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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徹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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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公主私下叫人查,也沒查出個所以然。

再往後,丹澤果真如他所說,沒過兩日回大理寺復命。

長公主三番五次請他進宮,他一律回絕,理由也充分,杜皇后要他查案,沒時間。

至此耽擱了一個月的婁學士案子,在他輪番攻勢下,三天屈打成招。

丹澤把口供拿到坤德殿呈給皇后。

杜皇后大致掃了眼,臉色微霽:「丹少卿,此人乃逆黨,該怎麼做不用本宮教吧?」

丹澤作揖行禮,說明白,退後兩步,轉身離開。

當天後半夜,婁學士被人發現時,已經上吊氣絕。

到底自殺,他殺,在大理寺牢獄,沒人說得清。

丹澤去現場看了眼,就叫人抬走屍體,結案。

眼下,輔國大臣人選成了頭等大事。

坤德宮內,杜皇后一邊翻看婁學士案件卷宗。一邊聽吳嬤嬤匯其他黨羽最近動向。

吳嬤嬤說,最近有其他黨羽上奏摺到保和殿,在皇上面前明里暗裡指責皇后一黨獨大,問怎麼辦?

杜皇后抬抬眸,視線又回到手裡案卷上,淡然道:「丹少卿辦事得力,文書條理清晰,邏輯緊密,本宮沒看錯他。」

吳嬤嬤立即會意:「娘娘,其他黨羽也交給丹少卿辦?」

杜皇后抬起頭,點點卷宗,冷靜道:「你把那些去保和殿多嘴多舌的人,列一份名單給丹少卿,該怎麼辦,他心裡有數。」

吳嬤嬤說明白。

杜皇后想起什麼,又問:「最近駙馬和長公主如何?前些時,本宮要他們回公主府住,搬過去了嗎?」

吳嬤嬤說搬過去了。

「不過,」她遲疑片刻,道,「老奴問過長公主身邊的宮女,說公主府大部分時間是駙馬一人住,長公主經常回宮,三不五時去找丹少卿。」

杜皇后勸不住女兒,只能從另一方下手:「丹少卿什麼態度?」

吳嬤嬤畢恭畢敬回答:「丹少卿體恤娘娘苦心,有意避開公主殿下。近日連自己府邸都不回,天天待在大理寺盡心盡力替娘娘辦事。」

「算他識相。」杜皇后合上卷宗,揉著眉心,回到剛才的話題,「這兩日你安排一下,本宮要見駙馬。」

吳嬤嬤想起駙馬是輔國大臣備選,說出自己擔憂:「娘娘,駙馬知道夫人之死,會全心效忠嗎?依老奴見,不如在翰林院另挑人選,加以培養。」

杜皇后擺擺手,心浮氣躁蹙眉:「皇上身體大不如從前,現在三月初。再挑人,培養到什麼時候?有些事儘快!」

吳嬤嬤聽出話里話,沒再吭聲,正要離開,被叫住。

杜皇后:「你叫丹少卿過來一趟,本宮有事找他。」

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丹澤腳步匆忙來到坤德殿。

他行跪拜大禮,俯首稱臣。

杜皇后要他起來說話。

丹澤就畢恭畢敬站起來,原地不動。

杜皇后把卷宗交給他,開門見山:「婁學士的案子辦的不錯。」

丹澤作揖,謙卑道:「皇后娘娘過獎,一切為卑職本分,理當盡心盡力。」

杜皇后嗯一聲,繼續道:「這次輔國大臣人選為駙馬,上次圍場你們見過,你覺得此人如何?」

丹澤被問得一愣,他當然知道杜皇后不是問他意見,而是擔心像婁學士那樣,最後異想天開去保和殿舉報。

但駙馬家世顯赫,又是長公主夫君,有些話從丹澤嘴裡說出來,變得微妙。

他不知道杜皇后是為了防微杜漸,還是試探自己和長公主之間最近的關係,猶豫片刻,儘量中立道:「卑職未在大理寺看見,關於駙馬爺任何牽連的案底。證明背景乾淨,臣相又是太傅,駙馬為輔國大臣,合情合理。」

稍作停頓,他聲音微沉:「當然,卑職也會替娘娘分憂,不能重蹈婁學士的覆轍。」

杜皇后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,嗯一聲,要他下去。

丹澤暗暗鬆口氣,體會如履薄冰的感受。

相比之下,長公主只傳承皇后的皮毛,光有一副狠辣的空架子,實質外強中乾。心機遠不如她母親。

他邊走邊想,剛踏出坤德殿走沒多久,被長公主逮個正著。

但礙於宮裡,長公主不敢放肆,丹澤保持距離作揖行禮。

長公主冷笑,不讓丹澤離開:「丹少卿有了母后庇護,膽子也變大了,對本公主要求視而不見。」

丹澤保持對她的不冷不熱:「卑職有要事在身,實有不便,望公主體諒。」

「要本公主體諒你?」長公主似笑非笑,湊過來,「丹澤,你是本公主見過最虛偽的狗。在宮裡一套,宮外另一套,你之前養傷對本公主什麼態度,怎麼現在變成要事在身,實有不便呢?慫包!」

本以為罵他,他一如既往隱忍。

沒想到丹澤嘴角同樣揚起一抹冷笑,回敬道:「卑職剛從坤德殿出來,長公主想卑職說什麼?告訴娘娘,您在殿外堵人?卑職勸公主守好婦德,方才娘娘還跟卑職提及駙馬。」

他特意在駙馬三個字上咬重音,提醒長公主是有夫之婦。

「你!」長公主由著性子,抬手一巴掌扇下來。

丹澤反應極快往後一退,一巴掌打個空。

長公主一怔。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他,下意識問了句:「你會武?」

丹澤笑了笑,好似無意道:「功夫談不上,卑職在外面混久了,總得學兩招防身。」

長公主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隱藏深,他們相處半年,她都沒發現他會武,有些難以置信:「之前你故意讓本宮打?」

丹澤笑而不語,退後兩步,說聲失陪,轉身離去。

長公主站在原地愣了半晌,倏爾明白過來,之前那些男寵為什麼經不住打,又叫又求,包括上次,被打得吐血,正常人早完蛋,丹澤卻活下來。

如果是練武體制,確實比普通人抗打。

轉念,他真是依附她的一條狗嗎?

長公主心裡對丹澤的注意多加幾分,再等她追過去,早已不見人影。

而後丹澤一如既往的冷著她。

她甚至親自去大理寺找他,他竟然叫守衛把她送回宮。

此時,長公主心裡明白過來,丹澤並非毫無尊嚴,毫無羞恥,心甘情願當一輩子男寵,看似好欺負,實則隱忍不發,而之前她隨意打罵,和後來往死里打,徹底得罪這個男人。

可她不甘心。

因為她始終預感,丹澤外面有人,只是沒被抓到。

再接下來的日子,丹澤忙著替杜皇后清除反對黨,在大理寺動用酷刑,屈打成招也好,嚇得主動供認也罷,他充分發揮皇后爪牙的價值。

自然更沒時間跟長公主磨閒工。

長公主卻閒得要命,自從沒人消遣後,對什麼都失去興趣,既想丹澤來陪,又不可能拉下公主的面子去求。

於是在煎熬和糾結中,她變本加厲要人查他生活起居,非要找到證據,證明自己的疑慮是對的。

結果七查八查被一個細心的嬤嬤發現,燕都城有名的書局內,丹澤買的大部分書和溫婉蓉一致。

像一種無聲默契。

可問掌柜,又從未見到兩人同進同出此地。

難道是巧合?

長公主才不信,她想到之前溫婉蓉幫丹澤墊付診金的事,就覺得蹊蹺,但未深想,現在前思後想一遍,覺得哪裡不對。

此時,她才想起找人徹查丹澤底細。

深挖之下,兩人如何認識,後來相遇幾次,都做了什麼,查得仔仔細細,一清二楚。

長公主妒火中燒。

她就說丹澤被打之後,態度判若兩人。

原來有人從中作梗。

而自上次她在覃煬小宅里被溫婉蓉抓個現行,覃煬對她的態度更加惡劣。

現在又換丹澤,長公主本就對溫婉蓉厭惡至極,現在被她抓到把柄,這口惡氣全算在溫婉蓉頭上。

不知為了炫耀,還是試探,長公主隔天叫人請丹澤進宮,並說不來,保證他會後悔。

果然半個時辰後,丹澤出現她寢宮。

長公主皮笑肉不笑盯著他:「野狗就是野狗,改不了撒野的本性,一邊要本公主守婦德,一邊去玩別人家夫人。」

丹澤皺皺眉,不想和瘋婆娘一般見識,轉身準備走。

長公主的聲音在背後響起:「你和溫婉蓉之間那點事,覃統領都不知道吧?」

丹澤腳步一頓,轉過身冷若冰霜盯著她:「公主何意,卑職不明。」

「裝,接著裝。」長公主怒極反笑,「非要本公主提醒,你受傷期間,誰去了你屋裡?」

丹澤心裡一沉,顧不上禮數:「你找人查我?!」

長公主笑得得意:「當然,本公主要看看你隱瞞多少。」

「無聊至極!」丹澤預感不好,沒耐性陪長公主廢話下去。

他行禮告辭,殿裡響起長公主尖銳的笑聲:「本公主已叫人告訴覃統領,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?」

丹澤沒想到自己一時任性之舉,給溫婉蓉帶來這麼大麻煩。

他從殿裡衝出去,想截住覃煬,解釋清楚,就算解釋不清楚,大可衝著他來。

可在宮裡找了一圈,御林軍的人告訴他,覃煬已經策馬離開一刻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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