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16 玉竹的邀約(2/2)
是了,雖說這男子的信中說得神乎其神,但是如今為渡河所困的他們,確實需要時機,他們好不容易撇開叢健的勢力,得以合兵、出兵,是因為耽擱不得了,不能任由這內憂外患加劇,更不能主動講和。
可如今,他們久久盼望的事情來了——南喬一方主動同他們講和,並且,還是在這冰天雪地里,在這大河阻隔前。
並且,此番若是南喬先動手,就是真真不占理了。
如果此事真的能夠講成,那麼將會大大減少兵士們、百姓們的傷亡,國家的消耗。
不論是誰,也會想要去一探究竟,而非毫不猶豫地否決。
東風笑轉著頭看著這三個人,忽而笑道:「哥哥們疼我,不捨得我去冒險,可是,換做是你們誰,你們都會去的吧……於我而言,不僅僅是於事理上想去,有了這一綹頭髮,我是愈發得想去了。」
「笑笑,你須得想明白,這也許便是一個圈套。」穆遠忽而沉聲說著。
顧劼楓在一旁鐵著臉,不言語。
「圈套……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很有可能是個圈套,一個我不曾見過的人寫信給我,還邀我獨身去赴宴講和,這要挾的口氣還這般大,還有這頭髮,可是,如若他所說的都是真的,我們如何是好?」東風笑咬了咬牙。
「真的?不可能,你以為他是什麼人,他說能同歸於盡,就能同歸於盡?!」顧劼楓冷聲道。
「如果他真的是玉姓之人……我許是會信的,畢竟,便是連我自己的復生,我都想不分明,蒼鷺那個地方,強兵攻不上,奇花異草遍開,誰又能說得分明。」東風笑咬唇,低聲道。
「不若如此,我們便先查查,看看這個玉竹究竟是何許人也,是不是地方撫著守衛之人,若是這一切明了,我們再作計議,也是不遲的。」韓聰在一旁嘆口氣,沉聲道。
「你自己的性命,你也重視些,別總想著這種大局,也別總想著他!」一旁,顧劼楓的臉色遠談不上和善,口氣生硬得緊。
東風笑咬了咬牙,垂下頭去:「可……阿楓,如若是你,你也回去的,我也的確是念著他,可是你想,我現在在軍中是『代副帥』,真正的身份,是藏纓郡主,我的來去,本就是自由的……」
「笑笑。」一旁,穆遠低喝一聲,打斷了她的話。
東風笑自知說得不妥,咬了咬唇,也不言語。
穆遠掃了她一眼,道:「我們幾人既是結拜,管的就不是你的自由,而是你的性命。」
東風笑咬了唇低著頭,只是低低的一聲:「是……」
「得了得了,笑笑這丫頭,從小對親近的人,就不帶彎彎繞繞的,你們也都別生氣,她說得也不錯,如今這條件出來,又是南喬主動講和,換了我們任何一個人,都會去試試的,畢竟責任在身,何況對笑笑而言,還可能有其他重要的事情,我們也不應貿然說她的。」韓聰見穆遠和顧劼楓同時冷著臉,東風笑蔫蔫地垂著頭,趕緊啟口打圓場。
「還是再看看、再看看,還有時間供我們斟酌的。」
韓聰如此說著,底氣卻也沒有那麼足,匆忙安排了人去打探消息。
「東風笑,我顧劼楓真是欠著你的,天天為了你,提心弔膽!」顧劼楓在一旁,忽而低吼了一聲。
東風笑苦笑,也不言語,只是對著那同心結和那綹頭髮。
一旁穆遠嘆了口氣,韓聰也是緘默不言。
他們四人本就是出生入死的弟兄,更是把東風笑當作妹妹來瞧,誰又肯瞧著她去送命呢?
「笑笑,你既是心意已決,也可先收拾一二,到時候……若是真須得去,便備齊了東西,看見事態不對就趕快回來。」穆遠忽道,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,道:「這裡面皆是銀制的器具,皆是當初叢健設宴邀我,我去驗毒用的,一會兒我將如何使用詳細告知於你,你若是當真要前往那宴席,從頭到尾,都需小心著。」
東風笑聞言愣了一愣,接了過來,笑道:「多謝二哥。」
過了許久,終於看見一個卒子跑回,行禮道:「報告,線人說,那睿王玉竹的確是軍中的副將,此番的主將……好像是一個新封的沂王,他們說這睿王乃是南喬皇帝欽封的異姓王爺,關於其才能,一則是詭辯,一則只是傳說,好像是巫蠱。」
最後一句話一處,眾人皆是一驚,東風笑的心中掠過一絲熟悉,她狠狠蹙了眉,想著——自己究竟何時聽過巫蠱二字?
這屋中一片靜寂,韓聰頷首,擺手讓那卒子退下,眾人都是不言,直到東風笑啟口,沉聲道:「二哥,阿楓,你們可還記得當初我們返回罄都時,在那個山溝裡面遇見的山賊和怪事,我記得,當時玉辭就說,那並非毒術,而是巫蠱之術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