婉蓉接回來吧。

不過,過兩天去找溫婉蓉,她會跟他回來嗎?

覃煬感嘆,這女人真被他寵壞嗎?

氣性一次比一次大。

原計劃過兩天去找溫婉蓉,樞密院一連忙了幾天,每天近亥時才回府,把接人的事耽擱下來。

一開始覃煬心裡有餘氣。心想晚兩天也無所謂,反正溫婉蓉住公主府還能飛天。

等過兩天,那點氣散了,他想去,又忙得抽不開身,叫冬青勸和,溫婉蓉也不回來。

覃煬想,還非要他親自去接?

他快忙成狗,心想,等著吧!

再接下來,兩人又各忙各的。

溫婉蓉每天入宮定省完,想著回公主府沒什麼事,就回覃府看颯颯。然後哄孩子午睡再回去。

冬青看出來,她故意避開覃煬,也沒再像之前好心好意叫人去傳話,只是趁覃煬回來早提一句,夫人回來過。

覃煬只嗯一聲,就去和颯颯玩。

似乎都在等對方給台階。

入夜,溫婉蓉這一段時間翻完家裡所有藏書,百無聊賴坐在窗邊,望著樹梢上一輪明月發呆。

她沒來由想颯颯,瘋想。

颯颯現在大了,會說話,也懂看人臉色,只要發現溫婉蓉要走,就不高興,皺眉,別嘴,開哭。

溫婉蓉也捨不得,她尋思再等兩天,覃煬不來,她還是回去算了,不為大人,為孩子忍一忍他的壞脾氣。

再找個機會跟覃煬好好談談,兩人何必總為外人吵架。

其實她和丹澤真的沒什麼。

一番思忖後,她累了,也困了,熄燈上床睡覺。

睡到後半夜。屋外開始起風,沒一會一聲悶雷從天際滾過,再過一會雨點如豆子般砸下來,砸在屋檐的灰瓦上,噼里啪啦作響。

溫婉蓉不喜歡夜裡下人進屋,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聽了會,好像雨勢挺大,便爬起來關窗。

她習慣屋裡暗,沒打火褶子,也沒點亮油燈,想著關窗接著睡。

然而關好窗戶回裡屋時,她突然發現雞翅木上有一小灘水漬,正納悶怎麼會有水。一滴水從天而降,不偏不倚滴在水漬的地方。

溫婉蓉下意識順著水滴的地方往上看,房樑上全是暗影,看不真切,她不敢大意,打算點亮油燈照照,怕雨勢太大,屋頂灰瓦沒蓋好,發生漏水的現象。

正在四處找火褶子,一轉身,嚇得她一抖。

離她不遠的地方,驀然出現一個高大身影,有幾分眼熟。

溫婉蓉下意識喚了聲:「覃煬?」

因為只有覃煬不走尋常路。喜歡大半夜爬窗進她屋。

然而對方沒動,也沒說話。

溫婉蓉想覃煬今天晚上轉性,跟她玩深沉?

「覃煬,你不說話,我就去睡了啊。」

話音未落,高大身影一步步朝她走過來。

溫婉蓉心想,這廝又打算不聲不吭做壞事,一邊退,一邊拒絕:「我今晚身子不舒服,不能伺候你,你要像上次,我明天就回去告訴祖母。」

一番話說完,她就後悔了。因為發現對方根本不是覃煬。

但這個男人身影和覃煬太像,卻一身夜行衣,戴著面具,夜闖公主府,竟沒人發現,不僅膽大而且身手不一般……

溫婉蓉腦子轉得飛快,心裡沉了沉,她知道只要自己呼救,還沒叫出聲就被人結果性命,只能裝作認錯人,繼續說話:「我承認前幾天吵架,我也有錯,現在倒杯茶向你賠罪,好不好?」

說著,她退到雞翅木桌旁,拿起一個茶杯,裝模作樣倒茶,然後端起茶杯,佯裝遞過去的一瞬,手一松。

她想只要屋裡發出動靜,門廊下值夜的下人一定能聽見。

對方很快發現她的意圖,一個箭步衝上來,一手穩穩接住茶杯,另一隻猛地扼住她咽喉。

溫婉蓉拼命掙扎,根本沒用。

對方嫌她煩,狠狠一巴掌,把她打懵,頓時失去反抗。

而後她就像任由人擺弄的玩偶,嘴裡塞進手帕,被人大力拖拽,還沒反應過來,肩胛骨末端傳來一陣劇烈刺痛,冰涼的利器撕裂皮膚,穿進肉里,把她活生生釘在身後八寶閣上,溫熱的液體很快侵透衣服,隨著胳膊流下去。

對方趁她意識清醒,用帶著極濃口音的中原話問:「姓蕭?」

溫婉蓉知道無論點頭還是搖頭,也許下一刀就會要她的命。

她選擇沉。

對方眯了眯眼,拔出她身上是彎刀匕首,深冷道:「這次是教訓。」

然後在溫婉蓉眼皮子底下,堂而皇之開門,關門,離開。

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。

溫婉蓉疼痛無以復加,癱軟在地上,用盡力氣拿出嘴裡的帕子,氣游若絲喊了聲「救命」,便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下人發現溫婉蓉出事是快天明,雨下一夜沒停,值夜的小丫頭擔心她房裡窗戶沒關飄雨,去敲門,沒想到門一推就開了。

再進去看到地上一灘血和奄奄一息的人,嚇得花容失色,大聲驚叫。

管家一刻不敢耽誤,一邊叫人請大夫,一邊叫小廝趕去覃府通報。

一屋子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無論溫婉蓉是公主還是將軍夫人,要有個三長兩短,別說太后怪罪,首當其衝暴脾氣將軍不把他們剁成肉醬才怪。

再等這事傳到覃府,覃煬正在睡得香,一聽溫婉蓉出事,什麼瞌睡都嚇醒了,二話不說,穿好外衣,直奔公主府。

「看見,聽見什麼人進來沒?」他沉著臉,從大門一進來,如同三堂會審。

管家一路跟著小跑,一五一十道:「將軍,昨兒夜裡雨大雷也大,小的們什麼都沒聽見,要聽見也不會讓公主有事。」

他急道:「屋裡有人動過沒?」

「沒,就是桌上有杯冷茶,像是昨晚倒的。」

覃煬擺擺手,示意知道,撩袍子一步跨進溫婉蓉屋裡。

溫婉蓉臉色煞白,緊蹙眉頭,肩頭露出包紮的繃帶,沁出血水,時不時發出輕哼,像疼痛呻吟。

覃煬滿眼心疼摸摸她的臉,湊近輕喚兩聲溫婉蓉。

溫婉蓉似乎聽見他的聲音,眉頭微微平展,緩緩睜眼,視線由模糊逐漸清晰,才看清來者是誰。

她動了動嘴角,聲如蚊蠅吐出兩個字,一個是「水」,一個是「疼」。

覃煬趕緊倒水過來,抱起來,餵一口,溫柔至極:「我來晚了,是我沒護好你。」

溫婉蓉握他懷裡,想到昨夜,心有餘悸,氣虛道:「覃煬……我想回去……」

覃煬連連應聲:「好,好,我這就帶你回府。」

溫婉蓉拉著他的手,繼續說:「我今天不能進宮……你找個理由替我跟太后請假,暫時別把事鬧大……」

覃煬什麼都依她:「行,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。」

至此,什麼吃醋,什麼矛盾,統統化解。

首先感謝投鑽和打賞的小仙女!非常感謝,二魚生病期間,你們還一如既往支持我!

每天會更新,就是時間有點不固定,先說聲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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