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49 千年雪蓮(2/2)
直到,外面傳來了腳步聲,繼而是幾聲東風笑和穆遠的交談之聲。
隨即,那營帳的帘子給人撩了開來,東風笑一手撫了撫鐵甲上落的雪片,另一手撩著帘子等著穆遠進來。
「就是這個男子,陳易告訴我說,這個男子告訴他說,這個男子知道為什麼如今會反了季節,下這般大的雪。」東風笑低聲交代著。
穆遠顰了顰眉,身後,蘭若緊緊跟著他。
這邊,這男子瞧見這二人前來,皆是將帥的模樣,便要起身,那邊,東風笑擺了擺手,示意其不必如此。
「在下元封,多謝救命之恩。」這男子也不再掙扎著起身,只是拱手道謝。
一旁,著意乖順地閃到一旁去。
「不必言謝。」東風笑搖了搖頭,輕聲說了句。
穆遠沉了口氣,在蘭若從一側拽來的椅子上坐下,看著面前榻上鎮定自若的男子,也不對他的『謝』字有分毫的答覆,沉默半晌,忽道「知道如今這一處為何會反了季節,大雪冰封,可是你說的?」
「不錯。」這男子一笑,似是不加考慮的。
穆遠顰了顰眉:「你是同我營中的將士講的這一句話,估摸著也是願意將原因告知於我,可是當真?」
「當真。」那男子依舊是肯定的。
「軍中之事,皆有軍機為綱,由不得你糊弄,若是出了事情,我們怕是要懷疑你的居心;你可是想好了,當真要說?」穆遠依舊是不放鬆口風,沉聲問詢。
「在下不敢欺瞞將軍,自然要說的;若是有絲毫妖言惑眾之嫌,在下的項上人頭,將軍可隨時取走。」這男子依舊是談笑風生,仿佛是早已看淡,以至於毫不在意身家性命。
穆遠聽他如此說,也是一愣——不想這人竟是肯將性命壓在一席話上,難不成,對於這異象的緣由,真的是十拿九穩?
在他看來這是不可思議的,畢竟如此異象,乃是天命使然,又豈會有什麼人為可解釋得通的原因?
「……你且說。」穆遠定了定神,只想著不若一聽。
「將軍可是知道,這在邊的西南側有一處山,叫做月陽山,這山極高,上入層雲,下比川澤,層林浩浩,碧波襲襲;於山下,四季常青,於山巔,則是終年冰封。」元封一笑,娓娓道來。
「奇山之一……自是聽過的。」穆遠點了點頭。
「不錯,奇山之一,東有古月,西有蒼鷺,中間便有這月陽,月者,屬陰,陽者,為陽,陰陽相對,卻是成一名號。不過將軍可知,這三座山之所以被冠以『奇山』之名,究竟是為何?」元封笑笑,繼續說著。
東風笑聽見『古月』、『蒼鷺』的名號,下意識地一愣,一旁的著意,聞言也是有些痴愣了。
古月、蒼鷺之所以為奇山,表面上是因為古月閣和蒼鷺的藥蠱,再其次是奇花異草,根骨地形,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易守難攻之勢,而實際上,為人罕知的,是那兩座山上的奇花——千年的冰蠱。
甚至可以說,冰蠱花的存在,才是那山為奇妙之處的本源。
一旁,穆遠自幼生長在罄都一帶,又一度居於廟堂,不曾混過江湖,故而心下也不明了,聞言只能搖了搖頭:「說不分明。」
心下只覺得面前這個名喚『元封』的男子,年紀輕輕,可說話竟是帶著幾分道士的味道。
「常人不曉得,也是常事,不過在下曾四下遊歷,對此知曉一二——這三座山之所以為奇山,是因為山上,有久命之物、千年的奇物。」
穆遠聞言愣了一愣,心下卻是不大肯信,只覺得不過是怪力亂神之說。
而一旁東風笑瞧見這人真真說對了,心下詫異,只是想著——古月、蒼鷺為冰蠱,那麼,那月陽山上,會有什麼?
「古月、蒼鷺兩山上皆是千年的冰蠱花,此花可為蠱,乃是千年奇花;而月陽山上則有一千年的雪蓮,其年歲絕不遜色於冰蠱花;其實,北傾有兩朵冰蠱,南喬有一處雪蓮,數百年來,之所以依舊能夠分庭抗禮,也是風水、天命使然——一來,是那北傾兩山偏於邊境,二來,也是因為這千年雪蓮居於中部,分外厲害。」這元封念念有詞。
一旁,穆遠卻是顰了顰眉。
「就是一神棍!怪力亂神之說,怕是上不得台面。」
他垂了眸子沉聲說著,仿佛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。
一旁,東風笑的心裡卻是五分瞭然,只想一探究竟,瞧見穆遠起身欲走,匆忙抬手按住他來。
「莫急,穆帥,我倒是覺得,他說的有幾分道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