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95 相思一曲(1/2)
「美人兒,你可知,你被潑皮纏上了,她怕你離她遠了、忘了她,要先占上你……」她忽而抬起眸子來,挑挑眉,眼裡本有不舍,可依舊閃過一絲狡黠。
玉辭微微一愣,繼而淺笑:「都依將軍的。」
東風笑抬手撩起他的發,拽過他右側的手臂來,似笑非笑:「美人兒,你可知,若是你依了我,哪日若再是誤入東女城,若是尋不到聖水,可就沒有貞潔印子了……」
她說著,復又抬起手來,輕輕拂去他面上的清水。
玉辭一笑:「要那貞潔印子作何用處,本也不是要到那裡尋人為偶。」
東風笑聞言,眸光閃了閃,瞧著他拽了一件白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上了岸來,可那微微敞開的衣襟和若隱若現的身形卻是顯得愈發誘惑,她笑得帶幾分狡黠,也無意待他理好衣袍和長發,索性抬手將他按倒在一側綿軟的躺椅上,低下頭去瞧著他。
見他抬起手來輕巧地觸向自己腰間的束帶,面上笑意更甚,手一松便整個人伏在他的胸膛上,兩手一轉探入他的衣衫之中,手臂一環,看似散漫地摟了他的腰,唇角一揚,側過唇去吻著他的胸膛、和那胸膛上的亂發。
玉辭抬著手臂,輕輕拽著她的衣襟,慢條斯理,而她則是從衣衫內向外狠狠一拽,須臾之間便將那白色的長袍拽了開來。
她在他的鎖骨上烙下一個吻,抬頭又瞧向他,眯起的眸子裡儘是狡黠。
她的聲音很低,可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魅惑:
「美人兒,那這貞潔印子,本將今日便取了。」
……
「美人兒,你可知,你被潑皮纏上了,她怕你離她遠了、忘了她,要先占上你……」
東風笑不曾料到,這一句無心的戲言,終究是一語成讖。
過了兩日,東風笑終於被允准活動一二,便是一早便起身練槍。
「今日劼楓便要趕過來了,他這一番乘勝追擊,可是漂亮得很。」一旁,穆遠撫著刀低聲說著。
東風笑停了手來,頷首道:「今日便來,如此,太子殿下也該到了罷。」
穆遠凝了眉,心下算計了一二,點頭:「不錯,最早便是後日了。」
「之前忘同你說了,今晚,有一場送別宴。」
東風笑木然點頭。
「是送蒼鷺的先生他們,明日一早,他們便該走了。」穆遠低聲說著,他並非是痴傻之人,蒼鷺之人在這軍營中廣行善事,他瞧在眼裡,分外感激,蒼鷺眾人在這營中落下多少情,他也大概知曉,東風笑同玉辭君的事情,自也窺得一二。
饒是他鐵血男兒,也不敢想,這一別,這些人何時能再會?
有的,許是一生一世。
可有時候戰爭給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帶來的便是這種悲歡離合,逃不開,避不去,人們能做的只是護衛好自己的家園,若是戰事發生,便要拼命捍衛自己的土地,也是守護自己心中所愛。
「人事有聚散,知曉了,看開便好。」他沉聲撂下一句,繼而擺擺手,也轉身離開。
東風笑一愣,擱下槍來,一回頭,卻瞧見那軍營的西側,一襲玄衣的公子抬著手,臨風放鷹,那一頭長髮依舊是雋逸瀟灑。
來也蒼鷹,去也蒼鷹,卻是來去匆匆。
她抿了唇角,瞧著他的身影,那身影總顯得清瘦寂寥,她心中計數著時候,她還能陪他多久,還有多久,他便要走?
美人兒,我熟識你頸項上的血管,眉眼間的溫柔,可偏偏這時,你便須得離開。
許是執念,這一日過得飛快。
當晚的送別宴上,送別之聲響徹了一片,醫者仁心,這些蒼鷺的醫者是多少將士的救命恩人,這些鐵血男兒也知終將一別,可如今也禁不住潸然。
玉辭拂袖起身,舉酒而敬,敬諸位將領,敬全營的弟兄,末了,敬他的蒼鷺。
隱隱約約的,他已然明白,為何當初東風笑心中念著的皆是她的弟兄們。
東風笑舉著酒盞,一杯也不少,還溜出舌尖去舔著唇邊的酒水,真想在這一夜喝個酩酊大醉,是不是,待她醒來便會發現,這不過是一場夢,他還會留下陪著她,小心地給她包紮,讓她喝那很苦的藥,溫柔地給她理著凌亂的發,用他溫熱的唇碰她的額頭,撩開長發,讓她自他頸項上取血……
不,且不說這些。
便是他同她鬧彆扭,冷著臉不理她,便是他一臉淡然,一遍一遍的『不妨事』……
便是那荒郊野嶺里的寒夜,暴雨的山洞之中,那東女城的亂局之中……
那時,她想——他在,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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