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78 入局(2/2)
她兀自搖首,也不管這榻上的人兒如此驚艷,只是轉過身去,便要離開。
城主給了她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要求。
手臂卻忽而被人輕輕拽住,東風笑身形一滯回過頭去,卻見烈瀾散亂著發,一手支著身子,一手牽著她,那目光如同被人遺棄的孩子:「妻主,留下賤下吧……」
東風笑說不出話來,只是搖頭。
「賤下不用作正君,做個側君……或是、或是個奴,都是可以的。」他依舊不肯放手,忽而抬起右側的手臂,自己撩開袖子,露出了那貞潔印子來:「妻主,賤下的印子還在……」
東風笑咬牙,半晌,瞧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,擠出幾個字:「我是外界之人,要回去的。」
烈瀾眸光一閃,依舊拽著她:「那賤下便隨著妻主回去……」
東風笑抬眸瞧了瞧他,只是搖搖頭,索性咬了咬牙,回過身去,甩開他的手臂,舉步便跑出了這屋子。
烈瀾一愣,眸光一閃,面上卻無哀戚之色,他身子一翻仰在榻上,一手拿著那短匕,一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佩,微微眯起眼睛來瞧著,忽而唇角一揚——這兩個物什上的標識分外相似,並且,還有那標識下的兩個字——血纓。
若是他隨著她出去,是不是便能尋到父親?
東風笑幾步衝到門外,四下環顧,腦中回想著來時的路徑,如今這宮中分外詭異,她只想著快些帶著玉辭回去。
只是走了幾步,便隱隱地聽見了琴聲。
這琴聲不是玉辭平日裡彈的琴聲,昔日的寧靜恬然,如今的卻滿是殺機,聽來心口一窒。
不知是不是他彈的,卻是心道不妙,東風笑加快了腳步,輕功也用起,在屋檐上飛躍,一路衝到了那院落門口。
卻只聽『嘣——』的一聲,便是斷弦之音。
東風笑身形一顫,一攥血纓槍,飛身便沖了進去,卻見院落中,許多人圍在那門前,皆是手持兵刃,那房門四下敞開,只聽此時,屋內,一個女聲擲地有聲:「上,抓住他!」
喊話之人正是烈伽兒,此言一出,那周遭虎背熊腰的女子皆是撲上前去。
忽而,只聽『剎——』的一聲,烈伽兒只見血光一閃,再回過神來,卻見沖在前面的幾個僕從已然各自斷掉了一條伸出去的手臂,一柄血纓槍冷冷前指,直對她胸前。
烈伽兒一愣,身形顫著後退幾步,東風笑眼中的寒光讓她周身發毛。
東風笑一手持槍,一手拽住玉辭的手臂,她回過頭去瞧著那琴板上的血跡,還有他蒼白如紙的臉,狠狠咬了牙——今日之事,便是一個早已設好的局!
可笑她懵懵懂懂,終究是一頭撞了進去!
「美人兒……」她扶住玉辭低聲叫著,此番狀況連全名都叫不得。
玉辭的長髮垂下,東風笑瞧不見他的眼,只能瞧見他揚了揚唇角:「不妨事。」
方才他強撐著,將殘留的一點點內力輸入琴聲中,才能阻擋這麼多天生怪力,氣勢洶洶的人,東風笑看著那斷掉的弦,兀自咬唇,如今周遭有這般多的人,個個虎背熊腰,一會兒,也許還會出現更多人手,到時候,便是動用內力,恐怕也是捉襟見肘。
如今最為可靠的辦法,便是擒賊先擒王!
東風笑放開玉辭去,驟然立起身來,旁人只覺一陣疾風掠過,轉瞬間,只聽『砰!』的一聲巨響,又是一陣風聲,回過神來,便見東風笑已然一手扼住烈伽兒的頸項,將她狠狠摁在牆上,手指竟在牆上摁得下凹,另一手執著血纓槍,牢牢護住玉辭。
烈伽兒喘不過氣來,已是面色青紫,抬著兩個手臂死死地掰著東風笑扼住她頸項的手,可東風笑扼住她本就不是靠力量,而是靠內力的催動,一來二去,皆是徒勞。
身旁一眾僕從皆是痴愣,卻聽東風笑冷哼一聲:「誰再上前一步,我便殺了她。」
烈伽兒支支吾吾,面容分外痛苦,東風笑卻只是冷哼。
「北閣下,請您冷靜一下……伽兒乃是城中世女,您若是傷了她……」
東風笑冷哼:「事已至此,你們城主對我早有料理,傷她又能如何,便是我手腕一抖殺了她,又能如何?」
這屋中僵持著,忽而只聽門外一聲斷喝:「夠了!都讓開!」
眾人聞聲回過頭去,卻見正是城主烈漢秋,面色不懌,帶著人手,洶洶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