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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:且南飛116 玉竹的邀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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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此也好。」

穆遠頷首,又道:

「我恰好知曉軍中有一位木匠活做得極好的人,不妨先安排下去,讓他帶上幾個人,教幾個徒弟,現在便開始備船。」

眾人頷首,正在此時,只聽門外一聲:「報——」

隨即,只見一個兵卒滿頭大汗地跑進營帳,手裡抓著一個信封,行禮道:

「郡主,這信……乃是南蠻守軍里的一位『睿王』,讓人帶給您的。」

東風笑聞言顰眉,抬手接過信來,猶豫著是否要打開。

「睿王是何人?」韓聰顰了顰眉,問道。

東風笑也不拆信,搖首道:「我不曾知曉這麼一號人,在南喬眾人中,若是說能說上話的、熟識的,怕是只有墨久、豐彩兒二人,還是同我有深仇大恨的,不曾聽說有這個『睿王』,也不曾聽說墨久被封王,不知是怎麼一回事。」

「我瞧著這信來得蹊蹺,如果這睿王和叢健是一夥的,他這信里若是有幾句露骨的、不當的,真真足夠給你帶上一頂叛國謀反的帽子,我瞧著,你還是不要瞧這信,直接燒掉便好。」顧劼楓在一旁咬了咬牙,覺得此事不對勁,他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當初叢健在朝堂上污衊東風笑的事。

東風笑顰了眉:「他的信都寫了,也傳了,現在便在我手中,雖是你幾位都在場,但是到時候若是他人要扣帽子,你們也會被認定是偏袒於我,說不上話的;如果這信又被我燒了,我也不知它說的是什麼,那就更加被動了,不妨瞧瞧。」

一旁,韓聰點了點頭,穆遠則遞過一把銀制的短匕過來,道:「用它自中間劃開,免得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。」

東風笑頷首,接過這短匕來,小心翼翼地自中間劃開,也不撤去信封,便直接在信紙上讀著,半晌,顰眉道:「他說,他叫玉竹,乃是南喬國的睿王爺,負責此番守衛的軍務。」

「信中的意思是,如今南北兩國皆是精疲力竭,如此交戰,皆是落不著好處,可惜南喬皇帝又沒有休戰的意思,於是他便邀請我兩日後,獨自前往沂水對面的南喬守營里,參加一場宴會,同他暗中談妥養兵暫和之計,若是談妥,他承諾三年之內,南喬軍隊一步也不會踏上北傾的國土,若是我不去,他便會讓……兩軍在今年的寒冬,同歸於盡。」

說道最後一句,她凝眉又細細瞧著,只覺這幾句話未免太過玄乎了。

「我瞧瞧,這人是怎麼一番說辭。」韓聰朝著東風笑一伸手。

東風笑也手臂一抖要送給他去,不料,就在此時,信封里的信紙一滑,竟有一綹黑色的東西施施然自信封之中滑落而出,東風笑一愣,下意識地反手接住,凝眸一瞧——竟是一綹烏黑如墨的長髮。

她任憑韓聰將信紙拿了去,手裡緊緊攥著這一綹頭髮,咬住了唇角,也顧不得聽周遭人在說些什麼了。

這綹頭髮觸碰著她的手心,這觸感竟是莫名的熟悉。

這個叫玉竹的南喬睿王,究竟想用這綹頭髮告訴她什麼?

等等,玉竹?

她驟然瞪大了眼睛。

「玉字是……」她喃喃道:「是蒼鷺的姓氏,怎會……」

一旁三人聞言也是一愣,扭過頭去瞧向她,卻見她略帶慌亂地掏出一個同心結來,那同心結卻是用頭髮編成的,他們看著她拿著這兩樣細細比對,又是用眼睛瞧,又是用鼻子嗅,不知是不是錯覺,竟覺得她眼圈都有些紅。

「這頭髮,難不成是……」東風笑咬了咬唇角,壓低了聲音。

「笑笑,你先別多想。」那邊,韓聰沉聲道。

「且不說這玉竹二字是真名還是化名,這頭髮是真是假,此番若是你獨自一人前去敵營,太過冒險了,何況此前陛下也交代過了,故而這信上所說之事,絕不可行。」

東風笑咬了咬唇,忽而抬起眸子來瞧著他,道:「大哥,若是從時局方面考慮,如果是你收到了這個要求,你是否會去呢?」

韓聰聞言一愣,瞧了她一眼,繼而扭過頭去。

穆遠和顧劼楓也是噤了聲。

是了,雖說這男子的信中說得神乎其神,但是如今為渡河所困的他們,確實需要時機,他們好不容易撇開叢健的勢力,得以合兵、出兵,是因為耽擱不得了,不能任由這內憂外患加劇,更不能主動講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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