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71 枕邊人的算計(1/2)
甄起聞言心下暗喜,只道她引她許久,數杯下肚,終於有了效果,便道:「依甄某所知,後日便是這東女城的祭天大典,祭天大典之後還會有一場比武,這比武便是為著選出東女城的城中勇士,接受城主授予的徽章和獎賞;其後再間隔一日,便是城主選定的,為世女納側君的日子,也是在全城內的,若是近期,便只這兩事了。」
甄起乃是甄家大家主,自然早已摸清,這一次的城中勇士的選拔過程,城主最為寵愛的長子烈瀾會在幕後悄然觀看,然後選擇一人作為其妻主,不過甄起瞧著北笑和公子玉關係甚好,對此事,也便聰明地閉口不提。
東風笑暗自在心中合計著,若真是如此,興許他二人還能及時趕回去。
又道:「那家主可知,如何能從此處離開,回到外界?」
甄起一笑,道:「此事且恕甄起全然不知曉,得知此事的,在這城中,怕是唯有城主大人和其寥寥手下;不過,若是要甄某說,著東女城所在,乃是一處大峽谷,抑或說是深淵,四面皆是高山峻岭,那山坡皆是陡壁,甄某到過此處外延,也知曉,若是想翻越那山脈,真真是難上加難。」
次日清晨。
東風笑從榻上醒來,心裡依舊算計著昨晚之事。
最後喝著喝著,甄起便醉得趴在桌案上不省人事,口裡一聲一聲地喚著:「吟兒。」終究被她的正君傅滄喚了侍從扶回屋中歇息,那傅滄也是個精幹人兒,忙前忙後,當時的東風笑可謂略有醉意,為著不惹其生疑便歪歪斜斜地靠著玉辭,那傅滄詢問一二,知曉了玉辭可扶她回去,竟也不忘派個侍從來引著路。
這傅滄為正君也是一等一的能幹識理,瞧著模樣也是上乘,不知那甄起為何這般不看重他,不僅今日張口便是『休了正君』,便是醉了,口口聲聲喊的也是那『吟兒』。
至於甄起這酒宴上的言論,東風笑只做是可信其中幾點,不可全信,但具體的,也想不明了。
回過神來,東風笑收拾妥當便開了屋門走出去,昨日那小廝已然交代過,除非甄起設宴,不然則一日三餐都由侍從送來侍候著。
如今還無人來,說明時候還早,便是她在軍中的習慣『作祟』,一打開門,便見一片朝霧迷濛,晨光熹微,那院落里的木槿花在朦朧之中自有一番動人。
玉辭的屋中還無響動,想來是不曾醒,東風笑也無意擾他,忽而一想,甄起給她送來的衣物儘是白色布料所制,便是為著牽制她晚上的行動——可如今,既是逢著一個大霧的清晨,卻又成了好事。
因為這一帶乃是峽谷之中,因此難免是早多大霧,夜色深沉,甄起的敗筆便是過分自信,只顧慮其一,心起一計,東風笑飛身躍上一旁的高樹,又在樹幹上一蹬,借力一躍,思量著昨日傅滄送甄起離開的方向,便在房檐上輕巧地跑著。
今日的霧真真是不小,可是恰好能作為她的掩護。
一路摸摸索索,索性這城中之人不知內力也不習輕功,意識不到有人能在屋檐上疾行。
這甄府雖是路徑曲折,但是若是在房檐上走,確是要好上許多,不一會兒便到了那珍饈堂,她縱身一躍下到院中,復又朝著昨日傅滄送走甄起的方向躍上了另一個房頂。
她說不清甄起究竟在哪一處院落,只得四下環顧,卻忽而瞧見,左前方一處院落的屋室,相較其他屋室,要華貴許多,心下一個算計,便往那邊跑去,誰知,方才經過一個普普通通的房屋,便在屋頂上隱約聽見屋中傳來了一聲:「吟兒……」
東風笑一愣,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滯,繼而悄聲蹲下身去,小心翼翼地擇了一片屋頂的瓦片揭開了去,凝了眸向屋中望去。
可是不瞧則以,一瞧則膽戰心驚——東風笑不由得手腕微晃,只想將這瓦片擱回,饒是她平日裡竟幹些『潑皮』行徑,見了這般情形,也不免紅了臉——自然,她也終於明了,那床榻上的『鐵栓』,以及甄起送來的那個不曾被她碰過的小盒子,都是做什麼用處的。
那屋中,一個男子長發散亂,身上只披了件薄薄中衣,那布料如輕紗,如蟬翼,那男子微微睜著眸子,齒咬下唇,手腕腳腕皆被鏈條縛住,分別拴在床頭和床尾的鐵栓上,整個人便離了榻,許是為了不讓其太過費力,在其腰間又束了一條看著分外結實的紅繩,一直吊到床榻之上,那男子便被牢牢地束縛在榻上,恐怕手腕腳腕也是酸疼的——他一動也不動。
床榻一旁,置著那個似曾相識的小盒子,此時已然開啟,裡面各色各式的物什分外精美。
有鑲著金絲花紋的白玉石小尺、翡翠石和瑪瑙石相互點綴的紫檀木製的手拍,手柄鑲銀的皮製短鞭,尖里映光的金針,束在軸上的銀線,以及,一些小瓶小罐——絕不是什麼香料。
東風笑瞧著那男子若隱若現的皮膚,匆忙移開眼去,卻只聽屋中又傳來一句:「吟兒。」
正是甄起的聲音,東風笑循聲瞧去,卻見甄起一襲黑衣,顯得身形愈發高挑,正緩緩往床榻處走去。
那被束縛在榻上的男子聞言,終於啟口,輕聲道:「妻主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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