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71 枕邊人的算計(2/2)
那被束縛在榻上的男子聞言,終於啟口,輕聲道:「妻主……」
卻見甄起幾步上前,探出手來拽住那男子的下頜,將其狠狠掰了起來,饒是瞧一眼,都覺得很疼,再加上甄起的手勁,饒是東風笑在屋檐之上,也能瞧見,那男子的下頜已然紅了一片。
「妻主……」那男子低吟一聲,卻是無法掙脫。
的確了,便是此時榻上被束縛的男子是鐵扎那一等的,都不見得能掙脫得開,何況是這個看著就略顯瘦弱的男子?
「我被城主那個老女人抓了進去……你為何不馬上告知給傅滄或者老二老三?」甄起的聲音冷冰冰的,低著頭瞧著那男子,東風笑瞧不清她的表情。
「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,正好你現在還帶著貞潔印子……呵,這樣,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世女了,以後,就可以成為城主大人的正君!」甄起的話語裡滿是嘲諷,只聽那男子咬著牙悶哼一聲,想必是甄起又加重了手上力道。
「妻主……君下……」
「君下?你以為你這側君,是你想得便得的?我告訴你,只要我願意,便讓你作一個卑賤的奴,只能受人蹂躪,遭人欺侮,如今你有的一切,都會統統消失!」甄起一聲斷喝。
那男子便噤了聲不敢言語,只是閉了眼,壓低了聲音沉重地喘著氣。
甄起見狀,小臂一抖狠狠丟開他的下頜,那男子被束縛的身形也因此劇烈地顫抖了幾下,卻見甄起反手便拿起了那盒子裡盤繞著的短鞭,打開來,瞧著也有一條手臂的長度,只見她恨恨地拽著那短鞭,忽而又啟口道:
「昨日外面來了客人,你又暗中派人去探查……你以為,平日裡倒酒的小廝被你換了,拿著鴛鴦壺,給對方倒的酒又平又淡,給我倒的酒濃稠撲鼻,我會沒有察覺?!」
那男子不出聲,屋檐上的東風笑卻一驚——不想昨日的『薄酒』,竟有著一番因由。
「柳長吟……你又是想隨了世女,又是想回到外面……算計顛倒,委實不過是不肯留在我處!柳長吟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,平日裡我可曾虧待過你半分,你竟處處鑽營設計,欲設我於危急之地,真真將我這甄府,視作人間地獄?!」甄起低吼著,聲音里儘是憤怒和委屈。
那被喚作『柳長吟』男子聞言,抬眸瞧她,眸子裡光芒閃了閃,啟了唇,卻終究是未說出話來。
只聽『啪!』的一聲脆響,甄起一振手臂,長鞭一揮,只是眨眼之間,柳長吟身上便多了一條紅痕,縱是隔著紗衣也隱約可見。
「……唔……」他緊緊咬了唇,疼得周身都在顫抖。
可是甄起不肯停手,揚起長鞭來,『啪!』又是一聲,仿佛比方才那一聲還響了許多。
又是一聲分外壓抑的悶哼,此番,束縛著柳長吟手腳的鐵鏈都在顫抖著,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,甄起狠拽著鞭子,冷聲道:「求我,認錯。」
可柳長吟只是兀自閉了眸子,依舊是一言未發。
只聽屋中沉寂了一會子,隨即,接連幾聲『啪!』『啪!』『啪!』……那柳長吟起初還會發出幾聲悶哼,漸漸的,竟連聲息都沒有了。
慘啊,太慘了……活脫脫就是現場動刑……東風笑早已拿著瓦片扭過頭去,簡直不忍再瞧下去,聽著那鞭子聲不再響起,才睜開一隻眼睛瞧下去。
卻見那男子周身早已沒了力氣,身上雜亂的是數條紅痕,分外駭人,此番早已被抽得不省人事,手腳依舊被縛著,脖子垂向一側,了無生機,他低垂著頭,緊閉著眼,奄奄一息,那模樣好生悽慘,卻也不難想像,方才定是甄起氣急,用大了力氣。
東風笑只覺膽戰心驚,這男子,真的是甄起醉酒之後念念不忘的『吟兒』?
正在此時,只見甄起伸出手去,啞著嗓子嘟囔著什麼,卻是模糊不清,她用手輕輕撫弄著那男子的面頰,仿佛是在撫弄著一塊易碎的稀世水晶。
她就這般悄無聲息地坐在榻上,周遭的『刑具』早已放下,就那般輕輕地撫著他的臉,半晌,忽而一手扶住他的腰,另一隻手先後在那兩側的鐵栓上各自一按,只聽『呼——』的一聲輕響,那男子便落在了綿軟的榻上,四處踝關節皆是一片紅腫,周身卸了力氣陷在床榻之中,只見甄起探出手去,一邊俯下身去,一邊緩緩地解著那男子的中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