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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:君念北051 餓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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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交數年,東風笑又豈會不懂他動的是什麼心思,挑眉:「你們二人一則是血纓,一則是破甲,足矣,叫上我去作甚?何況,堂堂蒼鷺之王在都城之中行醫,這般草率,若是有什麼差池,我們可擔待不起,你二人跑了,我自要隨著他。」

穆遠聞言不禁一笑:「倒是笑笑這女孩子心細,我還真是疏忽了,如此便好。」

顧劼楓口中也不知從哪又叼了根草,只是往日叼的是鮮草,在這邊只能叼的著,聞言晃了晃口中的草葉,便算是同意。

東風笑一笑,瞧著那二人帶著個兵將轉身走了,又瞧著月婉幾個人也匆忙離開,抬手拽了玉辭的一綹頭髮:「走呀,美人兒,要不要本帥給你提藥箱?」

玉辭黑了黑臉,扭頭道:「不必。」抬腿便走。

一旁那兵士見這氣氛詭異,犯了難,卻見東風笑扭過頭來瞧著他,正色道:「如今種地正急,你且先回去,同顏歌校尉稟報一聲,便去幫個忙罷。」

那兵士匆忙頷首,行了個禮,腳底抹油一般地走了。

罄城是個好地方,這一個個街區方方正正的甚是喜人,行走起來也不易迷路。

方從一家矮屋裡出來,便見著那家門口倒著一個餓殍,連頭骨都露出來了,瞧著甚是駭人,東風笑一愣,面上雖無驚異之色但是依舊向後退了幾步,卻見一旁,玉辭俯下身來,竟凝眸瞧著那餓殍,半晌直起身來,垂眸道:「無礙。」

他的意思是,並非是死於疫病。

東風笑勉強點了點頭,同他一同往前走著,忽而問道:「那家的老婆婆,可還能活?」

玉辭拂了拂袖子,瞧她一眼也不多言,東風笑心裡已是瞭然,撫上了腰間的劍也不說話。

忽而,聽見前方的巷子裡,幽幽地傳來了歌聲。

「伸手摸姐小腿兒,勿得撥來勿得開,伸手摸姐小足兒,小足細細上兄肩……」

這歌詞編在曲兒中不易聽出來,可東風笑來過京城,又在軍營之中待過這麼多年,雖然那些弟兄瞧她是個女孩子每每瞧見她就換了話題,可她東風笑畢竟和那風流倜儻的顧家少爺顧劼楓成了好兄弟,這曲兒《十八摸》也是見怪不怪,只是心中暗道:此番怕是來了個潑皮。

倒是一旁玉辭聽了這曲調顰了眉,他本是撫琴之人,卻不曾接觸過這等曲兒,調子雖不是空靈,但也自有一番歡暢自在,半晌啟口要問東風笑,卻被她狠狠一眼瞪了過來。

「嘿,丫頭,只戳在那裡攥劍柄……算什麼本事,來來來,瞧過來,本公子在這兒呢。」這聲音分外清澈,帶著幾分醉意,乍一聽,真真和當年的顧劼楓一個脾性——和如今的顧劼楓倒是差別大了。

東風笑聞言,側頭向上一瞧,卻見那棵不剩多少葉子的樹上,一個藍色衣衫的男子翹著一條腿仰在那枝椏上,手中掂著個酒葫蘆,喝得酩酊大醉。

手在劍柄上一按,她一斂眉:「你是什麼人?」

那男子一拋酒葫蘆,復又接在手中,笑道:「一個酗酒之人罷了,此來也無意攔路,只是想帶著二位去瞧個東西……」

「二位,可有興趣?」他張了張朦朧的醉眼,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
東風笑抬頭對上他那閃著狡黠的眸子,忽而一揚唇:「有,閣下不妨下來說。」

那男子聞言一愣,繼而抬手將那酒葫蘆收好,身影一掠便從那樹上落了地,方一回頭,便只覺一團黑影從天而落,『刷』地一聲,一個長鞭繫著環便套在了他的頸項之上。

東風笑執著長鞭的另一頭,挑眉道:「那便請閣下帶路吧。」

這男子聞言低了頭,伸出手來浮動著那繩索,薄唇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,看著那鞭上另一側斂著的倒刺,卻是毫不畏懼:「姑娘如此,可是想將在下牽回家去?」

東風笑聞言顰了顰眉,這男子冷靜調笑,絲毫不顯畏懼之色,若不是亡命之徒,想必便是武功頗深,因此能對那些倒刺視若無睹。

「也好,看來是姑娘細心,念著在下醉了酒,擔心在下摔著,在下……多謝姑娘了。」這男子一垂眸,竟又拿出那酒葫蘆來在手裡轉悠著。

東風笑扭頭瞧了瞧一旁的玉辭,卻見他瞧了瞧那藍衣公子,繼而沖她點了點頭。

便『牽』著那藍衣公子一路走,也聽他晃晃悠悠地唱了一路的《十八摸》,東風笑聽得撇嘴,未曾聽過的玉辭聽著聽著也知道是什麼曲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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