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03 未來郎君(1/2)
「若是這世上真有索命的厲鬼,那我就是!他們算什麼,能取我的命,配取我的命?」
東風笑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,那邊的男子和一旁牢房的顏歌聞言皆是一愣,顏歌暗道不錯——當初,自己卻是親眼見到了笑笑的屍首,因此也一直覺得她已經死於滅營、死於墨久和豐彩兒手中了。
可是,她顏歌斷然不會疑心笑笑。
這夜黑得連人影都瞧不見,東風笑索性閉了眸子,一手攥緊了那墨發做的同心結,一手成拳,手臂攔護在身前,低聲說著:「他已經死了,自己尋短見;可你還有父母妻兒,這麼重的責任,你卻要為了這虛無縹緲的傳言斷了自己的性命!
我瞧著你終日碌碌,只知唉聲嘆氣,苦等死期,毫無男兒氣概,依我看,你這等人,如此作為,甚是可笑,你根本不配擁有家庭、妻子,活不下去就別磨嘰,至少早死早超生!」
她說著,只覺這男子同那些戰場上出生入死、浴血奮戰的弟兄們相比,真真是不配活著!
一旁,顏歌已然在敲著牆板,是想讓她噤聲,莫要生生逼死這男子。
東風笑沉了口氣,也不言語,只是拽著同心結靠牆而坐,那邊,方才嚇破了膽的男子卻忽而陷入了沉默。
夜依舊寒冷而又漫長。
東風笑聽著這周遭一片寂靜,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明天天明,能不能挨過兩日,那個詭異的傳說、方才那自盡的男子,都是為何?
這一夜她睡得很淺很淺,迷迷糊糊,睡過去了,腦海里也是一番血色蔓延,方才那個自盡的中年男子煞白的臉、圓瞪的、下凹的眼,還有半面的血色在腦中回映,揮之不去。
直到醒來,一片蒙蒙亮,頭腦卻是微微發脹。
可好歹是活過來了,東風笑鬆了口氣,瞧見對面牢獄裡蜷縮著的男子,方想敲響牆壁,卻聽著那過道里,隱隱地傳來了腳步聲。
『咚、咚、咚』
一聲一聲,似是小心翼翼,卻又分外駭人。
東風笑顰了顰眉,將那同心結揣入懷中,縮在牆角假寐。
只聽那聲音愈發得近了,繼而,仿佛是停在了牢獄門前。
隨即,便是一陣隱隱的風聲從頭上方掠過,繼而,一個順滑柔軟的物什便套到了她的頸項上。
東風笑一愣,抬手小心地觸碰,卻發現這東西的材質似是綾布!
她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這物什,可與此同時,那邊的人也在用力,東風笑暗道如今是逃不掉了——這布料雖是柔軟,卻是堅韌得緊,根本不可能弄斷!那人的力道也是極大,她無力抗衡……
難不成,真的要死了?
頸項處被扼住使得她呼吸困難,腦海里根本無暇想出應對的方案,只能狠狠地用手攥著那布料,掙扎著,可整個人都被這綾布牽著往那牢獄邊蹭去,而牽引之處正是她的頸項。
東風笑只覺得頸項要斷開,呼吸也是不暢,頭腦中一片混沌,她茫然地掙扎著,面色已然是紫紅,死也不肯放開拽著那布料的手。
直到,大腦終於是一片空白,她再也撐不住自己的意識……
呵,果真,所謂『活不過兩日』,叢健,你真是步步算計……
另一邊,清晨,平焦城中,睿王王府迎來了稀客。
「婼兒小姐此來,敝處真是蓬蓽生輝。」玉竹立在車架前含笑輕語,伸出手來向門邊一擺,請面前的女子入府。
一隻玉手便撩開了帘子來,一個身材纖瘦高挑的女子由婢子攙扶著便下了車來,一眼瞧去,真真是粉面桃花,分外嬌艷。
「父親同婼兒說,這平焦城裡有一處妙所,四季常綠,如今小女幸運,倒也有幸來瞧瞧。」烏查婼瞧見立在車前的玉竹,只是微微一笑,下了車,向著他盈盈行禮。
玉竹凝眉瞧著面前蓮步輕移的女子,眸子裡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詭異——武王烏查筠此意,怕是不僅僅是讓她來瞧瞧,而是讓她成為這裡的女主人罷。
這武王行事小心謹慎,生怕他玉竹誤了他的大事,或是背後捅他一刀,便想借著聯姻將二人徹徹底底變成名義上的『一家人』,也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讓他玉竹同他榮損與共!
可玉竹豈肯冒著風險,依舊只當一個謀士?
心下這麼想,表面上卻溫潤依舊,在前方不遠處引著,便將這佳人往府中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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