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14 醫者為將(2/2)
台上烏查禮也是一愣,他知曉墨久大傷初愈,還不當做此事,為何請纓?
其實精明如墨久,雖是平日與劉能不合,但是若是說他叛國,他也是不肯信的,今日朝堂之上玉竹顯然是想要掌控大局,而陛下又別無選擇,畢竟當初烏查汶在蒼鷺一事眾人皆知,陛下若不禮賢下士,怕是難以服眾,負了那『賢君』之名!
墨久已然覺得此事蹊蹺,故而抓住時機,拱手而言。
「大將軍大傷初愈,此番怕是對身體不好。」烏查禮低聲道。
「末將的身體,已然是大好了,久不外出活動,只覺得筋骨疲軟,甚是不堪,何況陛下也說,此番外出乃是個臨時的監軍,做個參謀便好,也不傷及筋骨,故而末將請命。」墨久依舊拱手,眸子裡儘是堅定。
「大將軍有傷在身,又是新婚燕爾,卻肯為國效命,主動請纓!好!朕准了!賞金萬兩,以敬將軍之忠勇仁義!」烏查禮見他執拗,不再聞訊,只是啟口讚嘆。
朝堂上也儘是讚嘆之聲。
那邊,劉能瞧著自己本來的政敵如此,竟也莫名地鬆了口氣。
「末將領命,謝陛下!」墨久拱手稱是。
新落成的沂王王府里,琴聲響徹,雖有琴聲,卻是空靈而又寂靜。
玉辭坐在桌案旁,一襲玄衣,長發披散飛揚,執著一架翠竹木的古琴,修長的指尖處流出的似是潺潺的清泉。
九曲繞樑,連綿不絕。
可惜,如此美的琴聲,卻是少了心的。
「沂王爺平日除了極少時候練練刀劍,便是撫琴、看書、寫畫了,真真想不明白,王爺這般冷清文雅的人,如何能上得戰場,見得血腥?」門外,兩個侍衛悄聲交談著,卻是自覺地不敢大聲,只因這琴聲似是不當摻入世俗的雜音。
「我覺得也……」
「王,王!」
「王……」
這突如其來的叫聲,變了調,也破了音。
第二個侍衛不曾來得及說完話,便聽見遠處一片嘈雜,一個女子的聲音分外悽厲,叫嚷著,離這裡愈發得進了。
「嘻,這年頭,怎的還有人大呼小叫學犬吠。」這侍衛轉了話題,哂笑道,只覺得要有趣事發生了。
「你這一說還真是哩,哈哈,哪裡來的瘋婆娘。」另一個侍衛應和道,捧腹。
「不過你我二人可是需要去瞧瞧?」
「這王府可是陛下下了很大心思的,防守豈會這般差,定是過不來的,你我便是在這裡守門的,豈能擅離職守?」另一個侍衛搖首。
二人便干站著,卻忽而聽見門裡的琴聲驟然停了——正是玉辭壓了弦來。
二人一愣,不及反應,卻見那玄衣的男子已然信步走出屋子來,他面上的冷清讓這兩個侍衛生生吞下了方才面上的笑意。
「王爺。」二人行禮道。
玉辭卻只是輕輕一擺手,繼而,竟是朝著院落入口處走去。
那邊,喧譁聲愈發得近了。
卻見月婉蓬頭垢面地沖入了院中,早已沒了昔日的端莊甜美,想反卻大有不顧一切的架勢,面上也是黑乎乎的不分明,一手四下掄著,一手護著心口,瞧見玉辭的一瞬間,竟是『噗通』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她的身後,跟著一大群侍衛。
「王……」月婉跪在玉辭面前,口中的話語含糊不清,近似嗚咽。
那一群侍衛立在那裡,磨刀霍霍:「眾人看緊了!不能讓這瘋婆娘傷了王爺!」
「王……容月婉說一句話。」月婉深深地在地上叩了個頭,聲音低沉而又嘶啞。
「你們先不必急。」玉辭的聲音平淡如水,見那邊的侍衛們安定下來,復又低頭道:「你先起來罷。」
月婉咬了咬牙:「王!此事,您若是不應,月婉便不敢起。」
玉辭微微顰眉,啟口道:「何事?」
月婉定了定神,也顧不得打理自己亂蓬蓬的發,只是從懷中小心地掏出了一張紙來——乃是摺疊的,看著像是一幅畫,背面朝外,瞧不分明,只能瞧見一處血紅。
這張圖,乃是月婉誤打誤撞瞧見的圖,當時事出有變,她匆忙收拾,卻不小心發現了這一張圖,陰差陽錯下,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錯事,竟是帶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