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26 情事(1/2)
墨久聞言,陡然一愣,不禁瞪大了眼睛。
這男子,設身處地想著,竟是這般在理!
「造船而行乃是上次,可是一來,如今樹木不夠繁茂,造船也需時間,我派人探查過,他們造船,便是日夜趕工,最早也是明天上午,加上需要讓人加以熟悉,最早出兵,估計也是明日下午。」
「二來,造船而行也須得選擇時間,若是能輕易被我方發現,那麼便是費力不討好,船算是白白造了,還要賠了性命,故而,他們想必會選擇天色較暗,較不易辨識時動手,依我看來,應當便是明日傍晚,或是夜裡。」玉辭沉聲道。
「若是我此時便發號施令,令眾人戒備,一日之後,兵士們早已怠惰,到時候敵軍突襲,我方定會被打得猝不及防,還易被敵方安插在營中的線人知曉了去,這樣子,我方更是危險。倒不如先尋常巡視,明日上午或是正午,在行安排。」
玉辭說得平平淡淡,一旁,墨久卻是愈發得驚詫,末了,瞧著面前冷清如水的男子,他心中只有四個字:名不虛傳!
「是墨某莽撞唐突了,甚是慚愧。」終於,墨久一個俯身,拱手而言。
玉辭卻依舊淺淺淡淡,那面上連獲得了認可的欣喜都瞧不出來:「多謝墨帥理解指點。」
墨久瞧著面前這個平淡依舊的男子,心下竟是莫名地發慌,這男子簡單立在他面前,一言未發,可他卻已分明感覺到了駭人的威懾!
「只盼主帥旗開得勝。」他拱手,繼而轉身離開,便是片刻也不肯多留。
那男子的目光冷清得如同寒劍,竟是比敵人還讓人膽寒。
此時,薈城郊野,已然淅淅瀝瀝落了雨,這雨,又夾雜著些寒冷的雪,和著冷清的月色,打在身上,又冷又痛。
月色下,兩抹身影飛掠著來去,卻迅疾得如同初春的燕子。
半晌,卻只見東風笑一個飛快地出槍迴轉,那寒光硬是在空中落了一個華美的銀泉,她手裡執著槍,狠狠想著那個女子劈刺而去,快得很。
那女子一愣,那寒光花了她的眼,只是抬起手來,快速地執刀而擋,叮叮噹噹的,卻是愈發覺得力不從心了。
東風笑的唇角,卻忽而揚起了一抹笑意。
她驟然將這槍桿在地上一刺,身形一個飛掠,竟是飛快地躍到了這女子的身後,正對著她的後背,甩開腿來便是狠狠一腳。
「唔呃——」
那女子尚未反應過來,便只覺背後一片劇痛,一個趔趄便撲地而倒,可作為一個殺手,也是個反應極快的,她方才著地,便不顧疼痛,飛快地一轉身子,想要蹬腿一躍而起。
不想,方才轉過身來,頸項之上,便多了一處冰涼的、駭人的觸感。
這女子抬起頭來,瞧著面前的東風笑,她拿槍狠狠比著自己,面容上儘是寒冷,唇角尚且帶著方才她自己咬破的血,可和著月光一瞧,竟是愈發駭人了!
「你……」她呲牙咧嘴低聲喝著。
東風笑一笑:「你便是那城口通緝令上的女殺手?呵,久仰大名。」
這女子,便是尹秋,聞言冷哼一聲:「怎的,也知道我項上人頭值錢?!」
東風笑一笑,這女子的項上人頭的確值錢,可她東風笑便是取得了,交了人頭,只怕要將自己的人頭一併搭了去,她才不稀罕這人頭。
「我現在無意殺你,只想知道,你為何對我動手。」東風笑顰了顰眉,沉聲道。
「我動手?你若是不先扶槍,露出那般重的殺氣,我又豈會稀罕動手。」這女子冷笑,遊走江湖多年,她早已明白如何搶占先機,便是在對方方有殺機之時,便一擊當先!
東風笑聞言失笑,她不過是下意識地扶槍,怎的便引來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場惡戰。
「我只是習慣,無意開戰的。」
聽那女子依舊是冷哼,東風笑也無意管她,竟是陡然鬆開槍來,問道:「我聽說過你的事,卻是不知,你為何要殺那麼多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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