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:君念北068 越獄(2/2)
一語成讖一般的感受,玉辭苦笑,如今內力被封了,確是下不去,只能在這裡乾等著。
過了一會子,城主的人便幾乎都倒下了,有的困獸猶鬥,但已不足為懼,甄起回頭瞧了瞧自家的兵士,又朝著方才收了槍的東風笑一拱手:「謝過。」
東風笑道:「快走,莫要做人瓮中之鱉!」
甄起頷首,便領了人飛身向右側跑去,東風笑長鞭一揮縛在屋檐一角,借力一揮上了去,拽住玉辭便沿著這屋檐隨著她們跑,到了屋檐的末端,又環住他的腰一躍而下。
便這般跑了一路,一路上東風笑也發現,這城裡無馬,儘是驢子,而縱使是驢子,也不是常見的物什,恐怕只是屬於富貴人家的,也許便是因此,甄起此來,雖是家中有驢子,但也不敢帶著來騎。
不得不承認,這甄家大家長,還是有幾分心機的。
也不知跑了多久,先是過了荒野,又是集市和院落,七拐八繞,終於尋到了一個大宅院的門口,上面牌匾的『甄府』二字金光閃閃,甚是耀眼。
甄起靠著門終於鬆了口氣:「呼,可是到了!」
也顧不得多喘息,她直起身子來,安排著眾人和東風笑、玉辭速速進去。
東風笑瞧見到了『甄府』,心下起了疑惑——這甄起既是潛逃,為何還要逃回原住所?猶豫了一下,意識到無他路可走,便也只得進去,正在此時,只聽後面,一個男子的聲音甚是微弱,還氣喘吁吁:「大……家長……」
眾人忙回過頭去,才發現正是那早已被忘記了的阮陽,此時正扶著一側的牆壁,周身無力仿佛是無骨之人,他喘著氣,面色是蒼白帶慘紅,一對漂亮的眼睛直要翻白。
甄起見狀顰了眉,上前一拽他衣襟,喝道:「你跟來做甚!」
阮陽聞言,一邊喘著氣,一邊委屈道:「大家主應了賤下……說是要收賤下為奴……」
甄起咬了咬牙,他這般說,她若還不允他進去,怕是要落人話柄,只得頷首,不耐煩地一揮手掌:「那還愣在這裡作甚,還不快些進去!」
那阮陽聞言欣喜若狂,趔趄著便往門內跑:「賤下……不、奴謝謝妻主,謝謝妻主!」
眾人瞧著他的狼狽模樣,只當一場鬧劇瞧著,一樂,便也匆忙進去了。
甄起足足分給玉辭、東風笑二人一個院子,院中有兩間正屋、一個雜物間和一個小廚房,庭院不大但分外開闊,對著屋門的一側種著木槿花,分外漂亮,入了屋子,裡面的陳設除了那石桌外皆是木質,精緻得很,床榻極大,晶簾掩映,撩開帘子,只見其上的被褥綿綿軟軟,枕頭呈方形,上繡的是黃鸝啼柳。
不得不承認,這甄家真真是富貴人家,單是一個客房,便這般富麗堂皇。
東風笑又抬頭四下瞧著,卻見床頭和床尾的中間處各自置了一個鐵栓,瞧著像是鎖鏈的銜接之處,可也想不分明,只怕是什麼機關暗盒——可又一想,一個倉促安排的客房裡怎會來得及備機關暗盒?何況縱使是備著,想來也不必這般明顯。
正在此時,扣門聲起,規律而又恭敬,東風笑道了聲請進,便見一個侍從端著東西送入屋來,細瞧,正是供她換洗的衣物和一些洗漱用的物什,除此之外,還有個小盒,甚是精緻,東風笑不曉得那是何物,瞧了瞧,心下估計著,多半是些香料、帕子之流,也不多問。
在外界多為女子作婢女,而此處的侍從,卻是男子。
那小廝恭敬道:「大家主交代,請大人先收拾洗漱,歇息好,一會子會派人前來,請大人和公子去用晚膳,大家主說,大人便將此處當作自家便好,好好休養,事務再談;大人若有什麼不明白的,同小的說便是。」
東風笑頷首:「勞煩你了。」
其他事情倒無不明白的,她忽而挑挑眉,啟口道:「倒無他事,只是有一事不明。」
那小廝本打算行禮離開,聞言忙定了身子:「大人請講。」
東風笑抬手指向那邊床榻上的鐵栓:「你可知那是何物,為何置於榻上?」
那小廝循著她的手指看去,便是一愣,繼而面上一紅,猶豫了許久,才張了口:「這……大人若不知是何物,便請當個擺設,只是小心磕著碰著,小的敢用性命保證,此物絕非實名危險之物,大人不必思慮過重。」
東風笑聞言,似懂非懂,也不知他為何這般羞怯,可一想,既是沒有危險,也不必斤斤計較,當個擺設便好,就頷首:「那多謝你,煩請再拿些包紮治傷的藥來。」
這小廝匆忙點頭,行禮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