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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賴上含為鑽鑽破1480加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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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管我就服。」

「可我精力有限,颯颯夠讓人操心了,我每天還要進宮陪太后,管不了那麼多。」

說得很委婉,聽起來卻像,我管不動了,也不想管了。

覃煬想,哀莫大於心死。

他以前不理解這句話,看了溫婉蓉,頓悟。

而在溫婉蓉看來,他連孩子都不要她生了,索性就不要有任何關係,慢慢疏遠,如此日後有任何不利於覃家的風吹草動,她可以向覃煬證實清白,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嫌疑不到她頭上。

也許他們之間的信任就這麼一點。

不如從現在開始保持距離。

覃煬一臉愁雲慘澹,一頓早飯,兩人吃得太過安靜。

然後溫婉蓉送他出府,一再叮囑,今天不要來了。

她說,絕不勉強他做任何不願意的事。

覃煬想說什麼,結果一肚子話在嘴邊又咽下去,騎馬走人。

溫婉蓉目送他離開後,睡個回籠覺,踩著點進宮定省。

至於昨天那盆白玉翁,她怕節外生枝,早早要人送進宮裡。

仁壽宮那邊倒沒發現什麼異樣,溫婉蓉出來時暗暗鬆口氣。

然而宮裡人多眼雜,仁壽宮沒發現不代表其他人沒發現。

御花園的兩個小宮女一邊剪枝。一邊嚼舌根:「你聽說沒?昨兒送草球到仁壽宮的小太監剛剛被拉去打板子了。」

「為什麼啊?」

「還能為什麼,做錯事了唄。」

另一個不解:「仁壽宮沒什麼差事啊,太后她老人家一向寬仁,很少責罰奴才。」

這個咳一聲:「跟仁壽宮沒關係,是我們這邊總管姑姑,眼睛尖著呢!」

「看到什麼了?」

「我跟你說,以後做事細著點,聽說先是發現花缽不對,沒一會就發現那株白玉翁也有問題。」

「什麼問題?什麼問題?」

「白玉翁摔過。」

「摔過?」小宮女一臉驚訝,「誰這麼大膽,敢摔白玉翁,那是太后老人家頂喜歡的一盆。」

「還能誰敢,最近仁壽宮常去的那位新封的婉宜公主唄,說是昨兒送到公主府,今兒一早送回來。就發現不對。」

「嘖嘖,不是說以前只是養女,後來嫁到覃家才不一樣,現在又搖身一變公主,怎麼這種好事沒落我頭上。」

「命數唄。」

這邊說者無心,沒發現不遠處一大簇花叢後聽者有心。

一個錦衣華服逶迤,相貌艷麗嫵媚的年輕女子,緩緩踱步,對身後的人說:「溫姐姐,你聽見了吧,溫婉蓉現在和從前大不一樣,你有什麼事找我不如找她,她現在深得太后喜愛。」

後面的人沒吭聲。

前面的人又道:「本宮沒記錯,以前在溫府,你排行四姐,她排行五妹,你倆年紀相仿,應該感情好才對呀。」

「淑妃娘娘,您有所不知,溫婉蓉……」溫四姑娘馬上改口,「婉宜公主以前在溫府素來不與我們姐妹來往,她喜靜,嫌我們太鬧。」

齊淑妃尾音上揚哦一聲,眼裡帶著幾分戲虐笑意:「本宮當初聽聞可不是這樣。」

溫婉蓉過去如何,齊淑妃不是不知道,哪怕彼此物是人非,對溫家幾個嫡出姑娘依舊沒好感。

溫四姑娘抿抿嘴,沒吭聲。

自從皇后黨連根拔除,溫伯公雖在收集杜家謀逆案上功不可沒,但人沒了。得到封賞只是風光一時,而溫家嫡出姑娘為了討好夫家,把封賞瓜分,因為四姑娘至今未出閣,家姐們只顧自己,所以她得最少。

早已不見昔日恃寵而驕。

人往往這樣,之前不懂多栽花少栽刺,等需要幫忙,即便別人不落井下石,大多數袖手旁觀。

齊淑妃屬於後者。

她不知道四姑娘怎麼打聽到自己,怎麼設法入宮找到自己,但她不想找麻煩,尤其四姑娘的生母是杜夫人。

這個關係牽扯太大。

現在宮裡人人提起杜家義憤填膺,就怕扣上餘黨的帽子。

要不是溫伯公以命博取一個功勞,別說四姑娘。溫家上下幾十口人都要給杜皇后陪葬。

四姑娘恃寵而驕是脾性,但人不傻,她聽出齊淑妃不想管閒事,只能鎩羽而歸,硬著頭皮去求溫婉蓉。

其實她壓根不願意去找,想當初她扎她十指,後來溫婉蓉嫁出去,與溫家再無半分聯繫。

四姑娘想,溫婉蓉不恨死她就算不錯,還能幫她?

可眼下死馬當活馬醫,父母雙亡後,她每況愈下。

家姐們自顧不暇,親戚們像躲瘟疫般逼開她。

原因無外乎她母親是杜夫人。

四姑娘想想,替自己鳴不平,又不是她謀反。憑什麼自己跟著遭殃?

再看看溫婉蓉的公主府,她心裡更是不平衡。

想當初在溫府,溫婉蓉只有吃她們剩下的,穿她們不要的,現如今真應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。

溫婉蓉從未想過溫四姑娘求見。

她們足足有兩年沒聯繫,過去恩怨種種,溫婉蓉不願想也不願提及。

但還是要下人把四姑娘帶進花廳,見一面。

「這茶味道不錯。」四姑娘藏好心裡情緒,對著溫婉蓉一臉笑,仿佛她們從未有過節,真是手足情深的好姐妹。

溫婉蓉不過待客之道,笑笑:「大宗正院每月都要安排人從宮裡送些吃穿用度,這是今年新茶,我也覺得味道不錯,專門留著招待客人。」

四姑娘趁機攀關係:「五妹妹倒跟以前一樣。什麼都節儉,好習慣。」

好習慣嗎?

溫婉蓉吹了吹茶湯,當初在溫府,可不是這麼說的。

是小氣鬼還是吝嗇鬼,她忘了。

但今非昔比,舊事重提沒意義。

「四姐姐找我何事?」溫婉蓉估摸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
四姑娘猶豫半晌,抿了抿嘴:「我聽聞你現在深得太后喜愛,每天要去仁壽宮?」

溫婉蓉微微一愣,沒想到對方把自己打聽挺清楚:「喜愛談不上,不過去仁壽宮當個說話的伴兒。」

四姑娘確認無誤,打眼底透出笑意:「那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好福氣啊!」

溫婉蓉喝口茶,淡淡笑了笑。

好福氣……

她暗嘆,對別人而言的好福氣,到她這變成夫妻矛盾導火索。

是福是禍,相對而論。

面上說得淡然:「福不福氣我不知道,盡本分做好事而已。」

得了太后喜愛,還賣乖!

四姑娘心裡罵虛偽,嘴上笑:「五妹妹別謙虛,你這事換其他人頭上睡著都笑醒。」

話鋒一頓:「所以四姐今兒來想求你幫個忙,看在昔日情分上。」

「但說無妨。」

「你知道父親母親沒了後,溫府大不如從前。」四姑娘說起這個話題,忍不住落淚,「我現在無依無靠,上面三個家姐都已成家,沒能力再管,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我已無父母,太后聽聞不忍,替我做主,尋了門親事,可我不想嫁。」

一番話說得溫婉蓉一愣。

她自從天天去仁壽宮定省,從未聽說太后替四姑娘做主定親一事。

當然太后未必事事與她說。

不過溫四姑娘跟她相熟,太后不了解四姑娘,肯定會找熟人問一句才對。

問都不問,就尋親?

溫婉蓉覺得奇怪:「你從哪裡知道是太后她老人家做主的?」

四姑娘不肯說:「這個我不能告訴你,不過你能不能替我在太后那求情,哪怕一輩子不嫁,我也不要嫁到齊家。」

嫁齊家?

溫婉蓉沒覺得不好:「齊臣相太子太傅,地位崇高的書香門第,為何不願意?」

四姑娘心裡冷笑溫婉蓉嫁了好人家,麻雀變鳳凰,現在又當了公主,就不把她放眼裡,以前在溫府她敢說半個不字?

即便再多不滿,求人得有求人的樣子:「你說的是以前,齊駙馬燒死長公主鬧得整個燕都沸沸揚揚,現在齊府門可羅雀。」

溫婉蓉覺得這事已經超出她的能力範疇:「四姐姐有什麼想法?」

四姑娘算盤打得精:「都說覃將軍不但官復原職,還高升了,你若有心,幫我在他同僚里尋個好人家,幫姐姐說道說道,我現在可只有你一個親人了。」

最後一句話,她說得聲淚俱下。

倒把溫婉蓉哭懵了,只能安慰:「我先幫你留意。」

四姑娘擦擦眼角的淚:「五妹妹,你是推脫我嗎?」

溫婉蓉心想,暫不說推不推脫,她自己跟覃煬關係都沒鬧明白,哪有精力他人。

何況,四姑娘什麼脾性,她再清楚不過,許門武將親事小,就怕日後在家被打,不得天天來哭訴。

既然預見不好,溫婉蓉不想把別人往火坑裡推,也不想給自己麻煩事。

四姑娘見她遲遲不說話,心想肯定記仇不願幫自己,索性來了不能白來。

她提出另一個要求:「可能我提的要求高了些,不為難五妹妹,還有個不情之請。」

溫婉蓉就知道四姑娘不達目的不得消停:「四姐姐說。」

「借我點銀錢,我要湊嫁妝。」

溫婉蓉想能四姑娘能借多少:「四姐姐說個數。」

四姑娘伸出五個手指。

溫婉蓉一愣:「五百兩?」

四姑娘別別嘴:「五百兩能做什麼?我想風風光光的出嫁,少不得六十八抬嫁妝吧。」

當初自己出嫁一抬都沒有,到四姑娘這裡,溫家沒落,面子排場還不能少。

溫婉蓉不知該說什麼好:「六十八抬,四姐姐算過需要多少銀錢嗎?」

「我滿打滿算五千兩。」

五千兩?

溫婉蓉一口茶沒噴出來,現在別說五千兩,一千兩她都拿不出來,大宗正院每月月度有限,她才當幾個月公主,哪有那麼多閒錢。

「我沒有那麼多錢。」她實話實說。

四姑娘不信:「你夫家不是有錢嗎?我以前聽父親說,覃家世代武將,歷任皇上御賜的寶貝不少,區區五千兩,對於覃家九牛一毛。」

十牛一毛也不可能。

溫婉蓉覺得四姑娘家道中落,沒見收收性子,婉拒道:「五千兩,我確實拿不出,而且覃將軍的脾氣不好,就算我跟他商量,他未必同意。」

四姑娘不死心:「你能拿出多少?」

溫婉蓉說:「我最多能拿五百兩,算我出的一份嫁妝錢。」

言下之意,她不用她還錢,五百兩給出去,算對溫伯公養育之恩一個交代。

四姑娘換以前肯定不屑罵回去,現在她急需要錢,說五百就五百吧,語畢起身要走。

溫婉蓉沒挽留,只說過幾日把錢送到溫府。

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。

她送四姑娘出門沒一會,覃煬又跑來了。

溫婉蓉見他沒好臉:「你又來做什麼?」

覃煬毫不猶疑:「吃午飯啊。」

「樞密院那邊不是管飯嗎?」

「沒你府上好吃。」

溫婉蓉無語:「今天廚房不知你會來,不會做那麼多菜。」

覃煬無所謂,賤兮兮湊過來:「我不挑食,你吃什麼,我吃什麼,實在沒吃的,吃你也行。」

「無恥!」

她轉頭出去。

覃煬跟在後面:「哎,你去哪?」

「要你管!」

覃煬想,反正來了,她還能餓死他。

於是大喇喇窩在貴妃榻上,一臉舒坦。

果然如他所料,溫婉蓉不會不管他。

府上廚房雖然沒準備他的菜飯,但管家從聚仙閣端了兩盤菜回來。

一份肘子,一份獅子頭,都是覃煬愛吃的。

溫婉蓉邊吃邊說:「吃完了趕緊走,別想在我這躲懶。」

覃煬看她嚴肅的小樣子,笑得不行:「好好好,吃完我睡個午覺就回樞密院,晚上再過來。」

溫婉蓉覺得他就是賴上自己了:「你不是今天回府嗎?」

覃煬歪理邪說:「我不回,覃府又不會跑,你不一樣。」

溫婉蓉懶得理。

覃煬自作主張:「就這麼說定了,今晚我倆一個屋,保證不碰你,還不行。」

溫婉蓉不信:「不行!不行!」

覃煬當沒聽見:「我們在一起睡兩年,你不睡我習慣嗎?」

「習慣。」

「但我不習慣。」

「那是你的事。」

感謝投鑽鑽和投票的寶寶~比心

下次加更1560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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