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97 東宮太子(2/2)
東風笑聞言一愣,倒是踟躕了,他一口一個『我』字讓她心神難安。
「果真,笑笑當了副帥,總要做出個有板有眼,不過你我乃是故交了,還是我帶你入的軍營,遠不必這般生分的,再說著,那日我提及的血纓軍里的故交,便是你。」牧逸隨口調笑著。
東風笑眸光閃了閃,可一向的警惕讓她也不敢掉以輕心,太子殿下超乎尋常的熱情和熟絡讓她心中隱隱湧出了不安,不過,又不好忤逆他的意思,便笑道:「在這軍中干到副帥,總也要立個威信,殿下乃是當朝儲君,末將又豈敢造次呢。」
牧逸搖搖頭:「沒有什麼殿下、末將的,我只當你是個朋友,你且聽來,在你面前,我可是自稱過『本宮』的?你且隨意些便是,不必多想。」
東風笑一笑稱是,可時間終究是會改變一個人的,若是在她身上落下了痕跡,難道在太子殿下的性格之中,便不會落下?
「算來你我也有至少五年未見了,我在朝中聽著你屢立奇功成了個巾幗英雄,真真是個厲害丫頭了。」
「殿下過獎了,先後跟著豐帥和穆帥,屢受提拔而已。」東風笑一笑。
「又是一番瞎客套,笑笑,你聽著,我巴不得你再厲害一些,我需要以後有人替我守著這江山。」牧逸眸光閃了閃,此番面上卻無笑意。
東風笑一愣:「殿下,南喬已經撤兵了。」
「南喬?笑笑,你真的以為,此番北傾國亂,問題出在南喬身上?」牧逸苦笑。
「其實那合兵包抄之計我也想過的,其實你的信件來了我也是想要稟告父皇的,其實我一路向你們營中跑是無意返回的,其實……」
正在這時,只聽外面腳步聲漸起,繼而,一個侍從喊道:「殿下,該用午膳了。」
牧逸噤了口,道:「多備個座位,本宮要同血纓軍東風副帥敘舊。」
「是,殿下。」那侍從恭敬道,繼而又是一陣漸遠的腳步聲。
牧逸的謹慎和接近卻惹得東風笑一陣怔愣,是了,北傾國土廣袤,血纓、破甲軍平日裡也無懈怠之意,便是南喬軍再強,又豈至於在數月內給人攻破了國都?
加上太子口中的重重阻隔,難不成……
她兀自瞪大了眼睛,卻只聽牧逸低聲道:「南喬走了,可事情還沒有完。」
說著,竟向小時候一樣拽著她的手站起身來,道:「走,到了用午膳的時候了。」
東風笑一愣,不著痕跡地讓手從他手裡溜出來,可太子殿下的意思自然不容她忤逆,便只得跟在他身後隨著他向外走。
太子殿下的屋室正堂一派安寧,遙遙地可見一個女子一襲粉色的衣衫,盈盈立在桌旁,眉眼裡儘是溫柔,東風笑見著她,心下已然有了猜測——應當便是當今的太子妃了,若是無變故,許還是未來的皇后。
那女子瞧見東風笑一愣,東風笑也想著要行禮,不料太子卻揚手揮退了那一干侍從,笑道:「你二人也不必拘禮,此番不過是趁著午膳時候敘舊。」
二人方才頷首,他又瞧向東風笑道:「這是東宮的正妃——岳玲瓏。」
東風笑忙道:「末將見過太子妃。」
岳玲瓏笑得帶著幾分勉強,卻聽牧逸又道:「這位是血纓軍副帥——東風笑。」
「將軍赫赫大名,真真是巾幗英雄。」岳玲瓏笑道。
「太子妃過獎了。」東風笑只覺得周身不自在,太子妃那勉強的笑容她不瞧也知。
太子也不容她們客套,便擺手讓她們都坐下,三人執了筷子,他忽道:「玲瓏怎的過來了,此時本宮倒是不曾想到。」
岳玲瓏聞言一愣,道:「殿下掛念妾身安危,讓妾身隨家父躲入羊城,後來妾身聽聞殿下將要回還罄都,想著殿下身邊也無人侍候著,便趕了過來,不曾告知殿下,是妾身的過錯。」
太子擺擺手:「皆是小事,國事混亂,哪有心思想這等侍候之事,罷了,你既是來了,便在這一處好生待著,等父皇歸來再去東宮,莫要四下亂跑惹了危險。」
岳玲瓏忙頷首道:「承蒙殿下關懷,妾身謹記於心。」
「笑笑,那宮裡安置得如何了?」太子又道。
東風笑忙一停筷:「已是大好了,破甲軍顧帥已帶人進去搜查過了,是穩妥的。」
太子頷首:「顧劼楓……倒是個可用之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