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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:君念北045 美人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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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辭瞥了一眼東風笑,只是搖首道:「穆帥言重,分內之事。」

穆遠沖他拱了拱手,又囑咐東風笑好生歇息,便匆忙離開了,也知不怪他,如今營里傷亡不輕,需他料理的事也絕不會少。

那邊顧劼楓見他急匆匆離開也終於停止了愣神,兩步跑到床邊,盯著她咬牙切齒:「你若……你若是再為著這上輩子的事情尋死覓活,我、我便尋個籠子鎖住你……也免得你天天想著和那墨久同歸於盡……」

東風笑再醒來,已然是清晨。

應當是外面嘹亮的號角驚醒了她,只覺得好像小時候懶床,聽了角聲才匆忙爬起來,到了訓練場還忙著綁辮子——那時候戰亂還輕,只是邊疆鬧點小事罷了,那時的日子是真真清閒。

她動了動身子,只覺得周身雖還是疼痛,但較之前,已然好了很多,咬了咬牙,用手臂一撐想支起身子來,不想方才一動彈,一襲玄衣便在門口出現。

她愣在原地,瞧著玉辭手裡端著一個盛盤,盤裡的藥碗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
玉辭瞧見她醒了,放下盛盤撫了撫袖子,走上前來探出手來撫著她的額頭,半晌嘆口氣:「你因著冰蠱復生,體內生寒,一病便壓不住了;若是他人當是發燒,換了你,卻是發寒……偏就那天還淋了雨。」

東風笑聞言一勾唇,笑道:「美人兒,我命大。」

玉辭沉了眸子,低頭瞧著她,忽道:「命大?為了跟人同歸於盡,連命都不要了,好不容易撿回來,便算命大?」

東風笑閉了嘴不出聲,小心地掃了一眼一旁那藥碗,卻聽他輕嘆一聲,俯下身去,抬手便要扶起她來,可東風笑雖是病著,也不老實,竟張口咬了他的頭髮,嘟囔著:「那東西,一定要喝?」

玉辭被她咬了一綹頭髮,卻依舊冷著臉:「暖身子的,必須喝。」

東風笑挑挑眉,單是在這邊聞著也能知道——那東西里肯定擱了不少姜,聞起來又辣又苦,卻也只能悻悻地鬆開他的頭髮,用舌頭舔了舔唇角。

玉辭瞧她一眼,從一旁拿了那藥碗來,一勺一勺地餵藥給她,東風笑手臂一動便痛,他又是個男人,她躲也躲不過,只能愁眉苦臉地咽下去。

方才喝完這一碗,便見玉辭不知又從何處取出一個小藥罐,又要從裡面取東西出來。

東風笑本就是古月人士,豈會不識得那藥罐上蒼鷺山的標識,可是以她打小的經驗——凡是蒼鷺的藥,就沒有讓人好受的!

玉辭聞言,手裡動作一停,仿佛是思量了許久,終於收了瓶子,回身立在她面前。

東風笑一愣,卻見他忽而撩開頸項邊那如墨的長髮,傾身下來,緩緩湊近她,他的身上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的香氣,莫名地撩人,她痴愣的須臾間,他那脖頸便已擺在了她面前,皮膚白皙如瓷如玉,那筋骨分明而又硬朗,喉結上下動著,惹得她又是一愣。

他並不多言,她卻能分分明明地感覺到他周身溫暖的氣息,也能明白他的意思——他是要她從他的頸項上取血。

他的血,正是暖她身子的良藥。

她心裡起了一絲玩味,也不顧著疼,探出手臂去環住他那寬肩,見他又順從地放低了身子,唇角不禁一勾,卻是探出唇去,附在他溫熱的耳後,嗅著他的發香,繼而自他的耳後一路順延,貼著他的頸項,一路吻到他的頸窩,他依舊是一動不動,而她,半晌終於笑出聲來,咬了他一綹頭髮,輕聲道:「美人兒,我……還是喝藥吧。」

玉辭一愣,也知她不曾張口咬他,待她鬆開手臂,定了定神便直起身來。

「美人兒,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」他方才轉過身去,便聽她這樣一句話。

回過頭去,卻見她唇角帶笑閉眸仰在榻上,面上寫著憔悴卻也好看得緊。

又背對著她,聲音一片平淡:「不過是為著那千年冰蠱。」

說著,舉步便往外走去,卻聽身後又冒出一句:「那千年冰蠱……如今便在我身體裡。」

他唇角不著痕跡地一揚,聲音卻冷冰冰的:「顧帥托我告知你,今日凌晨方得了消息,墨久重傷,依舊未醒,南喬黑雲軍一片混亂,已然撤軍了,明晚是營里的慶功宴,若無其他,五日後便會只留一隊人馬,其他人便要趕往都城了——你若是不想被丟下,便好好養傷。」

語罷,也不待她回話,拂袖而去。

東風笑臥在榻上瞧了那門口一會子,也不做聲。

黑雲軍里,豐彩兒絞著帕子坐在床榻邊,雙眼無神。

墨久至今都不曾醒來,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心臟竟是在右胸,如今那裡赫然是一處駭人的傷疤,那日兵將們去救主帥的時候,她也匆忙趕了過去,可是由於身體因此被攔在陡坡之上,只能低頭瞧去,當她看到他的時候,敵方的女將軍手持短劍刺入他的胸膛,鮮血染紅了周遭的水,可是他的短刀卻被他攥在手裡,他用手臂摟著那個刺他的人。

那個女子,又是何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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