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53 巷戰(2/2)
「這二人皆是識大體的人,那地方如今也破得很,何況笑笑一個女子,可不會對那種地方感興趣。」顏歌立起身來翻了個白眼,不以為然。
「正因為如今去那裡的都是富庶之人,所以那地方才會不簡單,比如……」
正在此時,只聽外面吼了一聲:「來個人來個人!胳膊都快斷了!」
正是東風笑。
一旁,顧劼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「你先別顧著叫,小心著點。」
玉辭聞聲一愣,同穆遠一同出了營帳,卻見顧劼楓背著東風笑慢慢地往回走,顧劼楓走得一瘸一拐地,因為身上落了傷,還傷著了腿;東風笑一條手臂繞著他的脖頸,另一條手臂瞧不出什麼力氣,卻是血手模糊,這二人便慢慢往回挪。
「這……」穆遠咬了咬牙,想不明白怎的一個傷了腿的會背著一個傷了胳膊的。
玉辭幾步上前,示意顧劼楓放下東風笑,扶著她瞧她的胳膊,低聲道:「有麻藥。」
東風笑鬆口氣:「嗨,阿楓你走得真慢,可算回來了,我都快睡過去了。」
顧劼楓在一旁由人扶著往營里去瞧腿,聞言停下步子回了頭,咬牙切齒:「笑笑你這白眼狼,給人打成那副慘樣子,若不是爺我恰巧路過救下你來,還替你挨了一刀,你現在連骨頭渣都不剩了!」
眾人見著昔日裡兩位威風凜凜的副帥都成了這副樣子,生怕聽多了招惹,都蔫不悄走了,只有幾個人留下,仍立在那裡瞧著。
東風笑一挑眉:「怎麼就叫我給人打成那副慘樣子,分明……」
顧劼楓高傲地一扭頭,入了營帳醫腿去了,東風笑見狀挑挑眉,也不多言,只是靠著玉辭任由他擺弄著藥物給她處理那傷痕累累的胳膊。
「堂堂副帥,打個巷戰竟都能傷成這副樣子……」玉辭傾身向前,一邊為她包紮著傷口,一邊在她耳畔輕聲說著。
「嘶——」東風笑聞言,也不辯駁,只是誇張地倒抽一口涼氣。
玉辭抬起頭來,瞥她一眼,依舊是面無表情,低聲道:「不會痛。」
東風笑一愣,渾身的酸麻勁兒早已退卻了,卻依舊是感覺不到他用藥帶來的痛——雖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,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卻也只能認了,不由得翻了翻白眼,自認作假失敗。
玉辭繼續低下頭去,嘴角卻微微一揚,顯出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這個傻丫頭。
東風笑瞧見了這罕見的一瞬間,只覺得,她認得的玉辭,分分明明是兩個玉辭,平日裡在眾人面前的他蒼冷得如同世外的仙人,一舉一動皆是不容玷污,鮮有啟口之時,每每啟口,便極少有錯;可是她卻總是瞧見他的另一面,當他在她面前,撩起那墨色的長髮誘她留下,當他雙指夾碎了刀刃,附在她耳畔輕啟薄唇,當他方才那唇角一揚……種種種種,此時的他,散發著一種分外惑人的氣息,每每接近,便美得讓人窒息。
東風笑心下想著,忽又覺得冤枉了,皆說她是打個巷戰便傷成了這樣,臉還往哪裡擱呢?忽而啟口,語氣里依舊是一番開朗豪邁:「我今日在鑼鼓巷裡清場,有三四個賊人恰好在那裡,這些人只識些武功,就是有些蠻力氣,若只是如此,也不難對付。」
「可我剛拔出血纓槍,就聽見一旁屋裡傳出了壓抑的哭聲,竟有一對娃娃在裡面,更糟的是那些賊人也聽見了,這幾個渣滓竟跑進屋裡拿娃娃當擋箭牌,我為了護那個嚇呆了的小丫頭,這才掛了彩,挨了人家一刀,才知道那刀上竟給人家擱了藥,一會子,手臂便麻木,動彈不得了。」
一旁的蘭若聞言嘆口氣,東風笑卻笑:「這些娃娃還小,膽子弱些,跑得慢些,也不怪他們,只是我武藝還不到家,心思又太簡單,才弄得個捉襟見肘。」
穆遠立在一旁,道:「如今怎樣了?」
東風笑一愣,扭頭瞧向那傷口,玉辭處理得極快,如今已然包紮得差不多了,雖然手臂上的傷口依舊有痛感,但是相較之前,已然好了很多。
「不妨事了,小傷而已,過上一會子應當就能活動了。」她瞧了瞧,自行估摸著,這條手臂是左臂,也不需摸槍,已經算是不錯的了。
玉辭抬眸瞧她一眼,輕輕顰眉卻不再說話。
「我瞧著傷得不輕,不必急,什麼時候好,什麼時候再往外跑,其餘時候,不妨在營中歇著,你這陣子受傷不少。」穆遠沉聲說著。
「多謝穆帥,那我這兩日便換去那田地里監督罷,等來日恢復得差不多了,便往外跑。」
「如今因著是年關,所以那邊亂,過去這陣子應當也好了,不必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