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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:君念北054 私生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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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風笑一怔——難不成又是一個『墨久』?不可能,傻孩兒痴痴傻傻全無心機,怎會……

傻孩兒聞言,嚷嚷著:「誰是你的孩子?!我根本不識得你!」

卻聽那黑衣男子笑道:「你右手手腕上的這個半月疤,便是當年你出生不久,被楊家莊的掌事嬤嬤拿烙鐵燙的,那廝本是想燙你的頭,取了你的性命,這時你娘親衝出來搶了你,才留了一命,不過當時一晃,還是燙著了手臂。」

「我方駱當年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俠士,接了個任務誤闖楊家莊,險些被當做賊人殺了,卻幸而遇見了你母親,她是楊家的嫡長女,本是指腹為婚要嫁給劉家人的,她不曾見過劉家掌家人那侄兒,卻莫名其妙救了我,還偷偷摸摸為我生了個孩子,便是你。」

東風笑聞言一愣,楊家她曾聽過,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,怎的楊府嫡女嫁給那劉家人,便只能嫁給家主的侄兒?

「那劉家家主只有一個寶貝女兒,死得又早,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侄兒身上,本來楊家想殺了我,殺了孩子,只當此事不曾發生,誰知,派人追殺我,又丟了這孩子,事情還是傳出去了,那侄兒又跋扈,聽聞這事自覺頭上綠了,便要同楊家硬槓,那時他母親沒了孩子,我也被傳成了死人,又遭逢這一出,便懸樑自盡了。」那黑衣男子繼續說著,眸光一沉。

東風笑一愣,咬了咬唇不言語,道:「閣下此來,卻是為何?」

那黑衣男一抬眸,瞧她一眼,半晌,口中冒出兩個字來:「合作。」

「為何?」她咬了咬牙,不肯輕信,畢竟如今的軍營也經不起折騰,何況,若是合作,早早便可同他們說了,拖到今日,又是為何?

「這營中之人乃是善官,非是狗官,同是為民,殊途同歸。」方駱言簡意賅。

東風笑遲疑了一下,卻見一旁,穆遠向營內一擺手臂:「那便先請進來,再作詳談。」

沂水以南,南喬國,平焦城中。

這兩日,昏睡多日的墨久終於醒了過來,卻依舊是渾渾噩噩沒什麼精神,豐彩兒端了一碗藥往裡屋走去,將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,復又坐在榻旁,看著他散亂的長髮、蒼白的面頰,以及,那微微睜開的雙眼,她嘆口氣,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頰,竟是一番嚇人的滾燙。

「久哥哥……」她咬了咬唇角,低下頭去用額頭觸碰著他的臉,那滾燙的溫度惹得她一顫,心裡卻是愈發得心疼了。

「今天,怎麼這麼冷……我們不是…回到南喬了嗎?」她聽見墨久說著,聲音很低很低。

久哥哥,哪裡是天冷,彩兒只著一身半厚的長衫都不覺得冷,而你……

她抬起頭來,匆匆忙忙又從一旁取了一床被褥,小心地覆在他身上,又四下給他壓得緊實了些,抬眸瞧向他鮮有血色的唇,她一邊伸手將他扶起來,一邊低聲道:「已經到了南喬了,是彩兒疏忽,這幾日……確是…冷的……」

「你穿得好少,彩兒…也該注意著身子。」他忽而低聲說著,她回身拿藥碗的動作一滯,執了碗扭過頭來,垂了眸子輕輕用勺兒攪和著藥,掩去了那通紅的眸子。

「恩,我一會便去添件。」她低聲說著,生怕露出來哽咽的聲音。

抬起手臂來,一勺一勺地餵著他。

墨久任由她餵著,迷迷糊糊間又失去了意識,忽而間,腦海中卻浮現出上一次他受『重傷』的場景,只不過,此時的他,仿佛是立在一側,觀察著『他』和『她』……

那一晚,墨久臥在繁茂的草叢裡,緊緊咬著下唇,手裡緊緊握著刀,左側的胸口分外疼痛,撕裂一般,天色黑了,他強撐著不肯失去意識,因為如若失去了意識,便無法同來人明說,一旦被人發現,饒是周遭安插這幾個人手,也更容易丟掉性命。

『墨久』看著自己倒在那裡,看著他的眼皮愈發地沉了,忽而,『嗒嗒』的馬蹄聲,便是這聲響將當初的他從一片混沌之中拽了回來。

只聽『嗖——』的一聲,只是須臾之間,長槍便比上了他的脖頸,那槍尖映著月光,閃著銀白色的寒芒,他一愣,定下神來,卻只聽一旁,一個清脆卻又有力的聲音響起:「你是何人?」

他一驚,循聲抬首,卻見一個約摸十六、七歲的丫頭,一襲鐵甲,手執長槍,眉目標緻而又美好,堪稱佳人,但女子之柔美絲毫掩不去她眉間的英氣。

正是她,東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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