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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:君念北080 夜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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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瀾頷首:「他猜得不錯,我卻是知道出去的路徑,至於他,好像是去尋找聖水去了。」

東風笑聞言,舉步跑出洞去,卻見遠處的宮裡火光烈烈,不禁一愣,正欲舉步而逃,不想卻被烈瀾緊緊拽住衣袖:「北閣下……去不得!再說……玉公子也並沒有去宮裡。」

東風笑一愣,道:「他去了何處?」

烈瀾搖首:「他留話說,他自有主意,不妨事。我也不知曉,只知道他並未去宮中,而宮中,也並沒有聖水。」

「準確的說,雖說人人都說,聖水乃是烈氏宮中特有之物,可是據我所知,許久之前,那聖水便陰差陽錯地消失了。」烈瀾垂眸說著,硬生生地拽住東風笑的手臂,將她拽了回來。

「此話怎講?」

「我不知曉,但是後來,有一次,我同母親說起來父親離開的事情,母親告訴我,聖水在宮中已經不存在了。」

「你的父親?」東風笑一面四下瞧著,一面問道。

「不錯。」說著,烈瀾從懷裡套出兩個物什來遞給她去,一則是那個短匕,一則是一個晶瑩的玉佩,他低聲說著:「這兩個標識分外肖似……我想著,你是不是識得我父親?」

東風笑本只是無意地瞥了一眼,只當他是隨口胡言,可是一眼看去,卻是驟然一愣,烈瀾手中的那塊兒玉佩,分分明明便是同豐彩兒那塊兒極為肖似的血玉!

難不成說,他的父親,會是當年的血纓軍主帥——豐毅?

「這……」東風笑痴愣著接過兩個物什來,卻不知應當從何說起。

「我父親臨離開時,同我和妹妹說,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這玉佩,三十歲之前,須得日日戴在身上,不可出差錯……可是後來他離開這裡了,我們都不曾再瞧見他,可是我知道,母親她,很是想念他。」烈瀾笑道,笑得分外乾淨。

東風笑忽而慶幸,自己的前來,沒有毀掉他的生活。

聽他方才的一番話,他的父親,應當便是豐帥了。

她一笑,執過那血玉來,貼在額頭上,道:「不錯,我識得你的父親,他姓豐,名叫豐毅,他是血纓軍的主帥,一個英武的將軍,是陛下親自任命的,當然,也是……我的恩師。」

她雙手合在一起執著這個玉佩,她不能告知面前的少年,他的父親已然死於戰亂,因此縱是祭奠,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進行。

烈瀾聞言,眸子裡滿是驚喜:「你識得他?!他可還好?不若,我……」

東風笑一斂眉:「豐帥身體康健,不過如今,外面紛亂不已,他須得帶領著血纓軍東征西戰,因此奔波勞碌,在外面,世事紛繁,人命如草芥,遠不如這城中安寧,你只需知曉你父親無恙,至於出去尋他……你若還想見到你的母親,便不要這般做了。」

烈瀾一愣:「那你為何還要回去?」

東風笑只是垂眸撫著槍桿:「職責所在,萬死不辭。」

烈瀾聽她說得堅決,卻是理解不了她的故事和過往,他只知道,比武台上的她,長槍一揮,比那文將軍嫻熟上百倍,她的紅纓乃是鮮血所染,她執著長槍,是一番颯爽英姿——這也是東女城中,人們眼中最優秀的女子特質。

忽而從懷裡取出一個錦囊來遞給她道:「那……能不能麻煩你,替我把這個帶給父親?外面許是很亂,我不求他歸來,只想讓他知道,我們還在等他歸來,一直惦念著他。」

他笑得明媚,東風笑頷首接過來,面上是笑容,心底是蒼涼。

「好。」

她攥緊了這個錦囊,不再多言——烈瀾不會知道,這個錦囊,豐毅永遠也收不到了。

另一邊,甄府的庭院裡,柳長吟臨窗而坐,忽而,只見一陣風掠過,轉瞬間,手腕上懸著的藥壺便被人取走,他一愣,借著月色瞧去,卻見一個玄衣公子立在正院裡,衣袂飄揚,長發紛飛,身上落滿了清輝,正是玉辭。

「玉公子?!」柳長吟一愣,飛身而起,不料玉辭已然吞了兩片藥,唇角一揚。

柳長吟頹然停在了原地,忽而伸出手去:「既然你已然解去內力禁封,便將此物給我罷。」

玉辭一笑,手一揚,只聽『啪』的一聲輕響,轉瞬間,這藥壺便穩穩落在了柳長吟手中,玉辭一笑:「果然不錯,寥寥兩片便能破除禁封,閣下真真是高手。」

柳長吟苦笑:「有藥又能如何?我已是一個廢人了。」

玉辭已吞了藥,卻無離開之意,他垂眸瞧著自己的右腕,淺笑道:「閣下設了這般大的一盤棋局,將這城中之人,無論貧富貴賤,男女老少,皆是耍得團團轉,竟還自稱為廢人?卻是不知,如今,究竟該喚閣下柳長吟,還是阮陽?」

柳長吟聞言一愣,繼而冷笑:「我設局多年,入局的棋子,終究還是出了一個局外人……」

「玉公子不妨說說,我這局,究竟是如何設的。」

柳長吟的身形分外單薄,在這風中搖曳,可他面上的笑容,冰冷而又猙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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