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78 入局(1/2)
「來吧,小相公,不若你願不願意,隨我們走一趟。」
玉辭聞言,只是唇角一揚,垂了眸子,一拂廣袖,這屋中便又響起了琴音……
另一邊。
東風笑陡然伸出手去,輕輕撩開烈瀾的長髮,眸中的色彩分外詭異。
烈瀾一愣,低頭瞧著她,面上帶著幾分茫然,忽而,東風笑的手腕一轉,指尖一抖,只是須臾間,烈瀾便身子一軟,身形輕顫向下倒去。
東風笑不著痕跡地扶過他來,帶著他走了幾步,將他置在榻上,正想起來,回身尋個出口,卻見那邊,門忽而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中年女子,一襲藍黑相間的長袍,立在門邊,眉眼裡儘是端莊嚴肅,正是東女城城主——烈漢秋。
東風笑身形一震,轉過身來瞧著她,一言不發,城主掃了她一眼,舉步走到塌前,執起烈瀾的右手手腕,端詳著那白皙肌膚上分分明明的貞潔印子,忽而啟口:「北笑閣下,真的不肯娶瀾兒為正君?」
東風笑垂眸掃了烈瀾一眼,見他安安靜靜地躺在榻上,長長的睫毛停在眼前,左手還攥著那把短匕,忽而鬆了口氣,低聲道:「笑若是應下,便是辜負。」
烈瀾是個很美的男子,是城主的心頭肉,恐怕也是文朗的心上人,若不是她半路殺了出來,他就會嫁給文朗,在東女城做個安穩的將軍夫人。
昨日文朗同她廝打,用了多麼大的力氣,東風笑一清二楚,今日經烈瀾這一說,忽而明白過來,這一切,都是發於情意。
「笑之前並不知道,贏得了比武,便是受阿吉神的指示,需娶貴世子為正君。」
烈漢秋聞言,看她一眼,只是坐在榻上,輕輕打理著烈瀾微亂的發:「祭祀後的比武只有一次,天命使然,不可變更;你若肯留下,我會給你很高的地位,優厚的俸祿,只要……你能善待於他。」
東風笑搖首:「著實抱歉,笑……對世子並無心意,便是娶了他,也是虛與委蛇。」
她一字一句,說得不留餘地。
烈漢秋回過頭來,眸光冷清:「瀾兒哪一點配不上你?還是說,你對他有什麼不滿意?」
東風笑不言,卻聽烈漢秋繼續道:「也是,若我未猜錯,你也不是這城中之人。」
這個『也』字,用意分外模糊,東風笑瞧著她,卻見她低著頭,瞧不見臉色。
「那你便說,究竟是為何參加那場比武?」
庭院裡,琴音響徹,卻是殺機四伏。
烈伽兒不由得趔趄著後退幾步,捂著胸口,凝眉瞧著玉辭,這一會子,她根本不曾近他的身,卻被逼退道這個地步,這琴聲聽得她心口發悶,究竟是何等妖法?
「上,把他抓過來!帶到黑牢里去!」烈伽兒冷哼,如今已經僵持了許久,快要到午膳十分了,若是再不能處理好,等那個北笑過來,事情可就麻煩了!
可是那琴聲依舊響徹,周遭的僕從們也難以衝上前去。
烈伽兒只覺身體裡翻江倒海,只能站在一旁狠狠吆喝著。
烈伽兒很清楚,甄起意欲謀權,可絕不是謀她母親的權,而是謀她的權!她又豈能坐以待斃?!因此,她的目的很簡單,擒住這個公子,要挾北笑供出甄起,繼而,她便能向母親報告,堂堂正正地以謀反的罪名斬殺甄氏!
孰料第一步便這般費力……
另一邊,已是正午,屋中卻晦暗依舊。
「既是如此,你來到此處,便是為了聖水?」烈漢秋一斂眉,低聲問道,還有半句話,被她生生吞了回去,那便是——『為了那個公子』。
東風笑咬了唇,頷首道:「不錯,笑可以為城主大人做事,只求聖水,恢復筋脈之事。」
烈漢秋冷笑:「你若是肯留下娶瀾兒,此事還有些許可能,其他的,是斷然沒有希望的;聖水乃是烈氏聖物,自始至終,只可能給予烈氏之人,閣下若是不肯回心轉意,便免談了。」
東風笑一愣,瞧著她剛要開口,卻見烈漢秋一拂袖子站起身來,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:「你若不肯娶他為正君,莫說是拿到聖水,便是瞧到,都是不可能的;如今天命使然,還望北閣下好生考慮!」
說著,屋中還有餘音,人影已在門口消失不見。
東風笑咬了咬牙,扭過頭去瞧著靜靜躺在榻上的烈瀾,他的名字里有水有火,分明是水火不容,她於他無意,加上之前那次莫名地相遇,也毫無信任之感,若說這段奇怪的緣分因何而生,委實不過是她贏的一場比武。
她兀自搖首,也不管這榻上的人兒如此驚艷,只是轉過身去,便要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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