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31 蓄謀(1/2)
玉辭依舊立在庭院裡,聽著那一側的高木之上,久久沒有聲響,這院落之中之餘悽厲的風聲,他拂了拂袖子,只當那人已經離開,垂了眸子便瞧著那琴。
「王爺心口的硃砂痣,同鮮血當真是一色。」
那聲音卻忽而透過風聲傳來,撞進他耳中,那音色如沉夜的茶水,分外涼薄苦澀。
玉辭一愣,驟然間抬起頭來,卻見那高木之上寒光一掠,繼而便是一聲輕響,隨後,這院落之中便又是一片死寂。
他閉上眸子來細細探查著,才發現,如今這庭院裡,當真只有他一人的氣息了,方才他閉眸撫琴時的那一縷若隱若現又莫名熟悉的氣息,已然消失殆盡。
「王爺心口的硃砂痣,同鮮血當真是一色。」
耳邊迴響著這一句話,他不禁顰眉怔愣。
——因為他的心口,當真有著一顆殷紅的硃砂痣。
「你倒也是運氣好,此番,這般折騰,竟還能全身而退。」客棧里,東風笑冷著一張臉,一旁的尹秋,卻啟口說著。
東風笑咬了唇,道:「終究不是襲向他未婚妻的,他懶得管。」
尹秋聞言一愣,繼而抬手拍她的肩頭:「你未免想得太多了。」
「多?若你是他,一片葉子險些傷及你性命,你會無動於衷?」東風笑沉聲哼了一聲。
尹秋哼了聲:「也罷,那你便這般想,如何,今日情況都了解得差不多,何日動手為好?」
她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哪裡來的心思還想安慰面前的人,分明是,這個人越痛恨這件事,自己的目的,便越容易達成。
東風笑顰了顰眉:「若是我沒有猜錯,武王現在在查你的事,他擔心在自家小姐出嫁的時候,你跑來找麻煩。這幾日烏查婼幾乎可以說是被他便向軟禁,偶爾得以出門,也是嚴加戒備,等到婚禮的時候,不知又會是什麼情況。」
尹秋一笑:「那是自然,你我能瞧到的時機,他都能瞧到,比的本就不是這等事,就看他到時候防不防得住。」
東風笑挑眉道:「我倒也有興趣瞧瞧,他的戒備,能做到什麼地步。」
尹秋一愣:「你想儘快動手,激怒於他?」
東風笑沉聲道:「你我便等著她下次外出,買通些閒人,趁亂搶人,若是成了,此事也不必耽擱了;若是不成,我倒要看看,這武王還能將防衛做到什麼地步去。」
尹秋心下思量著,的確,如今武王的防衛和保護,堪稱無以復加,如若此番她二人劫車不成,這武王還能做些什麼?
婚期乃是皇上的旨意,他一介王爺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改動不了,而婚禮之時,這王爺為了自家女兒的清譽,也絕不可能將暗衛設在婚房之中。
如此,激他一下,將這城中弄得人心惶惶,也是有趣!
尹秋想著,便點了點頭,可是她不曾知曉,東風笑此為,不僅僅是為著刺激這武王,也不僅僅是為了攪亂這鼓鎮,她的目的,還在那沂水之上!
如若能將這婚禮攪亂,為了安定,勢必要調遣兵力,來保證皇帝賜婚的安全進行。
而婚期將近,最可能的調兵地點,便是那沂水的守軍,這個做法看似荒唐,可是天家的顏面誠重,誰人不知?便是北傾,當初為著太后大壽,也給軍隊少批了些許長槍和甲冑。
而那邊,作為玉辭的兄長,也許還是這起婚事的謀劃之人,玉竹應當會匆匆趕來,墨久最終定是要參加婚禮,此前便是留下,也只他一人忙前忙後,豐彩兒未醒,他便是捉襟見肘。
現在南喬敢名目張膽舉行婚禮,一來是為了鼓舞士氣,廣播隆恩,二來,恐怕也是因為聽說了北傾朝堂的變化,又想到北傾軍隊糜弱,料定他們不會進攻。
婚禮當日三位將帥都不再,可是,若是在之前呢?
東風笑眯了眯眼,這如意算盤,早已打好了。
雖然這潛在的目的,她斷斷不可同尹秋講明。
「那好,我現在便派人去盯著,你我也都要做好準備,儘快動手。」尹秋一笑,應下。
對她而言,其狠入骨,更是能早便不肯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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