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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:君念北095 相思一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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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,她想——他在,便好。

所有的故事隨著醉意湧入腦海之中,委實不過是,她捨不得他。

可笑啊,明明沒有遇到他之前,他沒有來到營中之前,她都是一個人過來的,如今不過是要恢復到曾經的情形,她為何會不舍乃至悲戚?

夜半時分,宴會將歇,餚核既盡,杯盤狼藉,人已散了,只有一弧殘月在夜空中點染清輝,東風笑坐在屋外的角落裡,已將自己灌了個半醉,朦朦朧朧卻見他走了過來,在她面前俯身,將她的頭按在懷裡,很緊很緊,她直要窒息。

「美人兒……」她的聲音近乎嗚咽,她嗅到他周身的酒香烈烈,美人兒,今昔皓月當空,營前烈酒,你——是不是也醉了?

玉辭不答,只是微微一歪頭,將輕頭靠在她的肩頭,手臂上的力道很重,遠不似平日裡的輕柔溫潤,仿佛是要將她生生嵌入他的胸膛之中,她能聽見耳畔傳來他略顯粗重的喘息聲,還有那縹緲卻又真實的熱氣,緊貼著的他的胸膛透過衣衫也是一片滾燙,起起伏伏似是喘息。

索性在他懷裡抽出手臂來,也無心顧及其他了,東風笑手臂一環便圈住他的腰,任憑他那一頭長髮搖搖曳曳地蹭著她的手臂,癢,她卻笑不出來。

「笑笑……等這一切結束,我便從蒼鷺趕來接你,到時候,你可肯隨我走?」他壓低了聲音,在她耳畔,似是呢喃,耳廓上一陣陣的熱氣讓她心裡一暖。

東風笑重重地點頭,輕聲道:「職責若盡,定隨君歸故,酒話桑麻。」

她明了,這一句話後,他笑了。

便是她瞧不見他的眉眼,但她知道,此刻他笑了,笑得溫柔。

不知不覺已被他拽入屋之中,東風笑懶懶散散伏在案邊,抬著眸子瞧著他的身影,他的面龐,他的長髮。

卻見他從一側取了古琴來,廣袖一拂便啟了弦。

那琴聲紛飛而走,三分醉意,三分痴纏。

凝神聽來,正是一曲古相思。

東風笑一手支著下巴,一手隨意地置在案上,也不言語。

君似明月我似霧,霧隨月隱空留露。

君善撫琴我善舞,曲終人離心若堵。

只緣感君一回顧,使我思君朝與暮。

魂隨君去終不悔,綿綿相思為君苦。

相思苦,憑誰訴?遙遙不知君何處。

扶門切思君之囑,登高望斷天涯路……

卻聽他忽而壓了弦,抬頭瞧著她,沉聲說著:「我明日須得回蒼鷺去了,可你因為冰蠱落下的,還需好好養著。」

「我已然備好了成藥擱在了你那邊的格子裡,一日煎一副,應是整整兩個月的,趁著最近消停,也該好好養養身子了。」

「若是中途有變故,兩個月之後依舊發寒,我在一旁也放置著一個方子,煎藥的方法也寫明了,你按照那方子弄便好,不懂的多問問大夫,莫要自己亂弄。」

「蒼鷺那邊少有人煙,也不知有沒有信使,若是有,會不會太耽擱,也說不清,不過我這兩日看著這蒼鷹,回去若是可以訓練好,便讓它來傳信,若是傳不了,也不妨事,我那邊能從南喬知道些消息的,等天下太平,就來尋你。」

「蒼鷺那邊有事,可也算不得很嚴重,何況蒼鷺山本是天塹,甚是安全,因此你不必多想那邊的事,倒是這邊,可是多架些小心,莫要磕著碰著,晚上外出,也不要總是甩下鎧甲來——它雖是沉重的,可卻是能抵禦不少傷害。」

「戰事停歇了,也別意氣用事,同敵將死磕的時候也多考慮一二,打得過便打,打不過,萬勿硬懟。」

東風笑便伏在桌案上,抬眸盯著他,聽著他絮絮叨叨,半晌,忽而笑道:「我都明了,活著回來瞧你。」

玉辭垂眸瞧見她盈盈的目光,一愣,起身走上前來,輕輕撫弄著她的發。

東風笑卻探出一條手臂拽了他的衣襟,話語裡依舊褪不去醉意:「美人兒……以後,不許你再談這一曲相思。」

玉辭一愣,被她拽得微微俯下身子,垂眸瞧著她,眸子溫潤,帶著幾分質詢之意。

「君善撫琴我善舞……美人兒,可惜君善撫琴,笑不善舞。」

玉辭聞言,只覺她這句話酸得可愛,不禁唇角一揚:「好,今後不彈。」

說著低下頭去,用唇吻著她的額頭,東風笑任憑他的吻在她的面旁上遊走,額間,耳廓,眉眼,鼻樑,面頰,唇邊……

她嗅著他的發香,不一會兒,便帶著酒勁,迷迷糊糊地入了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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