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65 黑牢(1/2)
「那這路,應當如何繞?」東風笑凝眉道。
那婆婆便顫著身形立起身來,正要指著北邊的路交代給二人,便聽著後方村口外的叢林,聲響分外詭異,那婆婆身形一滯,咬牙道:「又是蠻子!你二人先進屋來,若是他們瞧不著人,便不敢闖入村子了!」
二人聞言不明所以,但是眼下還是保命要緊,見那婆婆飛快地拽開門,便閃身進去。
那婆婆也三兩步躲入了屋中,安排二人坐下後,自己坐在一旁備著水,念叨著:「又來了,又來了……這村子都荒了也要來轉轉,哪裡還有人啊……」
東風笑聞言身形一凜,這是個『荒村』?整整一個村子,不見人勞作,只見到這麼一個瘦弱的老婆婆坐在村口的屋外哭?!她定了定神,一面留意著外面的動靜,一面道:「可是多謝婆婆了,那些蠻子便是討厭得緊……不知婆婆為何哭泣?」
那婆婆瞧了眼東風笑身上的甲衣,道:「姑娘,瞧著你這裝束,婆子也知你是好人,故而幫你二人進來,但以後若是出去,可不當穿著這外裳,婆子可給姑娘取個包袱來包上衣服,也免得出去再給人瞧著。」
東風笑聞言頷首,心下奇怪,但也不得不承認,若是去了甲衣,行動定是會容易得多。
那婆婆從一側的木櫥子裡取了個野綠色的布包便予了她,東風笑伸手接過道謝,卻並不馬上換,那婆婆笑道:「姑娘可是未帶換的衣物?」
東風笑搖首:「婆婆掛心,甲衣裡面便是常服,褪下甲衣便可。」
心中還想著,這婆婆為何不回答她的問題,仿佛是刻意地迴避。
「這本是一個三百多人的村子,算不得大,卻也絕不小,日子本是和和樂樂的,我家也是,你們瞧,我家除了灶台和儲物間,有兩個大屋哩,一個是我和老頭子的,一個是我兒子兒媳的,後來又添了小孫孫……」這婆婆念叨著。
東風笑四下瞧了瞧,的確,有不少物什,確是不像個婆婆用的。
順帶著瞧了一眼一旁的玉辭,卻見他凝眉不知在想著什麼。
「姑娘,不知你二人信不信個邪……那村口的石碑是用來鎮村子的,沒它可不行……可是後來它給斷了,所以村子裡的人就跟中了邪一般,先是離奇消失了不少人,後來趕上秋疫,死了不少……後來蠻子來了,又拉走不少,我的兒子便是消失了、老頭子死了、兒媳婦那日出去看地,許是給蠻子拽去了,小孫孫昨日上午在屋子裡也沒有人影了……如今,就剩下我這老婆子了……」這婆婆說著便掩了面。
東風笑聞言,只覺此地不可久留,這婆婆也詭異得很,攏在袖中的手驟然一攥匕首,一個激靈想要起身,卻被坐在她身旁的玉辭按住,東風笑一愣,卻聽見外面有幾分嘈雜,似是有不少人操著南蠻口音大聲嚷嚷。
「姑娘莫怕,這村子中了邪,便是蠻子也不敢貿然進入的。」那婆婆也聽見了聲音,只是搖首道,抬手給二人倒了茶水。
二人謝過,卻都不喝一口,玉辭向門處一望,繼而沉聲道:「婆婆,其他戶人家怎也沒個聲息?難不成這村子……」
「這村子,只剩下我這老骨頭了。」那婆婆毫不避諱,又掩了面。
東風笑聽著,心裡愈發覺得不對勁,卻聽這婆婆又說:「這是因為中了邪……上天懲罰我這老骨頭,讓我一個人在這裡老死……你們看那外面的殘碑……那晚雷電劈了村口的古樹,古樹橫倒下來、又失了火……我家老頭子和兒子喊著要去救……可那裡火光漫天的、去了哪裡還有性命,我攔著,不允他們去……等到村里人來了,那石碑已經爛了,救不會來了。這都是我的過錯……」
東風笑顰眉,卻聽那婆婆嘆口氣道:「那些蠻子不再周遭逛上兩三日是不會離開的,你二人若是不嫌棄,便在這裡留上幾日,婆子也是許多日不曾同人說過話了。」
她說著搖了搖首,嘆了口氣,站起身來,那脊背愈發顯得佝僂了。
她言辭鑿鑿,東風笑不知當不當信她,究竟是那南蠻危險,還是這村中莫名的『虛玄』?
外面的吵嚷聲繼續著,也知是斷然不可能出去的,東風笑抬眸瞧了一眼玉辭,卻見他並不言語,只是執起桌案上的茶水輕呷一口。
東風笑會意,笑道:「婆婆若肯收留我二人幾日,真真是勞煩了,多謝婆婆。」
那婆婆聞言回過身來,滿臉的褶子似要綻開:「好、好!我便去收拾個屋子出來,一會子,再去備著晚飯。」
當晚,月黑風高。
窗外,雷錕電霍,烏雲慘澹,天又落雨。
這荒村本就壓抑死寂,如此一來,便更顯死寂了。
東風笑合上屋門褪下甲衣來在那包裹里收好,仍不忘在腰間帶上各種兵器,收拾完好,繼而回眸瞧向一旁的玉辭。
「美人兒,你後背還有傷,今晚你睡床上,我打地鋪。」她將包裹放在桌案上,低聲道。
玉辭凝眉:「你還真打算在此處睡上一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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