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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:君念北063 雪上一枝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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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臂很緊,她甚至懷疑這一抱他用盡了僅剩的所有力氣。

她的臉觸碰著他結實而又滾燙的胸膛,額頭撞著他挺立的鎖骨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。

玉辭,一樣的毒,我會死,你為何不會?

這是什麼道理?!

玉辭見她這般,身子向後一仰,索性緊靠在牆壁上,一動也不動,便是那傷口觸著岩壁,冰涼疼痛,也不允她替他吸出毒液。東風笑掙扎著從他懷裡出來,也知拽不開他,便勉強給他又弄好繃帶,飛快地褪下戰甲來覆在他身上,熄了這洞中的火把,理了理衣衫,拿了兵器,舉步便往外跑去。

——她要去斬蛇!

她察覺到他在她身後拽她的袖口,卻是抬手甩開,只是低聲道:「你再堅持一會兒……」,便頭也不回地往外跑,她也知道,如今的他,方才甩開她、抵住牆便是用盡了力氣,已經是不可能攔住她了。

好在,本是身形纖瘦的她,鐵甲里套的不是中衣,而是一身黑色的練武服,如今夜色深了,倒也方便行動。

外面的雨已然停了,夜色深沉如墨,四下也許便是危機四伏……

東風笑在洞口留了個記號,一路丟著葉子,在樹幹上刻著符號,摸著黑、孤身一人踏上了斬蛇之路……

大營之中,顏歌在營口急得團團轉。

「北側出現的南蠻已經被處理掉了,不必擔心了。」袁奇幾步趕上前來。

顏歌狠狠一跺腳:「那有怎樣!這麼大的一個營,來那麼幾個人,本就沒什麼可發愁的!」

袁奇一愣,見她面色不懌,忙道:「出了什麼事?!」

顏歌一咬牙,道:「方才雨那麼大,探子說東側的一塊兒山崩了,也不知穆帥他們如何;還有,我方才才知道,笑笑隨著先生出去尋找一味藥,這麼晚了都沒回來,還恰好是向北方去了!還有、還有,你看看這疫病……」

袁奇聞言,面色如土,攥拳低了頭:「怎會到這步田地……要不然、我派人出去尋他們……」

話一出口,心裡也知不當,如今該向北尋、也該向東尋,更該守好大營,名義上說,這大營里還有四萬多人,可實際上能讓他們調動的還有多少?

顏歌不作聲,袁奇也只得低下頭來,眸子裡滿是黯然。

一處營帳里,月婉不住地轉著圈,帳口蹲著一個俊秀的男子,此時忽而咧開嘴,沖她大聲地笑著,月婉聞聲回了神,端了個藥碗走上前去,蹲下身便向他口中灌:「喝下去。」

這藥是極苦的,那男子的五官縮成一團才把這藥吞下肚去,可她剛剛拿開碗去,他便又咧嘴沖她傻笑,沒心沒肺。

月婉心下著了火一般,見狀氣不打一處來,抬手便要敲他的頭,可一想他本就是個傻子,沒有什麼過錯,還幫過她,便只得停手,壓低了聲音:「俞策,你別笑了!」

那男子聞言,表情當真嚴肅了起來,身子又往角落縮了縮,四下看了看,半晌,傻乎乎地沖她說著:「月,早點,休息……」

月婉有些不耐煩地點點頭,輕拍他的額頭站起身來,收拾好物什也不休息,只是坐在桌案邊,雙眼依舊透過營帳的縫隙向外看去……

東風笑趕回洞口的時候,依舊是深夜,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落了雨。

此時的她渾身是血,一手提著血纓槍,槍上掛著四五條死掉的綠蛇,皆是頭頂帶褐色吊墜狀斑紋的,她氣喘吁吁到了洞口,頭髮早已是一片混亂,濕漉漉地貼在面上、額上,乍看來狼狽不堪,細看來悽慘不已。

那血倒是鮮有她的血——倒也不是因為蛇,而是因為路上逢著幾個流寇,跑得急,又不知在哪裡跌了一跤。

她將手探入洞口,摸索出一個半乾的枝椏,點了火走進洞去,卻見玉辭依舊歪著脖子靠在牆上,長發散亂地披著,身上依舊覆著她的鐵甲,他緊閉著雙眸,也沒有什麼聲息,火光照著他蒼白的臉,一呼一吸間,他的胸膛微微起伏——若不是如此,她還真會以為,他已經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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