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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徹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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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嬤嬤就怕長公主來攪和,半騙半哄道:「公主殿下,皇后娘娘剛剛發脾氣您忘了嗎?別再惹娘娘生氣了,娘娘不讓公主與丹少卿來往,是為公主好。」

長公主知道吳嬤嬤是母后心腹,母后不讓做的事,嬤嬤絕對言聽計從。

她想強行跟去,沒用。

長公主眼珠一轉,轉而笑盈盈道:「嬤嬤何時去,本公主送丹少卿一些薄禮,算賠禮。」

這話聽著稀奇,吳嬤嬤心想太陽打西邊出來,長公主何時知道「賠禮」二字怎麼寫。

自然不信她的鬼話,說句有要事辦,告辭離開。

長公主冷哼一聲,不讓她去,她還沒辦法了?

然後從這天開始,她找人天天盯著吳嬤嬤一舉一動。

與此同時,溫婉蓉除了每天在家安心養胎外,每隔一天會打發人去看看丹澤。

丹澤跟她大哭過後,似乎想通了。

探望的小廝回來說,丹少卿甦醒兩天後,開始照醫囑吃藥,進食,雖然還不能下床行走,但氣色恢復不少。

溫婉蓉想,總歸自己沒白去,沒白勸。

至于丹澤下面的路怎麼走,她給他方法,以他在外漂泊吃苦這麼多年的經驗,應該很快會意。

再後面,溫婉蓉叫人送了些滋補食材,叮囑好好養傷後,就不再派人過去。

她不可能像關心覃煬那樣,關心丹澤,一個條件不允許,一個身份不允許,最重要的是感情不一樣。

朋友,本應保持得當距離。

丹澤也明白她的意思。覃府的小廝沒再去探望後,他每天依舊做自己該做的,不聞不問。

管家幾次提及,多虧覃少夫人出手相救,要不要送禮表示感謝之意。

丹澤總是語氣淡淡,說不用,覃府什麼都不缺,感謝以後有機會再說。

轉眼,他養傷小半個月過去,吳嬤嬤派人來過兩次,轉達杜皇后的慰問。

丹澤即便不能下床,也要人攙扶行跪拜大禮。

光這一點,杜皇后表面沒說什麼。心裡知道,丹澤一窮二白,想脫離長公主的掌控,又想保住如今的人前風光,必須來投靠她。

人就怕沒欲望,或者腦子蠢。

前者是夫人,後者是婁學士。

像丹澤這樣,正和杜皇后心意,她未必信任他,但在利益和欲望的驅使下,人變得容易控制。

關鍵大理寺那邊,杜皇后一直缺個得心應手的爪牙。

一隻野狗做爪牙,再合適不過。

所以杜皇后不介意委派鐘太醫給丹澤看病,表示關心的同時,也想知道丹澤真傷假傷,到底傷多重。

鐘太醫每隔三日會去趟丹府,一般時間在午時末未時初。

有些名貴藥材,經皇后允許從宮中帶出來,加之丹澤天天在家靜養,恢復起來比之前快許多。

又過些時日,能下地走路。

丹澤對鐘太醫彬彬有禮,即便自己不能送客,都叫管家務必送到大門外馬車上,目送離開。

管家摸清鐘太醫看病規律,每到那天,備好茶點。一一端到丹澤房間。

丹澤有時睡覺,有時看書,習以為常。

管家安排妥當,垂手問:「大人,近午時,午飯廚房做好熱在灶上,您是現在吃還是等鐘太醫看完病再吃?」

丹澤單手合上書,看看屋外的天色,說現在吃。

管家立刻叫人送飯菜。

丹澤躺久了,總想下床活動,就要管家把飯菜放到雞翅木的圓桌上,正兒八經坐在桌邊吃。

飯吃一半,門口小廝報。有人來訪。

丹澤正納悶,今天鐘太醫來這麼早,屋外就響起腳步聲,以及再熟悉不過的女人聲音,嫌棄道:「這種地方能住人?丹少卿腦子被打壞了嗎?」

以往丹澤一定鞍前馬後跑出去迎接。

現在,他不想,不動,也動不了,只對管家說,把人請進來就行。

管家不知道來者何人,按吩咐將門外女人帶進屋,很識趣退出去。

丹澤吃自己的,不冷不熱說一句:「長公主光臨寒舍,請隨便坐。」

長公主嫌其他地方髒,一屁股坐到丹澤床上,翹起腳,掃了眼屋內陳設,哼了聲:「屋裡、屋外一樣破。」

丹澤不理。

長公主有些不高興,又跑到丹澤身邊坐下,指著桌上的菜挑剔:「你吃的什麼?是人吃的嗎?淑妃養的狗都比你吃得好。」

話音剛落,丹澤就放下筷子,冷冷看過來。

長公主自從上次被他打過後,就知道這個表情是丹澤不高興。

她心裡軟幾分,嘴上硬道:「本公主說的事實,看什麼看?」

丹澤瞥她一眼,目光回到碗裡,重新拿起筷子,吃自己的。

長公主猜,丹澤肯定因為上次被打心生怨恨,不理不睬,要不因為母后一再告誡,她又忍不住動手,給他兩耳光。

不過再打下去,這個男人大概真的不理她了。

她還沒玩夠,怎麼能放過他。

長公主壓住心裡不快,沒話找話:「丹澤,本公主親自來探病,你不行跪拜大禮就算了,還一副冷臉,想挨打嗎?」

丹澤放下碗筷,淡淡開口:「卑職不想。」

說著,他叫管家進來收拾,對長公主下逐客令:「鐘太醫過一會會來給卑職看病,長公主私自出宮,被人看見在卑職家中不好吧。」

長公主知道鐘太醫是母后親信,說一點不怕是假話,但她一見到丹澤病態蒼白的俊美臉龐,就不想走。

「本公主來探病,就算母后知道也不會怪罪。」

丹澤沒什麼想跟她說,扶著桌子起身,想回床上。

長公主看他捂著胸口,極費勁挪步。下意識伸出手,在半空停了停,又收回去,她想丹澤算什麼東西,不過依附她的一條狗,仗著自己幾分寵愛,蹬子上臉。

她不扶,丹澤也不會求她扶。

兩人在房裡,一個像沒事人,理所當然坐在太師椅上翹腳,一個一步三晃,咬緊牙關,一小步一小步往床邊挪。

等丹澤在床邊坐下。長公主看他皺緊眉頭和額頭滲出的汗珠,跑過來好奇:「有那麼疼嗎?」

說著,像好玩,跟平時在宮裡一樣,不分輕重把丹澤撲倒。

丹澤沒防備,倏爾仰倒下去,悶哼一聲,本能推開長公主,疼得縮成一團。

「真的很疼啊?」長公主看他不像裝的,趕緊起身,知道自己闖禍,推卸責任,「疼也不說,本公主怎麼知道你傷成什麼樣。」

丹澤緩口氣,捂著胸口爬起來,神色清冷,直接趕人:「請公主回宮。」

長公主聽出他的意思,立刻變臉:「丹澤,本公主給你幾分好臉,你就忘了自己身份?再敢對本公主不敬,本公主叫小太監打死你!」

「隨便。」

「你說什麼?」

「卑職說隨便!」丹澤加強語氣。

「你!你!」長公主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小狼狗敢反水,指著他子,哼一聲,「你給我等著!」氣沖沖轉身離去。

緊接著,門砰一響,屋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
丹澤極厭惡聽著屋外又吵又鬧的動靜,知道長公主拿他府里下人出氣,心裡後悔,那天真該用繩子勒死這個娼婦!

但面對丹澤的不冷不熱,長公主犯賤一樣,打從這天起,三不五時從宮裡偷溜出來探病。

期間,丹澤身體稍好,長公主想歪心思,又被趕回宮。

而後長公主發現,丹澤對她的態度大不如以前。

她一開始猜是因為有母后照拂,後來感覺不完全是,因為丹澤言談間,從不拿皇后壓她,也不像以前,拒絕找一堆理由。

現在丹澤不想就是不想,既不巴結也不討好,不卑不亢,不像以前一呼百應。

長公主幾次問他,是不是因為打他的事心生怨恨?

丹澤不言不語,大多冷冷瞥她一眼,或者有時看自己的書,不理。

「本公主跟你說話!你聾了!」長公主被冷了幾次,火冒三丈,衝過去把丹澤的書搶過來扔到地上。

丹澤一聲不吭,起身把書撿起來,回到太師椅上。翻到剛才那頁,繼續看,完全把對方當空氣。

長公主再氣,像拳頭打在棉花上,有氣也沒地方撒。

「說話啊!你啞巴了!」第二次她搶他的書,沒搶到。

丹澤有防備,先一步合上書,避開對方。

這下長公主不依,撲上去搶。

丹澤起身,輕巧側身,長公主撲個空。

「你傷好了?」她倏爾明白過來,算算,時下已經初春,離他被打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。

「你敢騙本公主?!」長公主頓時火冒三丈。

丹澤語氣不咸不淡:「卑職何時騙公主傷好了?不過公主臆想罷了。」

頓了頓,又道:「卑職過兩天回大理寺復命,身體好不好都要去,沒閒時陪公主。」

長公主親耳聽見皇后有些事交由他辦,不甘心又沒轍,只剩干狠:「丹澤,本公主能拉你起來也能踹你下去!別得意太久!」

語畢,甩門而去。

長公主氣歸氣,但冷靜下來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
她像所有女人敏銳的第六感一樣,直覺丹澤有問題,但她經常不打招呼出現他府上,沒抓到任何現行。而且丹澤的傷別說男女之事,連正常起居生活都要人伺候。

到底是哪裡不對勁。

長公主私下叫人查,也沒查出個所以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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