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19 逃脫(2/2)
「不追了!幾個小卒子罷了,亂不了大局,救走便救走,不足掛齒!」半晌,玉竹狠狠丟出這幾個字來,可這字句卻仿佛割了肉一般。
「調人過來活捉了她,還有,守住糧草!」
「是!」
玉竹反手從袖裡取出一柄長劍來,便要傾身向前,衝過去親自捉住她,自詡若不是剛才愣神,還是能夠同這女子一較高下的!
此時,那邊人群一片混亂,滅火的,想著東風笑劈砍的,好在這軍營怕傷及自己人,尚且未敢使用弓弩。
可惜,他們不知道,機警如東風笑,早已金蟬脫殼!
此時在人群漩渦中的那個人,實際上是一名被她甩上了紅披風的南喬軍軍官!而真正的東風笑,早已回身朝著人群外退去。
這一片混亂之中,火卻是愈發得大了,實際上倒不是他們滅火不利,而是東風笑一路上又不著痕跡地揮手出去,又端了幾盆火。
這邊,局勢分外混亂,那邊,玉竹也趕到了這一處,卻依舊覺得面前一片混沌,瞧不分明,他咬牙正要發號施令,卻忽而聽著遠處一聲斷喝,這聲音如洪鐘一般,分外英武,竟能夠穿破一片嘈雜!
「放肆!混亂如此,你們眼中可有軍紀二字!」
玉竹一愣,這邊的兵士們也齊齊停下的動作,循聲瞧去。
卻見墨久一襲銀甲,騎著一匹高大的汗血馬,身後帶著兵士和一個車架,執著黑雲長刀立在那邊的一個入口處,剛毅俊美的面上儘是冷狠。
而玉竹也明了,此番這墨久雖是只為參謀,但歸根結底也是南喬大將軍,是陛下派來的、安插在他身邊的『眼睛』,對他,萬萬疏忽不得。
先是告知一旁的兵卒,命他們去嚴守向著岸邊的方向,他定了定神,理了理衣襟,向著墨久那邊走去。
「墨帥見笑了,方才這營中進了個北傾的賊人,身手不凡,還碰了火盆,正在竭力捉拿。」玉竹面上帶笑,拱手說道。
可是他並不想讓墨久見到東風笑,若是東風笑說出他方才告知於她的那一番話,他玉竹也就沒什麼好日子過了!
「哦?身手不凡的北傾賊人,卻是何人?」墨久眯了眯眼睛,冷聲道,心裡對這個異姓王爺很是不信任。
「不過是個無名小卒,過來當線人,叫不出名號的。」玉竹笑道。
墨久冷笑:「你們這些人都是吃乾飯的?!一個叫不出名號的無名小卒,便能將你們這一場子人弄成這個樣子,跟趕集似的!傳出去,也不怕落得他人笑柄!」
「墨帥見笑了,是小王主持不力。」玉竹賠笑,垂下眸子來,卻儘是寒光。
墨久自也不信他這番說辭,可是這玉竹說得圓潤無比,他便是心裡明白,也說不出口,只能冷聲道:「這麼多人,總該抓得到!帶你們抓到了,也給本帥瞧瞧,究竟是何方神聖!」
玉竹陪笑著稱是,心下卻想著,此時東風笑定是還在營中,若他是她,恐怕會趁亂往外跑!可眼下毫無動靜!便是曾聽說過東風笑和墨久的恩怨,也不至於如此!
而此時,東風笑正匿身在一旁的草叢裡,身上披著一個南喬兵士的甲衣,一對眼睛銳利無比,緊緊盯著那邊的動向。
她知道,事已至此,自己是不應當往岸邊跑的,這玉竹也並非痴人,肯定會設下重重埋伏!到時候凶多吉少!唯一的活路,便是向著南喬營里穿過去,然後一路深入南喬國的腹地!
若是運氣足夠好,能夠進得城鎮之中,那便算是逃出了危機!
她掃了一眼那邊的墨久,他身後的車裡想必便是他的將軍夫人豐彩兒,她許久不曾聽說他的消息了,自萬獅嶺一戰同歸於盡,根本未想到他還活著,也不曾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——可是,陰差陽錯,他的出現,也恰恰給了她上好的時機!
那邊,墨久一揚手臂,兩腿在馬腹上驟然一夾,調轉了馬頭便往回走去,那兵士和車架也立了開,東風笑眯了眯眼,也打算開始自己的下一步行動。
「這邊混亂得緊,夫人可是受驚了?」墨久騎著馬湊近了那車架,沉聲問道。
裡面,豐彩兒的聲音溫柔得緊:「方才睡了一路,如今方才醒,也沒瞧見外面的情況,只是聽著嘈雜,醒了醒覺罷了,夫君不必憂心的。」
「這便好。」墨久微微頷首,又道:「我已派人備好了營帳,等你到了,便好生歇息著,這一路奔波勞碌,也是委屈了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