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54 私生子(1/2)
軍營的空地處,蘭若執著個紅繩,在手裡翻著,忽而見著月婉一步一步往回走來,左臂挎著一個提籃,右臂則顯得分外奇怪,她一驚,穆哥哥可是說過,她們這些不習武的人,尤其是弱女子,是切不可私自出營去的,月婉姐姐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?
正站起身來要叫出聲,卻見月婉身後,一個男子蓬頭垢面,拽著她右側的衣袖,傻笑著跟著她,蘭若見狀一愣,張著口說不出話來,卻見月婉衝著攔路的兵士們尷尬笑笑:「他只是個痴傻人,要隨我回來,路上還救了我一命,我會好好看著他,定不出差池。」
月婉平日裡負責包紮醫病,待人又平和,那幾個兵士平日裡也受過她照顧,此番再拒絕,也是說不出口來,無奈軍令如山,踟躕了一下,便道:「且容我們先去尋個話,若是同意了,定會讓您進去。」
月婉本也不是那等飛揚跋扈的人兒,如此一聽,便也應下,看著其中一個兵士疾步跑走。
「笑笑,我瞧著你,分分明明是對傻人感興趣,那傻孩兒也是你收的,這次來個傻人,又是你給應下的。」顧劼楓坐在營帳里桌案一側,晃了晃口中的草兒,調笑道。
東風笑和顏歌立在一旁,聽見『傻孩兒』的名字一愣,她分明囑咐過,不必刻意尋找,但若是瞧到了傻孩兒,請將他帶回這營帳中,孰知這幾日下來,依舊是全無音信,她顰了顰眉,心不在焉:「唔,是了。」
顧劼楓也知她所想,心裡道了自己一聲不是,又道:「不提此事,明日便是除夕,折騰了一年,也是該安生了,過個好年吧——哪怕只有這一晚的安生。」
「過年,過年……如今這是什麼時候,哪還有年可過?頂多,也就是也營里備些吃食,外面街市、煙花,想都不必想了,如今難以果腹,誰家還有餘力置辦這些東西,恐怕,連團圓都成了奢望……」顏歌在一旁低聲說著,顯不出幾分高興。
「你這,凡事不知往好處里想,哎,我那天還聽著俠義盟的人說呢,要放煙火,也熱鬧熱鬧,總歸也是個年。」顧劼楓撇撇嘴,低聲說著。
「俠義盟的人放煙火,你也敢去瞧?真真是用性命去看一場煙火。」顏歌翻了個白眼。
眼瞧著這二人便要吵起來,東風笑便要啟口,忽而,聽著門外仿佛傳來一聲:「師父。」
身形一滯,她站起身來,轉身便跑出了營帳,雖不知是不是幻覺,但方才那分明便是傻孩兒的聲音!
營中二人見狀,雖是不明所以,但也舉步跟了出去。
卻見營外,兵士們攔在營口,手裡操持著兵器,那門外,黑壓壓地立著一群俠義盟的人,為首的一個男子一襲黑色的長衣,身形高大,站在那門口的兩個兵士正中靠外,背著手,可那二位兵士都只是舉著刀攔著他,不敢有其他動作。
東風笑見狀放緩了步子,一扭頭,卻見穆遠一襲鐵甲,也從營帳中走了出來,也便定了神,那黑衣男子瞧見他們,依舊是不曾後退,只是拱手行禮,聲如洪鐘:「在下俠義盟盟主方駱,眾位將軍,今日前來,打攪了。」
穆遠邁開長腿走至門口,拱手回禮,卻不多言。
東風笑聞聲心下一愣,真真是有傲氣,見了主帥副帥,說話都好不顯氣短,還敢帶人堵在這營口,她行至門前,示意那二位兵士放下刀來,抱拳道:「久聞俠義盟大名,今日才見著盟主,在下東風笑。」
那黑衣男子一笑:「我曉得你。」
東風笑一愣,抬起頭來,卻見黑衣男子身後不遠處,那日的藍衣男子負手而立,眉眼狡黠,她一愣,難不成是他說出的?不,他又是如何知曉自己身份的?
卻見冉飛鷹沖她無辜地撇撇嘴,眸中有著驚異之氣,她想著,應當便不是他說的。
正思量,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叫聲:「師父!」
東風笑一愣,一轉眼,卻見傻孩兒已然提了長槍躥上前來,方要衝過門去,便被那黑衣男子拽了領子:「飛鷹,看住他。」
冉飛鷹聞言眉眼一彎,揚唇一笑,幾步上前來,一俯身,反手便將傻孩兒抱了起來,任憑他各種折騰也無濟於事,還自顧自笑道:「小葉子,還踹,還踹,安生一點,也不嫌累?」
傻孩兒的氣力本是不小,可是畢竟年紀不大,自然是逃不掉,只能任由他抓著,蔫蔫地:「師父,師父……」
東風笑的手不著痕跡地向腰側一摸,沉聲道:「卻是為何?」
那黑衣男子一笑,回過頭去,輕輕拍了拍傻孩兒的頭,笑道:「這些天來,在下的孩子,可是多謝副帥幫著照料了。」
東風笑一怔——難不成又是一個『墨久』?不可能,傻孩兒痴痴傻傻全無心機,怎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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