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且南飛156 道觀之中(1/2)
越往前,這景象便越顯得淒涼駭人。
厚厚的雪,也許是因為積壓的時間長了,許多地方早已壓得分外結實,許多地方還是冰面,二人倒是寧願選擇這滑溜溜的冰面,也不肯走那看上去厚而禤的雪地,只擔心這種瞧不見腳下何物的情況,會一不小心陷進去。
東風笑手裡緊緊攥著血纓槍,一路上小心翼翼,而自打方才站起身來,玉辭便不再隨在她身後,而是走在她前面探路,時不時地還會回過頭來看看她。
在東風笑看來,這是一種熟悉卻又奇怪的默契。
兩個人本已形同陌路,可如今卻默契得恰似當年相戀之時。
越向上走,山路便越陡峭,路面上的冰也越多,行路愈發不易。
前面,玉辭的身影一停,轉過身來看著她:「那邊……似乎有個道觀,但是沒有什麼聲息了。」
東風笑微微一愣,幾步趕上他去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她的各自相較他矮上些許,不過依舊能看見一角——卻是一個道觀,如若未猜錯,這月陽山的老道士,便應當是在那觀里歇息的了。
東風笑顰眉看了看前面的路,真所謂瀚海闌干百丈冰,這一路兩人踏冰而行,全憑一身功夫,可是如今這路,只怕太過費力了。
「也許那千年雪蓮花便在那裡,或者那裡會有人知曉,我們不妨去瞧瞧。」東風笑沉下眼來,低聲說著。
其實,她心裡也有一分僥倖——是不是能尋個暖和一些的避難所歇息一二,或者說,不必向上面接著走了,她只覺得越往上走,那冷意就越來越明顯,如今,已經冷得往心裡攥了。
「好。」玉辭點一點頭,微微顰起眉,打算著過去的路。
東風笑倒是瞧不見那路,只能看著他在這裡算計。
「走罷,走這條路,那邊幾棵樹倒了,應當比雪地和冰面好走一些。」半晌,玉辭啟口說著,抬手指向北側。
東風笑點了點頭,這便隨著他往那邊走去,一路上翻翻跳跳過了那一片被雪壓倒的樹林,又走了一段路,終於能看見那道觀的全貌。
如今,道觀上已經落了厚厚的雪,不過細細看著,依舊是漂亮、精緻而又古樸。
那道觀前空無一人,門口也無守門之人。
東風笑顰了顰眉——難道真如元封所言,這道觀里只有老道士和他的徒兒兩個人?
不知是不是因為雪太重,這道觀周遭,寧靜乃至寂靜。
前方,玉辭停下腳步來,抬起頭看了看這道觀,忽道:「便是尋常時候,日日行炊,也不至於積下這般多的雪。」
東風笑愣了一愣,心下微驚,答道:「這只是前面,倒也未必有什麼奇怪的,我聽人說,這道觀里的老道士,一直以來,也只收一個徒弟,冷清也是意料之中。」
玉辭點點頭,回眸瞧她:「如此……可要進去?」
東風笑沉了口氣,點頭:「進去,來都來了,我們又非是什麼惡人。」
玉辭聽見她最後一句話,竟是不禁揚了揚唇角,頷首道:「好,那便進去。」
他拂了拂落在肩上的雪,啟步走到那門前,抬手叩門。
『咚、咚、咚』
這門想來是半空心的,叩起來,聲音很想,很空洞。
可是裡面,卻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。
玉辭停了停手,凝神聽了聽,知道的確是沒有回音的,便又抬手,繼續叩門。
東風笑立在他身旁,這茫茫雪野之中,霎時間,只有叩門之聲,裡面,久久全無回應。
「沒有人?」東風笑顰了顰眉,攥緊了血纓槍,只覺得詭異。
可終究也不過是一扇門,有著血纓槍,實在不行,就硬闖進去。
玉辭點了點頭,見一旁東風笑抬起槍來便要劈下去,抬手擋住她去。
東風笑停了手,看著他將手放在門板上,用了些力,竟是緩緩地、緩緩地將這個門推開了一個縫來……
轉瞬間,卻只覺著四下殺氣和風聲驟起!
東風笑一咬牙,本就未擱下槍來,如今反手就是一個飛轉!
『噹噹噹噹當!』
接連著幾聲巨響,東風笑只覺得手臂接連的酸麻,和著聲音,一些箭矢便被長槍擊落在地,好在她反應快,生生擋住了所有襲來的箭矢。
東風笑也不敢收槍,只是警覺地四下瞧著,那邊,玉辭方才微微愣住,如今回過神來,低頭看了看那些箭矢,又看著這門:「應當是設置好的機關。」
東風笑聞言,下意識地看向這個門去——這麼說,不能直接推開這個門?
她一咬牙,抬手便將玉辭向後一攔,繼而,沉了口氣,抬槍向前狠狠一捅!
『嘭!』的一聲,那門由方才的一個縫隙張開來,敞開得正好,已經可以看到屋室之中的情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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