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65 異變(1/2)
這一次早飯,可以說是一直以來氣氛最為詭異的早飯。
坤敬聽了東風笑的說法,分外遲疑猶豫,最終經東風笑再三保證,不過是取一點點血試一試,才勉強應了下來,告知二人澆灌之法,並允諾同去協助。
而飯後,東風笑玉辭將匕首在炙火裡面燙了燙,又晾得涼了些,便執著這利器到了已經備好木桶和水的坤敬面前。
坤敬低眼看著這空空的木桶,沉聲道:「我便先加一些水,你二人在加血,最後……我再多加點水,如此也能和得好些。」
東風笑、玉辭二人聞言頷首,便這麼依言而行,統共連血帶水備了不到半桶。
這些水,雖說對於普通花來說,可以說是太多了,可是按照坤敬的話說,之前平日裡澆灌千年雪蓮花,都是兩三桶地加水的,這麼一想,這不到半桶的確是少的。
過後,二人束了傷口,便隨著坤敬往院子裡走,看著他遲疑了一下,繼而嫻熟地抬起手來,將這水通過那井口灌了進去。
這水便湧入了井中,須臾之間便留了個乾乾淨淨。
而這周遭,卻是毫無動靜。
三個人皆是屏息凝神,默然立在這雪地里,坤敬本就知曉千年雪蓮的大致方位,還抬起頭來,虛望了一眼。
就這樣,雪地里一片寂靜無聲,這三個人仿佛是三尊凝滯的雕像,任憑鵝毛一般的大雪紛揚而落,落了滿肩滿頭。
直到坤敬嘆口氣:「按照平日的時辰,也該差不多了,想來……應當是沒什麼作用。」
東風笑聞聲心裡一陣空落落的,不想這方法終究是行不通。
可如今行不通的又不僅僅是這一個方法——這說明,便是他們得以上了山巔,到了那千年雪蓮花跟前,二人想要藉助血來壓制,也是行不通的。
可是想了一想,她心裡又開朗了一些——方法不奏效又如何,至少,還是沒有反作用的。
「先回去罷,總在這裡等著,也沒有什麼作用。」坤敬又看了看,嘆口氣。
東風笑點一點頭:「許是……許是無用的,罷了,至少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效果。」
可誰知,此言剛落,便只覺一陣凌厲的、寒冷的風,撲面襲來!
三人皆是身形一凜,繼而都是不寒而慄——這風,竟是向著那山巔吹的,如此的風向,根本不符合常理!
東風笑還是一愣,只覺得這風颳得昏天黑地,還愈發大了!
「有問題!」
坤敬大驚,已經奪路而前,幾步打開了那屋子的門,閃身沖入屋中避難。
玉辭顰了顰眉,反手拽過東風笑來,幾步便也帶著她跑入屋中。
屋門方才合上,便只聽『砰!』的一聲巨響!
三人皆是大驚,轉瞬之間,卻見那邊,在一片混亂之中,隱隱約約有一個巨大的物體轟然而倒,隨即是坤敬的一聲低呼:「這……道觀的頂竟然……竟然倒了!」
東風笑聞聲,心裡也是一片驚詫。
這究竟是一場多麼大的風!
竟然連結結實實,數百年不倒的道觀,都被吹翻了頂!
可恨,難不成是『一語成讖』,當真是有反方面的效果了。
「這……是我的問題。」東風笑狠狠咬了唇,低聲說著。
「估摸著便是因為那一桶血水……沒別的效果,倒是把風引了來,是我的錯,不該……提出這麼荒謬的想法。」
坤敬咬了咬牙,眼圈已經紅了。
身為一個道人,師父早便教導他,應當講求無為順遂,隨遇而安,別的他可以置之度外,可是這道觀……
這道觀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,是他的家!
他的脾氣再好,也原諒不了這個情況!
「如今說又有什麼用!毀了,千百年的東西,就這麼被你這麼個荒謬的想法,全毀了!」坤敬狠狠咬了牙,禁不住抱怨著。
一旁,東風笑兀自低下頭去,低低地道了一聲:「對不起。」
卻是無意辯解的。
的確,如今的情況,又有什麼可辯解的?
換位一想,便是古月山如今容不得她,且不說是房舍,如若有人敢毀了古月一草一木,她東風笑都勢必要衝上去同其拼命。
坤敬如今不動手,估摸著是明白,如今三人還是一根線上的螞蚱!
一旁,玉辭卻嘆口氣:「也先別如此抱怨,這風雖說是大,可也是怪異的……你們想,這千年雪蓮花本是極寒的中心,此前,天氣的異象,也是自這月陽山向外擴張,如若我未猜錯,應當便是從這山巔向外闊的,如今這風卻是向回吹的。」
東風笑愣了愣,抬眼看著他——玉辭的意思是,還有轉機?
坤敬聞言咬了咬牙,狠狠道:「那好,我們便瞧著……但是,如若、如若出了事,你們須得給我個交代。」
「不是我們,只單單是我。」東風笑咬了咬牙,抬眼看著他,卻是字正腔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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